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老蕭頭看清楚對方的臉頰那一刻,他也愣住了。原來他竟然長着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你?你?老蕭頭連退數步,他以一種極度迷惑和驚悚的眼神盯着那另外一個自己。
此時對面的自己也發出一聲聲得意的冷笑,接着那些美女也一起圍攏在他身旁,向他獻媚以及索求親吻。
這一切看得老蕭頭幾乎要懷疑人生了。
老蕭頭再次怒吼一聲“你究竟是誰?”。
就在這時,對面的自己一轉身,冷厲的目光盯着老蕭頭。看到這雙眼睛,老蕭頭瞬間想起一個人,他就是第二命。
一想到第二命,老蕭頭整個人就猶如被雷電重擊一下。
難道自己真的被他奪走了一切,他終于取代了自己??
老蕭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走出海島,當他來到四方族内時,也發現到處都是第二命的雕像和符号。甚至他的暗鬼屬下還在海島内四處享樂。看到這一切,老蕭頭實在忍受不住,雙手抱住腦袋大聲咆哮着。
“原來你的夢魇,竟然是另外一個你自己”就在老蕭頭雙手抱頭,面露痛苦之色時,神秘人以一種得意的眼神掃視着他。
“既然找到夢魇,就送你去裂縫時空内做一個遊魂野鬼吧”神秘人冷漠眼神盯着老蕭頭眉心,手掌重重按下去。
也就在這時,老蕭頭在夢境内感覺自己身軀似乎承受了極其沉重壓迫,接着一張巨大幾乎覆蓋整個蒼穹的巨大毯子正朝他身上鋪下來。
這是什麽?
老蕭頭剛剛經曆了痛苦,還未回過神來,一副茫然的眼神盯着虛空。
那毯子越來越大,最後幾乎要遮天蔽日。
老蕭頭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是他卻不會束手待斃,他雙臂微微拱起,一隻金色大鳥從掌心噴射而出。
大金烏咒!
然而平時百試不爽的大金烏咒,在面對着虛空哪一張巨大毯子時,卻變得沒有一點效果。
就像是一個火星碰到水,立刻熄滅的無影無蹤。
老蕭頭怒吼一聲,從身後拔出劍奴,揮手斬了出去。一道劍氣直沖雲霄,可是卻在毯子的反壓之下,瞬間消失無影無蹤。
接連兩次受挫,老蕭頭迫不得已隻能收斂了氣勢。
現在他在思索,這一切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虛幻。
也就在老蕭頭在思緒時,身旁被衆女環繞的第二命,立刻沖向自己。
他和衆女一起朝着自己展開厮殺。
這一統猛攻,不給老蕭頭任何思考機會,使得他一個人心緒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老蕭頭最後竟然沒有機會去思考,隻能面對着這些熟悉的仇人,開始反複拆招。
即便是他們想要殺自己,但是老蕭頭卻絕對不想傷害她們中任何一人。
但是卻不包括第二命。
老蕭頭将這一切的罪惡都聚焦在第二命身上,他憤怒的沖向第二命,試圖以最強的道法将其滅殺。
可是第二命的修爲竟然一點也不比自己弱,并且自己每一次施展什麽道法招數,他都十分清楚。即便是老蕭頭準備攻擊他哪一個位置,他都清晰無比。這樣一來,老蕭頭所有攻擊都變得徒勞的,反而第二命卻顯得無比輕松潇灑。
和第二命他們每一次拼殺之後,老蕭頭的心境就亂上一份,直到他幾乎陷入了癡狂狀态之後,天空那隻巨大毯子也到了距離地面十幾丈。
夢境之外。
神秘人手裏已經飄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畫卷,那張畫就像是一個沒有實體,卻似乎可以飽覽萬物的優美背景。
老蕭頭猛然無措盯着那張畫,瞳孔内散射着迷離的神色。
夢境内。
老蕭頭猶如一頭發狂野獸,厮殺,咆哮,可是換來隻有熟悉嘲諷和鄙夷。
老蕭頭理智早已不複存在,他現在完全被一種怒火掌控。
就在老蕭頭即将完全沉浸在自己夢魇内時,忽然!靈魂深處那一絲感知又出現了。
接着老蕭頭恢複了一點清醒,可是他卻無法将所有思緒都整理出來。
但是老蕭頭内心卻似乎浮現一絲清明,他忽然雙腿盤膝,不再理睬這些夢境,全身心的沉浸在自我冥想内。
也就在這一刻,夢境之外的神秘人已經伸出,幾乎要初級老蕭頭的手掌忽然停滞下來。
他以一種無法置信的眼神盯着老蕭頭,喃喃自語說“咦?小子竟然可以從夢魇中醒悟?”。
在神秘人植夢術之下,能夠從夢魇醒悟的人,幾百年來也隻有兩人。這不得不讓植夢人感覺有些震驚。
要知道當年那個從夢魇蘇醒的人,之後竟然成爲超級位面一代的宗師級别的強者。
難道這小子也有如此基因不成?
