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鬼将這是爲什麽?”第二命轉向五鬼詢問說。
瘦猴也在觀察了一番鬼将,才解釋說“主子,鬼将大人乃是一股怨氣所化,他應該是在這片時空内戰死的,自然無法離開這片時空”。
第二命聞言,立刻帶着鬼将返回了剛才那個時空泡,就在他們進入時空不久,鬼将的身軀開始恢複正常。
現在第二命也相信瘦猴的判斷,于是他又轉身詢問五鬼說“你們想辦法讓他離開”。
五鬼相互對望了一眼,心中暗自叫苦。他們都知道第二命的脾氣,一旦達不到他的要求,那肯定要吃苦頭了。這時瘦猴也後悔自己多嘴了,他首先湊近鬼将,開始嘗試去觸摸他身上那些氣息。
可是對于現實,他身上氣息原本就不存在。瘦猴的手指穿過了鬼将身軀,就像是透明的一般。接着其他幾鬼也一起湊上前,開始逐一嘗試去控制,或者撫摸鬼将,可是無論他們如何努力,獲得結果都是一個,那就是他們根本無法和鬼将接觸,更别提想辦法去改變他身軀這種特質了。
第二命内心也在想方設法想要将鬼将帶離這片時空,但是他和五鬼一樣,都被鬼将不予真實世界接觸的特質給難住了。之前的暗鬼和五鬼,他們雖然也有虛體在,可是他們的虛并非真實的虛,而是擁有和物質世界相同的屬性,隻是他們存在的維度不同而已,可是眼下這個鬼将卻不存在于任何一個現實我維度内,它完全是一個在現實不該存在的異物。
爲何會誕生這種異物,第二命也想不明白因此他對于鬼将的特質一無所知。
就在五鬼也紛紛犯難時候,突然鬼騎蹦到了鬼将面前,張開狼嘴呼吸一口戾氣,身形化爲人形,走到第二命身旁說“主子,鬼将大人現在隻是一種存在于五元宇宙氣息而已,其實早已是死物,隻是這種氣息具有五元梯度,自然可以在四元宇宙投射成這種近似于實體的狀态”。
第二命聞聽鬼騎之言,猛地轉身盯着他問“你是如何感知到它存在五元梯度的?”。
鬼騎長籲一口氣說“我們狼族在上古就擁有一種奇異能力,那就是感知到天外維度一種氣息,也就是先天戾氣,隻是鬼騎的天賦一直都未完全開啓,這種感知力很是微弱,但是鬼騎可以肯定,鬼将大人身上的氣息和戾氣極爲相似”。
第二命立刻觀察鬼騎的先天戾氣,确實和鬼将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隻是鬼騎那些氣息太脆弱了,以至于很難被稱之爲氣勢。
第二命之前從未将鬼騎放在心上,畢竟他隻是一個代步工具而已,現在他才發現了鬼騎還有這種奇異五元感知力,他沉默了一會兒,接着從懷裏摸出一株仙草,用手捏碎了,然後朝着鬼騎内心點下去。
鬼騎不知道第二命想做什麽,他隻是靜靜地站立着。直到他感覺到眉心處有一股強大道法穿進體内,他腦袋仿佛被重錘一擊,接着他整個人就迷迷糊糊,猶如在幻夢一般,他看到許多灰蒙蒙氣息,始終萦繞着他旋轉。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鬼騎才從那種迷幻狀态蘇醒,當他蘇醒那一刻起,其他五鬼都朝他投來羨慕眼神。
鬼騎不明所以,可是當他看到自己本體的改變時,整個人都震驚了,接着他喜極而泣,用那雙狼爪,輕輕撫摸着身上狼甲,還有身後那一雙威風八面的飛翼,他竟然到達了百分之八十血脈覺醒,這種級别的覺醒在狼族史上,鬼騎還是第一人。
這怎能不讓鬼騎心中激動不已。他噗通一頭跪在第二命面前說“鬼騎感激主子再造之恩,願意永生永世服侍主子”。
第二命沖他揮揮手說“現在你可以感知多少戾氣?”。
鬼騎擦拭着淚水,然後沖着蒼穹咆哮一聲,接着他體内湧動起一圈圈灰色氣勢。
就在這時,鬼将原本暗淡烏光的瞳孔,猛地睜開,朝着鬼騎射出兩道寒光。
也就在鬼騎身上戾氣迸射而起的瞬間,骨将竟然沖向他,一掌擊中鬼騎。
