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蓬發人表現出來的恐怖氣勢,依然在闫三内心留下了恐懼的烙印。
那不是人類應該具有的邪惡能量。
可是卻被蓬發人攝入身軀,并将其以道法施展出來。
闫三回憶起那種恐怖,又痛苦的意識煎熬,他就忍不住渾身打顫。
那股邪惡能量,最厲害竟然不是其道法殺傷力,而是其對于意識體的蠶食。
那就像是一種意識腐蝕力,使得闫三本心都差點失守。要不是他修煉夢術,以夢境強行脫離了那個蠶食意識靈域。他現在恐怕早已變成了一具被人控制的傀儡。
意識吞噬!
這還是闫三第一次經曆。
那種類似于夢魇的經曆,使得闫三實在拿不定主意時不時繼續去招惹這個魔王。
可是面對着那個充滿謎團的家夥,他又忍不住内心好奇,尤其是這件事或許還關乎整個四方族的生死存亡。
爲了搞清楚這一切,闫三縱身從梯度外,小心翼翼飄忽下來。
現在他必須更加小心接近那個魔王,生怕一點不小心激怒他,再遭受一次意識攻擊。
身軀内一絲絲主神之力化成了界空繩索,他緩緩沉落。
從界空入梯度,不是距離的改變,更像是視角轉變,先是物質形态呈現出鬼魅的螺旋狀,幾乎所有一切都像是無限循環的螺旋體,他們幾位複雜糾纏在一起,就宛如一幅立體抽象畫。
此時蓬發人體内仿佛呈現出一個巨大螺旋狀漩渦,其中有四種顔色不停攪動,每一次都會令蓬發人身上氣勢呈現出一種特意的狀态。
若是初見,必定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對于這種視角,闫三早就習慣了,他現在幾乎可以在四元視角輕松自由切換,并且還能将其複原成三元物質實體。
這一切還要感激他的美人畫卷内的經曆,想到美人畫卷,闫三内心頗覺對不起美人,自從上一次經曆畫卷災難,以及美人被擄走的經曆。他就深深陷入了自責,若不是他一再堅持,也不會讓美人遭受到地裂之氣腐蝕,現在無論是穆依依,還是美人,都真得變成了畫中人,闫三嘗試召喚了她們數百次,卻依舊無法将其喚醒。
對此闫三也詢問過師尊,他也是一籌莫展。最後還是老蕭頭一句話體型了闫三,希望他可以借助于元神生物去複原美人。可是元神生物和他融和之後,似乎自主意識就消失了,以至于闫三根本無法将其喚醒。
想到這,闫三不免有些傷感的用手撫摸着胸口幽鏡,不知不覺中他竟然忘記了控制下落速度,以至于他被一股強大梯度威壓拽着,垂直落下,整個物質世界就宛如一隻巨大漩渦,将他一口吞沒。
當闫三恢複理智時,自己卻已經出現在梯度内部了。
也就在此刻,原本還梯度内四處咆哮的蓬發魔王,終于蘇醒,他瞪着赤紅色眸子,猛然轉身,盯着梯度那片螺旋虛空。
嗷嗷!
一陣刺耳的野獸吼,穿透了幾道螺旋體,清晰傳遞進闫三耳朵内。
闫三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他想要從梯度飛起離開,依然來不及了。
他行蹤已經敗露,并且還被一股道法氣勢鎖定。現在即便是他施展出主神之力強行破空,也會被他的道法反擊回來。
闫三果斷的放棄了破空想法,轉身朝着另外一個螺旋體穿梭過去。
也就在他離開那片梯度時,隻見蓬發人就像是一隻猛虎般沖進梯度,雙手用力撕扯着那些梯度螺旋,搞得哪裏頃刻間變成混沌一片。猶如亂麻一般交纏在一起。
闫三則是繼續沖破虛空,在梯度内急速穿梭。他很快便隐沒到了另外一個梯度内。
可是他現在依舊無法從蓬發人道法鎖定中逃脫,因此就在他鑽進螺旋體内那一刻,蓬發人也從原本的螺旋體竄了起來,身形猶如一隻巨大蒼鷹,在梯度内快速飄落,一頭栽進那片螺旋體内部。
闫三立刻拔升,此時他已經可以看到蓬發人那雙血眸,魔眼。
隻是他現在無心情去欣賞這些,立刻繼續穿梭螺旋,現在隻有借助這些螺旋,才可以暫時躲避蓬發人的轟擊。
轟!
