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真的有喪屍潮?”
王振明眼珠都快凸出來了,其他人也是一臉的呆滞。
那不是那個最高行政長官誘騙他們的借口嗎?明明他自己都沒太在意的,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新的異能叫“烏鴉嘴”?哪有這麽巧的?
“出去看看!”
上官傑經曆了喪子之痛,凡事都更看開了些,因此比之衆人而言更顯沉穩,當先帶頭走了出去。
衆人面面相觑,一時之間都沒有了繼續交談的心情,紛紛跟着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已經亂套了,所有人都争相奔走。
他們大部分都是從市政基地中逃出來的,有過一次喪屍屠城的經曆,甚至很多人直面了那種悲慘。根本都沒看到喪屍,隻聽到喪屍潮彙聚的消息就已經吓破了膽子。
因此盡管他們也不知道喪屍是從哪個方向來的,自己應該朝哪個方向逃,但起碼不能坐以待斃,先逃出這裏再說。
面對喪屍潮被困死屋中可不是好玩的,即便真的扛不住,有個空曠地帶也能有周旋的餘地。
雖然也有一部分人對這個新基地的防禦抱有一定的期待,但在更多的人心中具都認爲,市政基地可比這裏堅固多了,那裏都被破壞成了廢墟,這裏怎麽可能還保存得了。
因此,對過去經曆的恐懼,迅速點燃成讓整個城市動亂的恐慌,十萬人的恐慌若是不加遏制,很容易就能發酵成比喪屍潮破壞還大的暴動。
沒有辦法,一出門看到這個樣子的上官傑等人隻能停下腳步,開始召集人手維持秩序。
在這種恐慌暴亂中,就是他們也是寸步難行,更别說逃跑了。無論是抵抗還是逃跑,總得有個秩序才行。
好在,他們得到消息比較及時,這個消息暫時還沒有進行進一步的發酵。
另外,普通民衆能從末日活到現在,神經也算是比較大條了,相對容易勸阻一些。
由是,附近幾個街區,迅速的就平靜了下來,并且一級級的向其他地方渲染,很快就平息了事态,阻止了事态進一步發酵的可能。
做完這些,上官傑等人才匆匆往城牆上走去。
相比于曾經市政基地的城牆,新基地的城牆就簡陋多了,不止十分的低矮,隻有三四米高,而且也沒有在重要的地方包裹鐵皮。
這主要是因爲物資的匮乏,新基地中的主要資源提供都來自許子墨,她的儲備也沒有多少,完全跟不上新基地的建設需要,所以雖然用了兩個月的時間,還是趕不上市政基地的防禦建設。
因此無怪乎大部分幸存者都對其沒有多少信心。
甚至就是上官傑等實際領導者,也并不看好新基地能扛的下喪屍潮的沖擊,在聽到喪屍潮聚集的消息後,第一時間想的都是怎麽逃跑。
但無論如何都得來這裏看上一眼,有擔心是陳安陰謀的因素在,更多的還是想要親眼看清楚喪屍潮的動向,即便逃跑,也得知道往哪裏逃才行。
城牆不高,但站在上面也足夠遠望。
基地前的廣場是原商業區廣場,地勢空曠,面積廣闊,視野良好。
那裏除了零星的遊蕩喪屍外,并沒有喪屍潮出現。
但更遠處的街道上,卻有着一圈黑線出現,結合附近高樓上的瞭望人員傳來的監控錄像來看,那是數以萬計的喪屍,正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曾經的記憶再次浮上心頭,兩個月前市政基地被破似乎仍然曆曆在目,一種無端的恐懼感在幾乎所有人的心頭升起。
“能估算大緻的數量嗎?”
上官傑通過短頻電波和埋伏在附近高樓上的觀察人員即時溝通,這一刻他不禁有些慶幸,自己雖然對那位最高行政官的命令陽奉陰違,但至少虛應其事的都照做了。
兩側及前方高樓上的瞭望點就是他昨天想起随手布置的。
此時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否則以這些喪屍行動之迅速,聚集之無常,恐怕得和上次市政基地一樣,都被喪屍潮沖擊到城下了還不知道。
“初步估計,喪屍數量接近二十二萬。”
很快觀察點的哨兵傳來了一個相當精準的數字。
可這個數字卻讓上官傑等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乍一看基地有着十萬數量的幸存者,一個人也就合到兩隻喪屍的數量,大家齊心協力未嘗不能将喪屍都敲死。
可實際上賬不是這麽算的。
十萬數量的幸存者,其中的老弱病殘就不說了,另外很大一部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戰鬥力。
真正能戰鬥的青壯可能根本不足三萬,甚至就是這三萬人中,大部分也都是散兵遊勇,他們不拖後腿就不錯了,根本不足以依仗。
掌握在上官傑一方手中,可以指望其死守城池的精銳戰士,或許連兩千人都不到。
兩千對二十二萬,就是二十二萬隻羊蹲在那讓人用機槍掃,掃個兩天兩夜都不一定能掃的完。
更何況那是二十二遠比普通人強悍,幾乎等同于一級進化者體質的喪屍。
“它們還有多久能到?”
