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牧雲,這個地方的确不是人呆的。咱們一起走!”鐵娘聽罷,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
“你相信我吧!無論如何,我不會對你不利的!”
“好!”九歌點了點頭。“但是今晚我們出來太久了,先回去再說!”
說着兩個人相互攙扶着往出走,突然身後傳來響聲“前面什麽人!站住!”
九歌暗道一聲不好,被發現了!
二人身形一頓,互相對視了一眼,跑!
此刻二人也管不了那許多了,慌不擇路的一陣狂奔。跑了許久後,鐵娘一把将九歌拽到了一座院子裏,藏身在其中的屋角處。二人緊捂着嘴巴,心髒撲通撲通,險些就要跳了出來。
忽然間有股子脂粉的氣味傳來,九歌覺得甚是熟悉。
“你确定他們是跑進了這裏?”院外有人說話。
“我看着的,難道是眼花了?”幾名護衛就這麽在院子外面查探,卻遲遲不肯進院。
“走吧!要說到别處去說,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對對對,還是離開此地吧!呆的久了實在瘆得慌!”
“居然有人夜探憶汐宮,我們還是趕緊先去禀告司征大人吧!”
九歌和鐵娘屏息聽着衆人剛剛的談話,直到人走了好久,二人這才從屋角起身。起身之後才發覺,剛剛的胭脂香氣似是更重了一些。
九歌一邊在記憶中搜尋着這個香味究竟出自何處,一邊對鐵娘使了個眼色,二人蹑手蹑腳的朝着院子裏唯一亮着的屋子走了過去。
看窗戶映出的影子,屋子裏似乎有什麽人在忙碌着。九歌和鐵娘找了個妥帖的位置,輕輕用手指捅出一個窟窿,朝屋内看去。
沒想到這間屋子裏竟有一個煉丹爐,一個人正背對着她們搗鼓着些什麽。那香氣再次傳來,忽然九歌靈台一陣清明,“浮生!”沒錯,這香味是浮生的味道,與其同時煉丹爐前站着的人轉過了身,“雷傲!”
果然,這雷傲便是藥王谷和憶汐宮之間的聯系所在。那麽蕭老身上所中的類似鬼僵之毒會不會也是雷傲所爲,可他究竟又是爲什麽呢?所有的事情正在一點一滴的變得清楚,九歌有種預感,隻要弄清雷傲的身世之謎,之前很多的疑惑便可迎刃而解。
就在九歌陷入自己沉思之時,在另外一邊向裏看的鐵娘突然捂住了嘴,身體不斷的抽動,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亮晶晶的淚珠在她眼眶裏打轉。
鐵娘如此模樣,此地自然不可久留。九歌趕忙輕聲向前,拽起鐵娘便走。二人一路跌跌撞撞,在外探尋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找到會去的路。
二人翻窗而入時,天已經蒙蒙亮了。九歌癱坐在床上,不由得吐出一口氣,若是天亮他們還沒找到路回來,被嬷嬷發現,那便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鐵娘,我們還是趕緊先換身衣裳吧!”九歌不知道昨晚的護衛究竟是否看清了他們的着裝,所以還是換身衣裳保險些。
“鐵娘?鐵娘?”九歌看着一旁兀自發呆的鐵娘,輕晃了晃。
鐵娘擡眼,淚珠便滾落了下來。“噓”九歌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便傾身坐到了鐵娘身邊,單手環過鐵娘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别哭,你會吵醒他們的。你昨晚到底看到了什麽?”
鐵娘強壓着自己内心的悲痛,身體劇烈的抖動,過了許久才說道“我看到了小桃!”
“小桃?”九歌知道小桃便是之前和鐵娘呆在一起的人。“她不是試驗那日被帶下去了嗎?”
“我看到的是她的屍體!還有他們,甄選那日其他人的屍體!”鐵娘似乎想起了昨夜看到的情景,一時竟然作嘔起來。
“屍體?你的意思是他們再用屍體煉藥?”九歌亦覺得震驚。
鐵娘點了點頭,“小桃他們躺在闆子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粘液,不知道那人究竟要幹什麽!”
甄選和試驗失敗的人,竟然被用來煉藥,再用這些浮生,控制更多的人爲他們辦事。這憶汐宮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九歌不寒而栗。
但她知道,昨夜護衛發現了她們,知道有人夜探憶汐宮,此事已經報于琴司征知曉,恐怕她要在他們沒發現之前,帶着鐵娘早日離開了。
這一整天的訓練,九歌一直心不在焉,心中盤算着究竟該如何逃出這可怕的人間煉獄。忽然一隊護衛闖了進來,二話不說,便将九歌和鐵娘抓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我們什麽都沒做,爲什麽抓我們!”九歌和鐵娘試圖掙紮。
“你們還是省些力氣去和司征大人說吧!”一聽到琴司征的名字,九歌心裏一沉。
……
“公子,大公子近日頻繁召見各軍營将軍,實在有些可疑!”德勤院内,山濤将近日他們安插在軍營中各眼線的消息報于季雲信。
“老三的人帶了吉滿回來,還有那個證人也在押解回來的路上!我那個大哥如此急切的拉攏衆人,又在軍營将領安布就防之事上意見頗多,想來定是和八年前裴将軍戰死之事脫不了幹系!”
“王上已經安排徹查此事,若當年的真相浮出水面,他自然沒有活路。難道……”山濤順着自己思路推測出來的結果,竟是将自己也吓了一跳。
“定是會狗急跳牆的!”季雲信放下手中的信箋,緩步走到窗前,一臉沉重,“就他所犯的那些事,恐怕夠死十回的。”
“公子覺得他可會成功?”
“他多年用金銀換來的死士不再少數,但是……”季雲信忽然就笑了,搖了搖頭“你覺得這些年父王難道真的對他的所作所爲一無所知嗎?”
“公子的意思是?”山濤突然間有些懵了。
“也許這帝王之道便是如此吧!”季雲信忽然神情暗淡的說道“去通知下面的人,近日都停手吧!免得牽連到大家。”
“公子是要看着大公子和三公子兩者相争?坐收漁翁之利?”
“不”季雲康忽而轉身,一臉堅定的說“季雲康從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山濤看向站在窗邊的季雲信,堅定從容,便料定,将來這天下必有他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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