轟!鬼騎連續在半空滾了幾百圈才跌落下來,這時他以一種無法理解的眼神盯着鬼将。
第二命也很是震驚鬼将爲何會突然攻擊鬼騎。
就在這時,瘦猴縱身跳到了鬼騎身旁說“狼族老兒,你現在可威風了,連鬼将大人都有些嫉妒你了”。
鬼騎被瘦猴開玩笑似的戲耍,有些嗔怒,身後戾氣再起波動,就在這時鬼将又睜開那雙恐怖的眼睛,盯着鬼騎。
吓得鬼騎急忙收回了氣勢,他不知道爲何鬼将會對自己的先天氣勢如此敏感。
瘦猴回頭看了一眼鬼将,吞吐了一下舌頭說“看來狼頭老兒,你以後都要夾着尾巴做狼了”。
鬼騎怒視着瘦猴,可是他卻不敢動真氣。
這時,七殺走到鬼騎面前,凝視了一會兒,又走到鬼将面前駐足良久。之後走到第二命面前解釋說“主子,如果老奴猜測沒錯,在上古戰場内,這兩人分屬于不同陣營,因此在鬼将内心還記着他對手氣息,這才會攻擊鬼騎”。
第二命聞言,又聯想到鬼騎上古傳承,就覺着七殺所言不虛。于是他就不再讓鬼騎去招惹鬼将,然後繼續吩咐五鬼說“限你們在三日内想出辦法”。說完,第二命就隐沒在暗識界内,開始補充暗識力去了。
在這片時空内,隻留下了束手無策的五鬼,還有一臉膽顫心驚的鬼騎。
第二命下了限期命令,五鬼即便是沒有任何頭緒,也要硬着頭皮去尋找辦法。他們爲了找到辦法,搜遍了整個時空,甚至連地下也都掘地三尺,但是任何有關這些怨氣的上古遺迹都被時間抹平了。
五鬼再第三日再次重聚在祭壇旁,他們彼此面面相觑,彼此苦笑不止。
“你們還有辦法嗎?老子算是無計可施了”七殺首先一屁股蹲坐在巨石上面,再也不理睬空中那個虛幻懸浮的鬼将。
“鬼将大人,你就說句話吧,你老究竟要怎樣才可以離開這裏?”這時瘦猴縱身跳到鬼将面前,一臉苦笑着哀求說。
可是鬼将猶如一尊雕像般懸浮在半空一動不動,自從第二命進入暗識界之後,他就一直保持着現在的姿态。
瘦猴也沒轍了,縱身跳下來,沒好氣的嚷嚷說“整個時空泡我們都搜了一遍,你還想怎樣?難不成讓我們把整個時空都一起帶走嗎?”。
瘦猴原本一句氣話,卻激發了正在躺在地面休息的七殺,他猛地縱身彈跳起來。沖到瘦猴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說“猴子,你的主意不錯,就這麽辦”。
瘦猴聞言整個人都傻了,他瞪得七殺疑惑的說“七殺大人,我剛才說什麽了?照辦什麽呀?”。
七殺回頭沖他詭笑說“既然你不記得了,那麽這主意就算是俺想出來的,帶回你可别和我在主子面前搶功”。
瘦猴聽七殺這麽說,立刻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用力拍打着腦袋說“是什麽呢?我剛才說的是啥話呢?”。
就在瘦猴自顧自呐呐不止時,暗識界打開,第二命邁步走出來。陰冷目光一掃五鬼說“可有辦法?”。
七殺急忙邁前一步,沖第二命抱拳說“主子,屬下有個辦法可行”。
第二命立刻轉向七殺,陰冷的語氣道“說”。
七殺急忙湊近一步說“既然鬼将大人無法離開這個時空氣泡,那我們就把整個時空帶走就行了”。
旁邊一直抓耳撓腮的瘦猴聞言,猛地驚醒說“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我我”。
七殺回頭瞥了瘦猴一眼冷笑說“這可不是本大人搶你功勞”。
瘦猴喪氣的撓了撓頭皮說“算了,這不算我想的,功勞本該是七殺大人的”。
就在二鬼一問一答中,第二命也思索了這個辦法可行度,他目光一轉,道法元神将整個時空氣泡感知了一遍。發覺這裏的時空很穩定,可是要把整個時空氣泡帶走的想法,實施起來還是很有難度的。
畢竟時空氣泡隻有梯度螺旋才可以裝載,雖然第二命可以制造一個梯度螺旋,但是其内并不存在任何時空氣泡,更不可能容下這麽大一個時空。
