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周光明趕緊說道,“娘,别緊張。我們在學校玩兒的挺好的。”猶豫了一下道,“出去找他們的話,被叔叔阿姨逮着了,就該問東問西了。”手背蹭蹭鼻尖道,“您說過不讓撒謊的,而且我實在不知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們的問題。”
正在剁餡兒的林希言看向周光明道,“路線已經走到你這裏了。”無語的搖搖頭道,“這些大人真是,心眼都打到孩子身上了。”
“誰讓你雖然話不多,但驚天動地的,他們可不就跟無頭蒼蠅似的亂撞,想探探虛實。”花半枝好笑地看着他道。
“這麽快就坐不住了,我才來了幾天,什麽都不了解,能有什麽實質性的行動。”林希言也是一臉無奈地說道。
“人家也着急啊!等待判決的滋味兒不好受。”花半枝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中庸行不行。”林希言輕歎一聲苦惱地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認真做事不行嗎?”雙眸輕輕閃了閃又道,“這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思想不可能一樣的,又不是狂熱分子與機器。”
“噓……”花半枝食指放在唇邊道,“莫談國事。”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林希言看着她說道,“這政治充斥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怎麽繞的開。”
“那就在公開場合少講政治。”花半枝看着他說道。
“不過很快就不一樣了。”林希言眼底閃着細碎的光道。
“這麽有信心?”花半枝擡眼看着他挑眉道,眼波在他身上轉了轉,微微眯起眼睛道,“不會你也去唱《三家店》吧!”
“和《三家店》有關,但不是唱。”林希言手中的刀當當當的剁着肉餡道。
“那你幹什麽?”花半枝看着他好奇地問道。
“先賣個關子,下午你就知道了。”林希言看着她神秘的一笑道。
花半枝看着他笑着搖搖頭,“那我等着看你有什麽辦法?”
“那我擇韭菜好了。”周光明仰着臉看着他們說道。
真沒想到一句話,引出他們這麽多聯想,也忘記催他出去玩兒了。
“自己從菜籃子裏拿。”花半枝指指放在竈台上的菜籃子道。
周光明從菜籃子裏将韭菜拿了下來。
“光明你會嗎?”林希言回身看着他問道。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周光明拿着一根韭菜剝了剝根處,白白淨淨的,又将葉子尾處泛黃的地方掐了,擡眼看着林希言道,“姨爹,我做的對嗎?”
“對!”林希言點點頭道。
得到認可的周光明開始一根根的擇韭菜。
三人分工合作,餡兒剁了也調好了,花半枝的面也和好了,周光明的韭菜也擇好了。
花半枝将韭菜洗了,甩了甩,将水瀝幹了,切碎了倒了些香油先攪拌一下,然後才和肉餡兒攪拌在一起。
“這樣不出水嗎?”林希言眨眨眼好奇地看着她問道,“大食堂包餃子,餡兒特别的水。”
“沒看見我放香油了嗎?”花半枝将韭菜攪拌均勻了,才和肉餡兒攪在一起,“看看,沒有一點兒水。”
“我明白了。”林希言了然地笑了笑道,“油鎖住了韭菜。”
“嗯哼!”花半枝笑着點點頭道,“咱們去哪兒包。”
“去飯桌那邊吧!”林希言搬着案闆道,“那邊地方寬敞。”
“那好吧!”花半枝拿上筷子端着餡兒和面盆一起朝飯桌那邊兒走去。
周光明洗洗手颠颠兒跟着花半枝身後坐在飯桌前。
林希言将案闆搬過來放在了飯桌上,花半枝又去了廚房舀了些面粉和小擀杖、菜刀一起拿到了飯桌。
花半枝将面團搓成細條狀,拿着菜刀切成劑子,“你是擀皮,還是包餃子。”
“我擀皮吧!”林希言想也不想地說道,自己包的餃子有些拿不出手。
“我摁劑子。”周光明将面劑子摁扁了,摁圓了。
“手别伸過來,小心點兒,等我切完了。”花半枝看着周光明蠢蠢欲動的手道。
“哦!”周光明立馬不敢亂動了。
花半枝切好了面劑子,撒上點兒面粉,手團團它們,均勻的沾上上面粉。
周光明摁着面劑子,林希言擀餃子皮。
“嗯!看架勢很專業嘛!”花半枝看着他标準的擀皮姿勢笑着恭維道。
“餐館裏學的。”林希言将擀好餃子皮遞給花半枝道。
花半枝拿着餃子皮,麻溜的包了一個餃子,“怎麽樣?”
“跟元寶一樣,好看。”林希言看着她放在案闆上的餃子誇贊道,“手法也很專業嘛!”突然驚叫道,“哎呀!”
“怎麽了?”花半枝擡眼看着他關心地問道。
“我忘了買蓋簾子了。”林希言懊惱地說道,搖頭失笑道,“真是隻有用到了才會想起來。”
“這個蓋簾子,買些高粱杆,我自己可以納。”花半枝看着他催促道,“你趕緊擀片兒。”
“哦!”林希言擀着餃子皮說道,“你怎麽什麽都想着自己動手。”
“那我會嘛!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花半枝挑眉看着他笑眯眯地說道,“說我呢?你怎麽什麽都想着買啊!”
林希言看着她搖頭失笑道,“不過這裏不是高粱的主産地,不知道好不好找,還是買别的替代吧!”
“别别,鋁制的不好。”花半枝立馬搖頭道,“慢慢找不着急。高粱杆做的蓋簾子,就地取材、輕便簡易,因兩根稭稈中間有凹槽,透風性強,擺餃子、放面條、擺豆包不易粘連。”
“你還真打算自己做啊!”林希言看着她那架勢說道。
“當然了,會做當然做了。”花半枝看着他鄭重地說道,“買的竹編車簍,快心疼死我了,我自己編的比它好。”頓了一下又道,“這蓋簾子用處大,除了我上邊說的,鐵鍋裏貼的大餅子出鍋得用,蒸饅頭和年糕出鍋得用,晾曬幹菜還得用,制作辣椒醬也得用。這沒有十個八個人蓋簾子那就不是真正過日子的人家。”
“可是你的手?”林希言看着她的手關心地問道。
“你不是買了藥膏了,我抹還不行嗎?況且這納蓋簾子不費手。”花半枝看着他态度堅決地說道,“你不準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