季雲信看着眼前有些歇斯裏地的山濤也愣住了神,“先生怎麽知道九歌死了?”
山濤突然間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辯解道“是聽竹院的人不小心說漏了嘴!”
季雲信看着眼前山濤這幅模樣,滿眼具是不信,眼神透露着兇狠,道“九歌的事情最好不要和先生有關,否則……”季雲信的話沒有說完,盯着山濤看了半晌,趕着出了門。
山濤從未見過季雲信如此兇狠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這個女子屢次讓公子失去理智,絕不可留在世上,幸好自己之前便下了手,若是放到現在,恐怕再難有機會了。
季雲信一路縱馬狂奔,不眠不休,見到了九歌的墳頭時,死死捏緊了拳頭,“來人,刨開!”
“公子,這光天化日,挖墳掘墓的事,不能做啊!”王強有些爲難的看着一臉陰鸷的季雲信。
“我,說,挖開!”季雲信一字一句的說道,言語間滿是堅定。
王強看了看周圍,無奈,隻能對下面的人使了個眼色,“挖吧,挖吧!”
衆人得了令,鐵鍬一陣揮舞,最終擡出了一具棺椁,棺椁很新,用的是上等的木材,看樣子是有人重新裝殓過的。
“開棺!”季雲信依舊面無表情,語氣生硬的命令道。
王強等人不敢再有異議,找來工具,将棺材撬了起來。一股腐臭的味道傳來,現在正是盛夏,屍身埋在地下,已經開始腐爛,酸腐的味道讓在場的衆人嗆的連聲咳嗽,紛紛遮掩口鼻。
季雲信卻恍若不聞一般,湊近棺材,裏面的屍身用一層草席包裹着,顯然這才是這具屍體原本下葬時的模樣,而後來裝殓它的人并沒有将這層草席去掉,想來也有死者爲大之意,不願在打擾死者。
“來人,掀開草席!”季雲信下令到。
“公子,現在正值盛夏,屍身已經腐爛,掀開也未必能夠看出是誰,更何況擾了死者安甯,會遭報應的!”王強忍住陣陣作嘔的不适,再次勸誡道。
“我不信會是她,來人,掀開!”季雲信臉上的青筋幾乎暴起,他知道這樣做實在于理不合,日後行事難免會觸黴頭,可他心底裏就是有一個清清楚楚的聲音告訴自己,這不是她,不會是她,絕不會是她。
衆人看着倔強執拗的主子,沒了辦法,隻能用衣袖掩着口鼻,将蓋着屍體的草席掀開,一股巨臭撲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是渾身上下出現腐爛空洞的一具女屍,面部似乎被經過大力摩擦,已經分不出樣貌。
季雲信絲毫不理會衆人的行爲,走到前面,湊了上去,看了一陣之後,便面無表情的退到了後面,愣愣的站定。過了一會兒,突然間他發出了笑聲,“我就知道不是,她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死掉呢!哈哈哈”
他忽然一把抓住王強的肩膀,“她還活着,我就知道她還活着!”王強有些納悶,這女屍已經面目全非了,公子究竟是如何看出來她不是九歌的。
但世界上的有些事就是這麽不和邏輯。季雲信興奮的拉住王強道“将這個墳頭埋好,傳令下去,九歌沒死的事,誰也不許對外吐露半分。違者立斬!”
季雲信心道“九歌,這次若是我先找到的你,我們的關系會不會有所不同!”
……
自從巴音拿到大王的禦令之後,便着手開始張羅調兵換防之事。原本極不情願的那些部族長,隻能眼巴巴的看着巴音拿走他們的軍冊名單。
“大祭司,再這麽下去,我們長久以來經營的局面,怕是就要被毀于一旦了。”幾大長老聚在莫那達的大帳内,正在就目前發生的這些緊急事件,商議辦法。
“這個巴音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一改往日的笨拙,懂得見招拆招了!不管我說什麽,他居然都有應對措施!真是可惡!”莫那達一拳砸在案幾之上,恨得是牙癢癢。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吧!”
莫那達直愣愣盯着,手上的杯子,眼神深邃狠辣,“原本我并不打算這麽早下死手的,都是你們逼我的。”
……
九歌被尼滿認作幹女兒之後,并沒有閑着。這次的神鷹憑空消失,他們隻是暫緩了大王對将士們的處罰,但還是要給大王一個結果的,神鷹爲何會消失,又是何人所爲!
現在将士們的說法都大同小異,出入不大。巴音和尼滿已經連着審問了幾日,可要想将這五百人的隊伍一一審問一遍,耗時耗力不說,恐怕審到最後,都審不出個所以然來。
既然平白認了尼滿做幹爹,九歌覺得她有責任替布克族人出一份力。思謀再三,這才找到了巴音和尼滿。
“你怎麽來了?”巴音雖然放過了九歌,但并不代表着他希望九歌繼續摻和到山越的政事之中來,所以言語間并不友好。
“我來幫你們抓真兇!”九歌寫到。
“好孩子,你有辦法?”尼滿倒是顯得大喜過望,畢竟他更想揪出族裏的這隻害群之馬。
九歌笑着點了點頭。“什麽辦法?”巴音有些懷疑的看着九歌,雖說九歌先後救了他兩次,但他就是覺得九歌一個姑娘,多多少少有些趕巧的運氣。
九歌沒有直接回答巴音的疑問,而是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問題,“大家最後一次親眼看到鷹的時間是什麽時候?又是誰第一個出來報告說神鷹不見了?還有當時在場的一共有幾人。”
尼滿倒是很有耐心,一一的回答了九歌的這些問題。九歌聽罷話不多說,刷刷刷便在紙上寫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五名士兵便來到了一個大帳内,五人面面相觑,不知要做什麽!
“嗯哼”尼滿咳嗽了一聲道“神鷹不會無緣無故憑空消失,那就一定是人在搗鬼!按照日志,你們五個是最後看守神鷹的人,所以當日的事,我們還要是問個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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