又是一次道法波動,整個梯度都在劇烈搖晃。
蓬發人一隻爪子已經穿透螺旋體,想要将隐匿于螺旋内部闫三抓出來。
對于闫三的空能術,蓬發人也似乎很頭痛,他一上來就想方設法想要困住闫三。使得他無法施展空能術。
那五根尖銳的指甲,隔斷了無數條空間折疊螺旋之後,徑直朝着闫三胸口抓下來。
眼見那些綠油油,極度惡毒的指甲刺向自己胸前,闫三身軀一晃,左手急速掄起一道劍痕。
接着數十層劍幕層層疊疊彌漫在他的身前,形成一堵劍幕之牆。
咔咔!
利爪在于劍幕交接那一瞬,發出刺耳的聲響。
還有那腐朽惡臭的液體從他細長的指甲縫隙中流淌下來,頃刻化成煙霧,帶着一種劇毒腐蝕氣勢,将整個螺旋體腐蝕成了黑色。
接着蓬發人用力一拽,整個人從那片焦黑螺旋硬是闖入進來。一雙赤目死死盯住闫三,生怕他再次遁走一般。
此時闫三确實很想逃走,但是他還是沒有那麽做。他故作鎮定的向前邁步,然後朝着蓬發人一抱拳問“你究竟是何人?那些聯盟軍都是你殺死的?”。
嘿嘿!
蓬發人沒有回答,隻是嘴角露出一絲陰狠冷笑。他繼續一步步朝螺旋體内部走來。
他的左手掌心還捧着一隻新鮮頭顱,一邊走步,一邊伸出猩紅色舌頭深深刺入了那顆頭顱的腦殼内,大口吸允起來。
他吃相實在太粗野,搞得乳白色醬汁四處亂竄,看到這一幕,闫三差點沒有把胃裏酸水一起噴出來。
此時蓬發人卻微微昂起頭,兇狠的眼神盯着闫三,似乎在欣賞自己的傑作一般。
爲此他還故意,将一塊還算完整的乳白色東西吸出嘴巴,用力咬碎,盡情展現出汁液飛濺的畫面。
幾次嘔吐之後,闫三小腹早已清空,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他急忙止住了嘔吐,轉身以一條繩索纏住了自己的小腹,然後,跨步向前,一招殘劍訣斬向蓬發人。
既然無法從他嘴裏得到答案,他就必須沖破封鎖,從這裏遁走。
可是蓬發人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如此,雙臂一揮,頃刻整個梯度都被一股莫名的能量充滿了,接着在梯度内的闫三腦海内傳來一陣陣劇烈刺痛感。
之後闫三就産生一幕幕詭異的幻覺畫面,在那些畫面中,他的記憶正在被吞噬。
夢術遮眼。
闫三極度痛苦的失聲呐喊着,接着他的眉心呈現出一片銀白色光圈,之後他就将本心以夢術封印。
雖說本心不會被侵蝕,但是他的意識卻還是在遭受那種恐怖意識攻擊。
使得闫三神色有些頹廢,甚至有些搖搖欲墜,身形不穩狀态。
看到闫三猶如喝醉酒一般模樣,對面的蓬發人嘴角流露出得意冷笑。接着他将手裏那枚腦殼丢出去。然後一雙貪婪血眸盯着闫三的腦袋嘿嘿笑道“小子,你的識魂肯定比他們都強百倍,有了你這個識魂,老子吞靈就可以晉階了”。
吞靈?闫三從未聽過這種功法,他可是翻看過情報司内所有關于踏虛大陸調查,幾乎涵蓋所有家族的功法和秘聞,在他記憶中卻沒有任何一個家族修煉吞靈。
難道他不是踏虛大陸的人?也是來自于超級位面文明。經曆了神墓之後,闫三也對于超級位面文明的存在早就沒有什麽意外了。
可是這人身上卻帶着一種令闫三十分熟悉的氣息,讓闫三遊移不定。
就在闫三陷入思索時,蓬發人已經步步逼近。他那雙尖爪,已經迫不及待的朝着闫三腦袋比劃起來。
看到蓬發人伸出細長紅舌頭沖着自己甜食,闫三剛剛壓抑下去的嘔吐再次湧出。
這一次闫三并未克制,而是将一口氣混合着嘔吐物一起噴向蓬發人,他則是趁機想要沖破一處能量封印遁走。
可是讓闫三十分意外的是,那個蓬發人竟然對于自己噴出的污穢之物毫不躲避,直到他臉上濺到之後,竟然用舌頭一頓甜食,繼續沖着闫三逼近。
的!闫三狠狠一咬牙,詛咒道“你喜歡,老子還有很多,吃死你”。
他縱身而起,一甩手,殘劍訣再次展開。
闫三雖然沒有把握沖破能量封印,但是他卻不想束手就擒。
他手臂一揮,殘劍訣,化成一道劍氣,直沖向蓬發人的胸口。
這一次闫三幾乎沒有任何留手,把全身道法都灌注于殘劍中,即便是蓬發人殘虐暴戾,卻依舊不敢以身軀去硬抗。
也就在這時,蓬發人身形一晃,竟然從身上飛出一條龍印,接着那條龍印逐漸長大,形成一個巨大龍首。
大龍印!