可是當他想到此處乃是卑微的地球梯度時,就頗覺着自己這種想法異常可笑。一個卑微的三級文明怎麽可能誕生出宗師級别的強者呢?
于是植夢人再也不去懷疑自己的做法,立刻将手裏的薄片繼續朝着老蕭頭額頭按下去。他要在老蕭頭沒有徹底覺醒之前,将其本心意識體抽離本體,然後将其封印在時空裂縫内。
可是就在薄片接觸到老蕭頭眉心那一刻,從老蕭頭體内迸發出一種極度恐怖的氣息。
接着無數條顔色各異火龍噴射而出,在繞着老蕭頭身軀打轉,它們就像是某種具備靈性的東西,彼此相互交織着在虛空内打轉。
開元!
凝視着老蕭頭身上那種恐怖氣勢,神秘人自面具内崩出兩個生硬的字。
他做夢也沒想到,由于自己植夢術爲其制造的夢魇竟然間接輔助這小子,從禅定期,一下子就沖破至開元期。
神秘人十分嫉妒和懊悔眼神盯着老蕭頭,他如果早知是這樣的結局,他凝可不去招惹這小子,或者直接以道法滅殺他。然而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看着那五條螺紋逐漸凝和成一種道元氣息,神秘人恨不得立刻就将其斬殺在腳下。
可是他卻不敢出手了,因爲他明白每一個在開啓道元時,都會引發天地之威,這既是對于開元者一種磨砺,也是對他一種保護。因此即便同是開元者的植夢人,也不敢出手去偷襲老蕭頭。
神秘人見老蕭頭開元還要有一段時間,于是就轉身盯着闫三,呐呐道“小子,我已經等不及你蘇醒了,現在就把尊主的旨意傳給你,希望你不要辜負尊主的期望,可以成爲下一任少尊主”。
當然神秘人說得話都是以意識投射進闫三腦海中,以至于守墓人隻看到他的嘴皮在活動,卻不知道他究竟說了什麽。
之後,神秘人竟然身形一晃,踏空離開了這片梯度。這一點也讓守墓人很是疑惑,他緩緩站起身來,一雙蒼暮老眼盯着闫三,嘴角莫名浮現一絲冷笑。
“前輩!住手”就在守墓人伸出手掌,想要拍死闫三時,老蕭頭已經開元完成,縱身躍起,一把握住了守墓人的手臂。
“前輩你爲何要傷害闫兄弟?”老蕭頭以一種無法理解眼神盯着守墓人。
“老夫爲何要殺他,那就要問他爲何要背叛師門,去投靠那些植夢師”守墓人憤恨的眼神中流露些許哀傷之色。
“前輩,你是不是搞錯了,闫兄弟又怎麽可能去投靠植夢師呢?”老蕭頭在路上已經得知了守墓人和植夢師之間的仇恨,自然知道那種血海深仇,絕非言語可以化解。但是他也清楚知道闫三對于植夢師的憎恨,根本不可能去投靠植夢師。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想到這,老蕭頭就輕輕握住守墓人的手腕解釋說“前輩請稍安勿躁,一切都等闫三兄弟蘇醒之後,一問便知,若闫兄弟真的投靠植夢師,我身爲他的族主,也絕不會饒若之”。
聞聽老蕭頭信誓旦旦的保證,守墓人這才緩緩收回手掌,其實在他内心也不想傷害自己的徒弟。尤其是他們已經建立起像父子一般親情。可是面對着數百年隐忍的仇人,那種執念卻使得他又不可能隐忍弟子背叛。
于是守墓人就氣呼呼走到一旁,翹首等待着闫三蘇醒。
此時闫三已經體内空能已經修複到了後期,相信再過一刻鍾,他就可以完全修複。
老蕭頭則是趁機将體内剛剛凝和的道元梳理一遍,這樣一來他的開元境界也算穩定下來。此時他的修爲已經處于開元初期,和守墓人同屬一種境界。因此此時的守墓人體内的氣息流動,都清晰無疑呈現在老蕭頭的天道感知内。
因此他很快就發覺守墓人體内氣息很是淩亂,他急忙起身,走到守墓人身前,一抱拳說“前輩,我來輔助你修複體内糟亂的氣息吧”。