上官傑想了想,最終憋了這麽一句話出來。
前方立刻給予回應:“最多二十分鍾。”
上官傑眼皮一跳,道:“把那十二挺機槍都給我搬上來。”
“老哥……”
王振明吓了一跳,開口想要阻止,上官傑卻轉首看向他道:“那東西太重了,我們帶不走的,逃跑也需要時間,它們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幫我們争取更多的時間。”
十二挺機槍是在市政基地的廢墟中淘到的,将其全部收集到手中,上官傑一夥可謂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現在卻是不得不舍棄,另外還得搭上二十四個戰士的性命,以保其他人可以成功逃脫。
布置完這一切,上官傑帶着王振明王洋等人就想要離開,可剛剛轉身,就看見陳安帶着許子墨和張松孫航優哉遊哉的登上城牆來。
這位最高行政長官一臉的漫不經心,又不無諷刺地道:“各位的動作還真是快啊,竟然已經到了,這是去哪啊,要到前方親自督戰?”
事發兩日,上官傑等人還記得陳安的酷烈手段,不敢接這話,但後方的一衆軍官卻并沒有參加前日的會議,通過他人描述,并沒有直觀的感受,隻知道陳安殺了他們的袍澤,因此心中對陳安的恐懼不多,憤怒不少。
一個矮壯的家夥此時跳出,反唇相譏道:“我們是基地的守衛者自然要事事沖鋒在前,倒是閣下,作爲最高行政長官這得到消息的時間也太遲了點吧。”
這是直接嘲諷陳安消息閉塞,可陳安卻像是沒聽出來一樣,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道:“我既然料定會形成喪屍潮,又怎麽會不加派人手監控這件事,之所以來晚,還是考慮到諸位在前線用命,實在是不容易,怎能讓你們流血又流淚呢,所以先去爲各位将後顧之憂給解決了。”
那人眼睛一眯道:“你什麽意思?”
陳安笑眯眯地道:“沒别的意思,就是将各位的家人集中保護起來,以免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有所損傷。”
他說的情真意切,一副真的在爲對方考慮的樣子。
可在場所有人都不禁面色一變,雖是末世大部分人都變成了喪屍,可幸存者之間還是有許多沾親帶故的。甚至在失去大部分親人後,剩下的親戚朋友就顯得更加珍貴。
現在僅有的親人被人拿住做人質,哪能不又驚又怒。
那矮壯漢子勃然大怒,攥緊拳頭就想跟陳安拼了。
還是上官傑最爲鎮定,擡手止住了他的動作,面向陳安好言道:“首領,你也看到了,這二十萬喪屍絕不是我們能夠擋得住的,與其平白送了性命,還不如現在離開,爲我們人類留下一點火種。”
陳安瞥了上官傑一眼,暗道人老成精,還是這家夥有城府,知道反抗不了自己,竟然站在道德制高點來壓自己。
一般人還真讓他用話拿捏住了,可陳安從未自诩過是道德之士。
所以根本就不跟他的話茬走,隻是道:“沒去擋又怎麽知道擋不住,這滿城民衆托庇于我們,起碼也得對得起這他們才行吧。”
陳安一句話把衆人話頭全部堵死,又瞥了一眼城外道:“好了,大家還是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屍潮就要到了。”
上官傑等人正自咬牙,聞聽此言,下意識地往城外一看,就見黑壓壓的喪屍潮水一般的沖擊而來,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它們竟然跑的這麽快。
衆人大驚失色,一起看向上官傑,上官傑則看向面上毫無動容之色的陳安,心中也是無奈,死了兒子,他對妻女就更加眷戀了,哪怕自己去死,也不想她們有個不測。
于是,隻能咬牙道:“先守住再說,若讓喪屍破城,大家就隻有死路一條。”
沒有辦法,衆人隻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架起機槍和自制土炮,開始和屍潮做抗争。
隻是雙方差距實在太大,屍潮僅是最初被城上交織成的火力網稍稍阻礙一下,就悍不畏死的再次沖鋒起來。
它們相互踩踏着攀上城牆,與守衛在這裏的狩獵者短兵相接。
與上次市政基地時不同,這一次喪屍的質量明顯高了不少,其中二級三級乃至四級的喪屍比比皆是,甚至還有飛在天上的變異怪物。
它們作爲尖刀,輕易的就突破了基地防線,滅城的陰霾再一次籠罩在所有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