闫三隻看了一眼,就辨識出這東西來曆。正是華龍族的大龍印。
大龍印可是華龍族的聖物,一項不肯輕易示人,即便是身份低維外族長老都無法輕易開啓。
現在這東西出現在蓬發人手裏,就憑這一點,闫三就可以斷定其肯定是華龍族人無疑,并且身份還是那種很高貴的族人。
一想到這,闫三立刻在腦海中把華龍個個身份任務一一對應之後,才驚愕眼神盯着對面的青年。
“你是華龍公子?”若不是之前他親眼見過華龍公子,此時絕不會憑借他這幅尊榮把他辨認出來。
闫三突兀的一句話,立刻讓蓬發人整個人一震,接着他便整理了一下蓬亂的頭發,露出那張年輕的臉頰,隻是這張臉已經變得無比陰寒,沒有人類血色,根本和闫三印象中的華龍公子截然不同。
但是他的那雙眼睛,以及滿身傲氣,卻一模一樣。
華龍公子惡毒目光盯着闫三,接着縱聲狂笑說“四方族,當日我在四方族地看到過你,隻是當時本公子勢弱,被你們肆虐,可是現在你是本公子階下囚而已”。
闫三不想和他争辯,既然确定了他的身份,他就無須再繼續待下去。
現在他必須想辦法擾亂對方心志,才可以找到機會脫身。于是他就嘗試激怒對方說“華龍公子,唐唐一個大族公子,現在卻淪落到至此,實在可談可惜,看來外界傳言你得病是真的,還病的不輕,竟然發展到生吃人腦的地步了”。
原本這話隻是闫三杜撰的,卻沒想到戳中華龍公子軟肋,他在華龍族地内,确實曾經被人傳言得了瘋癫之症,再加之他被家族長輩責罰關禁閉,更讓這種流言漫天。
如此一來,華龍公子就極度憤怒的咆哮說“閉嘴,本公現在就吞噬你的識魂,讓你明白本公子的吞靈的厲害?”。
“吞靈?什麽時候,華龍族擁有了這種邪惡功法了?難道你們華龍族不再修龍印吸收龍氣,改吃人腦了”闫三繼續用激烈言辭刺激他。
這一招果然奏效,華龍公子雙眸更加殷紅,宛如要噴血一般。随着他縱身躍起,他的渾身那股恐怖邪靈氣勢迅速膨脹起來,幾乎濃稠的化不開。
眼見華龍公子血爪攻擊落下,闫三臉上流露出詭詐冷笑,就在此時,他身形一晃,人影憑空消失無影無蹤。
華龍公子一抓撲空,想要轉身去追逐,可是在他身軀下方出現了一個空間裂縫。
接着闫三身形一閃而沒。
當華龍公子翻身落下來時,那一道裂縫也彌合不見了。
又是空遁。
華龍公子憤怒咆哮起來,他的血爪,将整個梯度螺旋扯得七零八落。
可是哪裏還有闫三的身影。
華龍公子最終發洩之後,收回手掌,凝視着梯度下方的那片高維碎塊。
嘴角泛起一抹殘酷冷笑說“師尊,你不傳授我劍嬰凝元術,那麽弟子隻能修煉吞靈,不知道你我誰得修煉速度更快一點”。
說着,華龍公子轉身,身形猶如一個幽靈般竄進了梯度内。
在另外一處梯度。
一個花白須道人,雙膝盤地,正在修煉劍嬰凝元。
他這一次受傷很嚴重,以至于體内凝元都有些潰散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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