守墓人倔強的眼神掃了老蕭頭一眼,木然搖頭說“再事情未弄清楚之前,老夫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小子的”。
看到一臉倔強盯着闫三的守墓人,老蕭頭無奈搖搖頭。
現在看來也隻有闫三蘇醒之後,把一切描述清楚,才可以化解守墓人心中那股怒火。
大概過去了一刻鍾,闫三終于從内視中蘇醒,他縱身躍起,活動了一下手腳,立刻走到老蕭頭和守墓人面前,十分欣喜的說“師尊,族主,我沒事了,不僅如此好像空能還有點提升”。
闫三饒有興緻的說道一半,卻發覺氣氛不對,立刻住嘴,眼神自一臉陰沉的守墓人臉上掃過,又轉向老蕭頭使眼色,希望可以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麽錯事,惹得師尊如此惱火。
老蕭頭長籲一口氣,伸手在闫三肩頭拍了拍說“兄弟,你還是盡量把事情解釋清楚,不然,就算是兄弟也救不了你”。
闫三一臉莫名的盯着二人,不知道他們要自己解釋清楚什麽事情。
就在這時,守墓人以一種極度陰沉口氣說“剛剛植夢人給你說過什麽事情?你若心中沒有鬼,可敢當着老夫面前說出來”。
聞聽此言,闫三蓦然一愣神,立刻回想起似乎在自己修複之時,有些東西進入了自己意識内。當時他沒怎麽在意,現在回想起來,立刻搜索記憶,才發現那竟然是一段植入訊息。
闫三立刻打開記憶投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枯骨一般面具人,他的影像,闫三很是熟悉。尤其是在那片時空裂縫内和他幾次交手,使得他對于枯骨面具人印象更加深刻。
“小子!這是植夢術上古篇,你好好修煉,老夫會時刻考察你的夢術修爲”說完這一段話,那個枯骨人立刻消失不見,反而在闫三腦海中呈現出一些植夢術記憶,怎麽删也删不掉。
最後闫三迫于無奈的睜開眼睛,面對着守墓人冰冷的目光凝視,闫三苦澀的開口解釋說“師尊,我真的沒有背叛師門,更沒有加入植夢人,弟子也不知道他們爲何要傳授弟子植夢術”。
守墓人聞聽傳授植夢術三字,立刻臉色更加陰沉,但是他卻沒有發怒出手,而是盯着闫三嚴肅口氣吩咐說“把他們傳你的植夢術背誦出來”。
闫三急忙遵從着把剛剛獲取的植夢術背誦了一遍。守墓人開始沉浸在自我思索中,沒多久他就昂起頭,盯着闫三懷疑的眼神說“這些植夢術可是上乘夢術心法,以你的身份,他們怎麽可能傳授與你?快給老夫從實招來”。
闫三一臉委屈解釋說“師尊,弟子說得句句屬實,絕不敢欺騙師尊”,說着闫三就向老蕭頭求救。
老蕭頭似乎也感覺闫三有委屈,通過他對于闫三了解,自然很清楚他的爲人,絕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于是他邁前一步,替闫三辯解說“前輩,也許闫兄弟真的是受害人,他們之所以這麽做,或許是爲了離間你們師徒的關系”。
聞聽此言,守墓人也略微思索一下,微微點頭說“蕭兄弟所說,也不無道理,隻是以此等級别的心法作爲誘餌,未免也太大方了點吧”。
很顯然,守墓人還是未能打消心中狐疑。
這時老蕭頭急忙拽着闫三說“你還不快點把整件事情都原原本本告訴前輩,難道真的要中了别人挑撥離間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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