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正聽着齊遠魯發過來的錄音,已經聽了好多遍了。
“有什麽好聽的,他們這麽需要你,你趕緊過去吧。”袁亮躺在另外一張床上看着書。
“老大别生氣嘛,我呆着沒事就想聽聽。”張承聽完一遍,又點播放。
袁亮白他一眼“我不是老大,别亂喊。你這麽無聊去把歸集表填了。你今天晚上填完明天咱們核對一下就可以回去了,不用再耗上一天。”
張承一聽,馬上坐直身體“袁亮,你開玩笑的吧。”
“開什麽玩笑,趕緊去。要不你寫通報也行?”袁亮頭都沒擡。
“我還是填表填表!”張承從床一骨碌起來,去開電腦。
“把蘇琪琪喊過來,一起幹活。”袁亮也跳下床。
張承一臉懵逼地站了半天才給蘇琪琪發信息。他的信息是發在六組群裏的。
蘇琪琪,來我們房間趕活!麻利的!
李讓庭和夏甯剛剛從飯局上下來,看到張承發的信息,都笑了,袁亮看樣子是一天也不想離開帝京。
“夏甯,你怎麽想的?和他袁亮一起共事好幾年,他非常優秀,家境也不錯。你應該好好考慮考慮。”李讓庭問道。
夏甯搖搖頭道“就是因爲一起共事好幾年,所以才沒有可能。你别老提了,不然我們以後還怎麽再一個組。”
“跟那個萍水相逢的人有關系嗎?”李讓庭問。
“沒關系。那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萍水相逢。萍水相逢是和自己毫無關系。”夏甯糾正。
“别怪哥沒提醒你,那個人不适合你。幫個忙就以身相許,真夠狗血!這都什麽年代了。”李讓庭真是頭疼。
這個女孩子從普陽回來,就不停地問二順的情況,還要來他的電話,聽到他媽媽去世,這才沒有給他打電話。
偏偏這會兒袁亮又突然表現出對她不一樣的感情,李讓庭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平時要幫助秦天明關注楚蘭的情況,現在又來一個夏甯。
她要出了問題,他這個組長怎麽向夏老師交代,真是沒有一個人是省心的。
田潇潇看到信息時,他們剛從包子鋪出來。
“袁亮這麽着急幹嘛?又不是沒有工期。”田潇潇說道。
“誰知道作什麽妖,這個袁亮從給夏老師幫了幾天忙回來就怪怪的。”劉景衛撓撓下巴,“不對,從這次外勤回來,整個六組都有些不對勁了。”
齊遠魯也點點頭。
“啊?我怎麽沒感覺?”田潇潇看着他倆,表示不解,“之前不這樣嗎?”
劉景衛上來給了田潇潇一頓爆栗“要不張承說你糙!”
“别打,本來就不靈光。”齊遠魯打掉劉景衛的手。
“哎,算了算了,我再怎麽樣也不會像你們這樣的精,再怎麽樣也不會成爲你們這樣的妖精!快走快走,我要困死了。”田潇潇打着哈欠催他們。
“哈哈,不知道到底誰是妖精呢。田潇潇,昨天你遇到什麽事了?一夜沒睡?”劉景衛問。
田潇潇又打了個大哈欠“别提了!還不是二順!大半夜的跑去武林,在蒺藜地上去糟踐自己,我開車把他拉回來的。哈…欠~真是困死我了。”
“你怎麽知道他去武林?”劉景衛滿心好奇。
“我看他上的公交車啊!”田潇潇使勁揉揉眼,“師傅,你徒兒會不會成爲第一個困死的人?”
齊遠魯聽了她上一句正要問他們怎麽會見面,又看她真的已經困到不行就打消了念頭“不會,你隻是身體上累,眯一會就好了,馬上到酒店。”
田潇潇隻覺的已經頭重腳輕,終于到了酒店,兩個大男生把她送到房間就退了出來。
田潇潇直接撲倒在床上,連衣服都沒脫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她覺得喉嚨幹的冒火,掙紮着起來找水喝。
酒店裏的熱水壺不能用,田潇潇擰開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
想起自己還沒有洗臉,她又去衛生間洗漱。有了潮州酒店帶顔色的水的影響,她就留下了陰影,再也不敢用酒店的浴缸了。
她剛把噴頭水調好,衣服還沒脫完,突然響起敲門聲。
田潇潇被吓的趕緊把浴室的門鎖好,噴頭關上,衣服重新穿好,倚着門不敢動。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開門!你個婊子給我開門!”
外面敲門的人說話了,不是熟悉的聲音。估計是敲錯門了,田潇潇喘口氣,稍稍放松下。
但她還是倚着門,等着他的聲音引來服務員。
酒店服務員沒來,對面門開了,一個彪悍的男聲罵了一頓,讓他找服務員開門,别吵他睡覺。
門口寂靜了幾分鍾,又有聲音響起“請問裏面有人嗎?請問裏面是田潇潇小姐嗎?”
田潇潇心都要跳出來,是誰要找自己?
她依然不敢應聲,外面的情形不清楚,絕對不能開門。
她蹑手蹑腳從衛生間出去,把自己的房門反鎖上。她必須防備服務員開門。
外面還在繼續詢問着“請問是田潇潇小姐嗎?請問裏面有人嗎?”
外面的人聽着裏面沒有應聲,開始的人着急,讓服務員用房卡開門。
服務員早已和他核對了房間入住客人,裏面沒人應聲,有可能客人出去了。服務員用房卡開門,發現房門反鎖了。
開始敲門的人一見,再也顧不得什麽臉面,開始破口大罵“田潇潇!你個臭婊子!你給我滾出來!……”
田潇潇在裏面聽的這個氣,奶奶的,敢這麽诋毀姑奶奶。
田潇潇在房間裏四處尋找,外面的人還在大罵着。
很快,一個走廊的人都被吵出來了,齊遠魯和劉景衛聽到聲音也探出頭來,看着一群人圍在一個房間門口,有人在破口大罵。
“好像是潇潇的房間?!”劉景衛使勁辨認着。
他們的房間中間隔着七八個房間,看那群人圍的位置,正是田潇潇的房間。
“快過去看看。”兩個人開始快步跑過來。
齊遠魯和劉景衛剛鑽進人群,還沒來得及說話,房門開了。
一個挂燙機長長的杆先伸出來,對着門口破口大罵的人就是一頓好打。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舉着杆子邊打邊罵“你個沒良心的,和别人生了孩子沒,老娘病了給餓死,媳婦跟人跑了你倒貼錢!你哪來的膽子還來騷擾你姑姑我!我打不死你!”
門外的人群見狀,四散開來,聽着裏面這瘋婆子的叫罵,他們本來被吵出來的怨氣一下子沒了,全都換上了吃瓜的模樣,架起胳膊開始看戲。
齊遠魯和劉景衛看的目瞪口呆,這就是田潇潇啊,這是演的哪一出?這台詞,也太勁爆了。
被打的人捂臉顧不上屁股,終于從胳膊底下看向打自己的人,嘴裏的叫罵改了台詞。
“别打了!你不是田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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