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管事走的時候,還留下了一輛齊王府淘汰下來的馬車。
名義上這輛馬車是以二手貨的價格賣給了張多寶,實際上張多寶一分沒花。
“三弟,以後這匹馬交給我照顧吧?”張多勇摸着馬背,興奮說道。
這可是戰場退役下來的戰馬呀,雖然跟他以前的那一匹相差甚遠,但是聊勝于無嘛!
張多寶自然不會拒絕這種要求,微笑點頭。
“娘,這個您收好。”他又把地契遞給莫氏。
莫氏拼命使眼色,就是不伸手。
兒砸,你傻呀?
交給娘就是充公的意思。
張多寶眼神一閃,知道莫氏的偏心病又犯了,好笑的同時,心裏滿是感動。
他拉起莫氏的手,微微一笑說道:“娘,兒子覺得這塊地,非常适合當作我們張家的祖産,留給子孫後代。”語氣溫和中帶着堅定。
聽到這話,張知止轉頭看過來,眼底滿是感動。
雖說他們張家還沒分家,按照規矩,子孫不可置私産。
但他這個侄兒比較特殊,兒時未曾享受到家族的榮光,還颠波流離吃盡了苦頭。所以就算提出置私産,他也不會反對。
可如今這孩子主動把這麽一片土地交了出來,讓他怎能不感動欣慰呢?
張知玄的心底也有幾分動容,但更多的是驕傲,心想他的兒子果然像他——大氣!
然後拍了拍莫氏的肩膀說道:“既然是兒子的一片孝心,夫人就收起來吧!”
莫氏嘴角一抽,很想一巴掌把這胳膊肘向外拐的夫君抽得遠遠的,卻無意中對上張多寶堅定的眼神。
莫氏猶豫片刻,覺得自己大概是拗不過兒子的,便歎了口氣,收下了。
心底卻肉疼不已:這可都是我兒子的老婆本呀!
張多寶忍住笑意,又看向張知止。
“大伯。”
張知止微微一笑說道:“寶兒何事啊?”
張多寶說道:“這是五百兩,還請大伯收好。”一張輕飄飄的銀票遞了過來。
張知止微怔,随即搖頭說道:“寶兒,你以後要在齊王府當差,這些錢還是留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吧!”
侄兒把土地交給家裏,已經十分難得,這些錢,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收了。
“大伯,侄兒身上還有銀子。”
張多寶笑着說道:“至于這五百兩,侄兒仔細考慮過,想請大伯幫忙修個莊子。”
第一眼看到李元吉賞給他的這片土地裏,還包含一座地勢險峻的大山,張多寶就即刻做出了決定——要在在這座山上修建一個莊子。
莊子?
聽到張多寶的話,不光是張知止,張家其他人也詫異不已,就連一直悶不吭聲的張多敏都轉頭看了過來。
張多寶不好解釋修莊子是爲了大半年後的戰亂提前做準備,隻能胡亂找些借口。
“從小我就羨慕那些富貴人家的小孩,能住在景色優美的山莊裏面。”
他臉上露出一絲羨慕,說道:“我也希望自己家能有一座這樣的莊子。”
他還打算在山上設置一些機關陷阱——此時卻不是提出的好時機。
“這樣啊!”
張知止眼底閃過一絲疼惜,思索片刻說道:“既然這是寶兒的心願,那麽大伯自當盡力爲你做到。”
張家衆人也紛紛表示願意幫忙……
除了張多智。
…………
夜色深深。
張多寶的房間仍然亮着燈。
片刻後……
“叩叩”兩聲微弱的敲門聲響起。
張多寶眼神一閃,輕聲說道:“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一個人影閃身而入。
此人正是心有疑慮的張多智。
“你到底想幹什麽?”張多智皺眉問道。
他總覺得張多寶花那麽一大筆銀子建莊子,别有用心。
“請你相信我。”
張多寶正色說道:“無論我做什麽,也絕不會害張家。”
反而會拼盡全力保護張家所有人……
…………
張多智靜靜看着他,神色莫名。
良久,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會一直盯着你……”
…………
休假的日子總是特别短暫。
一眨眼,李元吉賞賜的三天假期,就隻剩最後一天。
這一天,張多寶打算好好利用。
上午在家裏修煉張家刀法;下午去破廟看望和尚爺爺;晚上再陪妹妹和娘,看月亮聊天。
于是,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十分自覺地在小院裏練習刀法。
張多敏随後也加入了進來。
雖然這丫頭如今要去學院上課,但每日練習刀法,卻從未停歇過。
如今這丫頭已經學有小成,張家刀法第一重已經練得似模似樣了。
張多寶十分羨慕。
有天賦的人就是不一樣。
他和妹妹每天練習時間一樣多,也十分刻苦努力,可就是差了妹妹十萬八千裏。
“你小子是榆木腦袋嗎?”
這不,實在看不下去的張知玄,又開始罵人了。
“都說了往上劈,往上劈……可你小子倒好,偏偏要往下劈,還差點劈到自己的腳。”
張知玄沒好氣說道:“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看看你妹妹呀!”
張多敏揮刀的動作一頓,眼風冷冷掃過來。
你把誰比作豬呢?
張知玄瞬間就感覺到女兒殺氣四溢,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聲下氣讨好道歉。
張多寶嘴角一抽。
心想這便宜爹對女兒和兒子的态度簡直天差地别,偏心都偏到嘎吱窩去了。
難怪人家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呢,看來這話一點不假。
剛這麽想,就見莫氏端着一大碗雞湯走了過來。
張多寶急忙迎了上去。
莫氏微笑說道:“寶兒趕緊趁熱喝,娘熬了大半個時辰了。”
她的眼底滿是寵溺,仿佛眼前之人是這世上的無價之寶。
張多寶心底一陣滾燙,趕緊接過碗,低頭掩下微紅的眼眶。
他張多寶大概是上輩子挽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穿越千年,得來了這個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娘親。
心底的感激之情都快溢出來了。
莫氏親手炖的雞湯,在張多寶眼裏仿佛山珍海味,每一口他都細細品嘗。
喝了兩口,卻發現了異樣——他的碗裏居然有兩隻雞腿。
張多寶有些奇怪,心想難道炖了兩隻雞?
他伸長脖子,看向妹妹碗裏,卻發現隻有雞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