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奇術師,他更加害怕權杖落入教廷的手中,那樣的話,作爲教廷最主要的敵人,他們的下場絕對凄慘無比。
盡管安東尼剛剛耍的他很慘,但對他這個層次的強者而已,什麽東西都不如本身的利益最重要。
不過他也不會讓安東尼就這麽輕易的将神之權杖帶走,時不時的還要拖一下對方的後腿。
這使得明明他和安東尼加起來要強于兩位天使的聯手,卻還是被對方壓在下風。
另一邊的大師級戰場也沒能好多少,神堂雖然人多勢衆,但天使之音全部都是大師級的存在。這使得神堂衆人無論怎麽掙紮都隻能被壓着打。
眼看天使之音逐漸占據上風,神堂敗亡隻在于時間早晚,忽然整個空間都開始震動了起來。
正在交手中的四位聖者面色同時一懔,俱有一種心悸之感從心底最深處産生,連忙各自罷手退開,分三個方向各自站定。
大師級戰場那邊,神堂的人已經出現傷亡,借着這個機會連忙退向後方修整療傷,同時循着本能,面色凝重的看向秘藏的穹頂。
轟隆!
如同鳴雷一般的震動就好像是響在諸人的心間。
咔嚓!一聲脆響秘藏的穹頂竟然整個裂開,在衆目睽睽之下,一個碩大的腦袋就這麽探了進來。
“那頭深淵魔龍!”
看着那足有房屋大小的腦袋,安東尼和其他人一般震撼的同時,還想要破口大罵,你丫到底去哪了,害的我這麽辛苦。
當然,這隻是他内心的調劑,聖域巅峰的恐怖威壓不是鬧着玩的。
一般來說,超凡者之中給聖域的定義就是掌控領域力場。
但實際上,很多奇奇怪怪的異能,包括特殊的器具都可以産生類似領域力場的效果。
所以大家不得不給予更加具體的限定,以做區分,比如自如的操控,比如輻射影響的範圍,再比如本人對當前境界層次的理解。
可這些都很難成爲一個準确醒目的判斷标準。
由是大家隻能在能量度上想辦法,規定凡掌控領域力場,且能量度達到b+級以上的強者爲真正的聖者,其他b+以下,c+以上者爲準聖。
因此達到b+級就是踏入聖域的判别标準。
當然也有一些人認爲a-級和b+級之間的能量差距巨大,根本不可同日而語,還是進入a級被評判爲聖者比較合理。
可這個觀點也有人反駁,認爲掌控了絕對力場後,能量度的影響已經十分微小了,就算a-和b+間有着數量級的差距也不算什麽,所以還是應該以力場的掌控爲境界判斷的标準。
這種争執不休,使得聖者境界的标準評判跨越了整整三個大能量級。
因此,以這種評判标準評定的聖者相互間的實力差距也非常之大。
當然,這種争論不休的情況之所以會發生,也是因爲能達到a級能量度層次的聖者實在太少,沒有形成一個慣例。
就像在場的幾個聖域各自打的有聲有色的,但實際能量度隻有b+級,甚至這個世界上大多數聖者的能量度都在b+這個層次。
a級太難達到了。
或許正面戰力可以通過掌控立場,提高技巧來達到,但能量度的積累卻絕非一朝一夕可行。
那不是一級一級的遞增這麽簡單,而是數量級的增加,例如b+級和b級之間的差距比c+級和c級之間的差距要大上成千上萬倍。
而a級相對于b級來說更是一個不同的層次。
那是力量的絕對差距,絕非技巧可以抹平。
就像眼前的深淵魔龍,那種僅僅隻是探出了半個頭,就讓在場另外四個聖域幾乎窒息的威壓可不僅僅是傳說中的龍威,還有來自能量度上的真實壓迫。
a+級的聖域巅峰!