就在第二命猶豫不已的時候,魔君跳到了他面前,主動獻策說“主子,可是爲了煉化時空犯愁?”。
第二命聞言擡頭,陰冷目光盯着魔君。吓得魔君急忙跪地解釋說“我們血族有一種界術,可以将時空困鎖在一個梯度内”。
魔君這一段時間内心極度郁悶,他先是見到了鬼王出世,之後又見到了更加可怕的暗識精靈,這一次更邪乎,弄出一個五元怨氣化成的幽靈鬼将,這些人存在讓魔君感覺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這可讓不可一世的魔君無法忍受了,他現在必須盡快想辦法扭轉敗局于是他不惜一切竟然連血族不傳之秘,時空界術也主動奉獻給了第二命。
第二命冷漠的眼神掃了魔君一眼說“你有幾成把握成功”,第二命不是不相信魔君的界術,而是不擔心他的修爲。畢竟這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四元時空,以他隻有準道法的修爲,豈能做成這種規模的事情。
魔君急忙解釋說“界術并不用到道法修爲,而是一種陣法,它隻要大量的血精作爲布置血界之用”。
第二命聞言凝視着魔君說“血精?現在到哪裏去找血精?”。
魔君再次一揮手,從身軀内吐出十幾顆血精球說“屬下離開這些時日收集了一些,現在都拿出來,煉陣之用”。
第二命沒想到魔君這一次竟然如此慷慨,把自己視爲生命的血精這麽大公無私的攻陷出來。
第二命雖然不相信魔君真得那麽好心,但是他也不過問其他事情,現在他唯一需要的,就是可以帶走鬼将和整個時空。
至于魔君是否真心,還是假意,對他并不重要。
第二命朝着五鬼一揮手說“現在你們一起配合魔君,我們一起煉化時空泡”。
接着第二命就和五鬼,鬼騎一起踏虛離開了時空泡,站在了虛無之上的時空梯度之上。
此時巨大時空鎖猶如藤蔓一般纏繞在時空螺旋梯度之上,就像是一條花紋巨蟒,一直延伸到了虛無内。
站在梯度螺旋上空,就算是第二命也有種眩暈質感,他腳步一晃,立刻彈射到了時空泡所在梯度。
接着五鬼紛紛跟随而上,直到他們都站在了時空泡四周,這時,魔君從懷裏摸出一些奇異的骨骼,分别成一種詭異陣位布置起來。
老蕭頭帶着無限細節絲線向上攀爬,眼見他們即将飛到一處穩定螺旋體時,忽然下方白須老者騰空而起,一腳踹在老蕭頭肩頭,另外一腳踹在僵屍肩頭,縱身彈射到了對面的梯度時空泡内。之後他掄起冰錐淩空斬落,老蕭頭和僵屍根本避無可避,被寒氣沖擊向着虛無跌落下去。
上方傳來了白須老者陰險狡詐笑聲“小子,感激你救命之恩,可惜老夫并不會出手救你們”。
老蕭頭現在内心既悔,又恨,他沒想到白須老者身爲一族之主,竟然如此無恥,不僅厚顔無恥的恩将仇報,并且還說出這種沒有人性的話。
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他和僵屍繼續朝着虛無墜落下去,很快他們就會和那些坍塌的梯度一起被虛無那張張開的巨口吞噬。
老蕭頭此時朝着僵屍望去,發現他也在轉向自己,他那張近乎死人一般臉頰,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動。
但是僵屍瞳孔深處卻浮現出一絲精光,似乎充滿無窮無盡的勇氣。這讓老蕭頭心中莫名一震,他的心情也備受鼓舞,沖着僵屍一揮拳笑道“能和僵屍兄一起戰死,也不爲之一件快事”。
接着他就不再反抗虛無吸力,和僵屍一起朝着虛無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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