四人在恐懼中都不禁帶上一絲羨慕,那是人類幾乎不可能達到的禁區。
想要繼續達到,以這個世界的法則,需要漫長的壽命,和強悍至極的體魄。
所以哪怕是禁忌,也不過是戰力強大,在能量度的積累上還是要差上不少,這個是種族層面的優勢,很難被超越。
在經過最初的戰栗後,安東尼等人迅速的恢複了過來,畢竟他們的境界擺在那裏。
接下來,他們就各自籌謀起該如何逃脫,沒辦法,如果對方隻是個普通的人類a-,他們或許還會籌劃着聯手搞一下。
但一條a+級的巨龍,不止是體魄優勢,就是能量度也高出一個大級别,足以形成絕對的碾壓了。這非是所謂聖域可以抹平的。
萬物皆有其極限,領域力場也不例外。
尤其是天使之音的阿拉貢和曼迪斯,作爲宿敵,他們第一時間将自身氣息隐匿至無,以免刺激到對方,被着重打擊。他們手中各自持拿着一件保命神器,迅速摸到了秘藏的邊緣,準備一有不對,就破界離開。
安東尼和格裏芬也緊貼牆邊,默默的觀察着事态的發展。
至于那些大師級,此時已經被生命場的自然逸散壓的站不起身來,隻能躺在地上祈禱着這頭恐怖的魔龍先吃對頭。
可是讓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是,這頭深淵魔龍,并沒有将怒火發洩到眼前這些偷入它“家”的“竊賊”身上,甚至它那個樣子都不像有怒火。
安東尼站在側面,清晰地看見了它眼中竟有着倉惶之色。
對此,他不禁一怔,有些懷疑自己眼花了,因爲他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何等存在能讓這頭如此強大的深淵魔龍出現這種倉惶之色。
但下一刻也不用他自我懷疑了,魔龍大半個身子都探了進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見,那龐大身軀上的傷痕累累。
一隻角徹底斷裂,左右爪也各自缺少一個,左肋下的翅膀被生生撕裂,右肩上的骨甲也似被一拳打碎,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一幕。
如果這個時候巨龍突然發難,估計一口一個就将這些強大的聖者全部給幹掉了。
隻是它現在顯然沒有這個心思,全副心神都用來拼命的想要擠入這片秘藏空間之中,并向着祭台之下哪隐藏的暗門努力。
突然之間,它的身體猛然一僵,這個變化讓安東尼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吼!”
接下來,那頭魔龍突兀地動了起來,它拼命的掙紮,使勁的扒拉,兩隻爪子在秘藏堅固的牆壁上,留下道道深入半尺的印痕,車**的眼睛滿是驚恐,凄厲的龍吼讓人聞之心驚。
可這些完全阻止不了他的身體被一點一點重新拖回那條它最初爬進來的裂縫之中。
直至整個龐大的龍軀都消失在那條深邃的裂縫,安東尼等人都沒能回過神來。
良久,能天使阿拉貢最先反應了過來,他試探着走到裂縫下方,探頭往其中看去。
陣陣的龍吼不絕于耳,伴随沉悶的雷鳴,時而閃爍的火焰和道道藍紫色電光一同湮滅。
阿拉貢的眸子不由的染上了一層金色,神聖之眼可以讓他在一定程度上看清世界的真實。
隻是那裂縫之中太過漆黑,神聖之眼也很難看清其中的情況。
終于,又一次火焰和閃電亮起,阿拉貢成功地看到了兩個身影,那是一條巨龍和一個黑點,不,不是黑點,那是一個人。
一個渾身缭繞着紫色電光的人,他就要像是執掌滅世神罰的神靈,舉起電光缭繞的拳頭,一下,兩下
三下,把體積比例足有他上百倍的巨龍給生生的砸趴了下來。
“吼!”
巨龍凄厲的慘叫聲依舊沒有停止,它沖着敵人憤怒的吼叫。
而它的敵人似乎也被它給激怒了,也是一聲巨吼,吼聲在這個裂縫中回蕩,傳到秘藏空間中也經久不絕。
阿拉貢勉強聽清了這聲巨吼,那是四個音節的單詞:曲利瑪窦。
接下來的一幕,他感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曲利瑪窦!”
這不知是咒語是宣言的巨吼,帶來了一道幾乎貫穿天地閃電亮起,将整個通道照的纖毫畢現。
這個時候,他終于看清那人長相,那是個面目普通的東方人,看起來非常的年輕,可卻擁有無與倫比的氣勢。
眉目間盡顯威嚴,讓與其對視的人不由自主的就像低下頭來獻上膝蓋。
不知什麽時候格裏芬三人也走到了裂縫之下,原本打生打死的四個人此時的心情竟然出奇的一緻。
安東尼此時也知道了那頭魔龍爲什麽沒出現,原來它被如此恐怖的一尊魔神給盯上了。
對,在安東尼的心中那家夥就是魔神。
雷霆過後,原本漆黑的裂縫,瞬間轉變爲熾白。
熾白的光芒湮滅的一切的聲音,一切的色彩,足足持續了有一分鍾,裂縫中什麽的都不可見。
等到一切恢複平靜,裂縫重新被黑暗渲染,一個小黑點緩慢的落了下來。
四人連忙閃開,直至那物掉落在地,摔的啪叽一聲,他們才看清,那竟是一隻連接着大半個脖子的巨龍腦袋。
四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覺脖頸發涼。
沒有任何的猶豫,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向後退開,紛紛退回了自己陣營之中,帶着自己的手下毫不猶豫的順着來路亡命奔逃。
這個時候什麽神之權杖,什麽神靈秘藏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而他們也終于能明白之前那頭巨龍的心态,那何止是倉惶,簡直是屁滾尿流。
一分鍾後,一個略顯狼狽身影踩在那頭巨大的龍屍身上,從那恐怖的裂縫中落下,四處掃了一眼,有些奇怪的自語道:“剛剛明明感覺到有生命氣息的存在,怎麽隻這一會兒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