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鷹栖息在世界樹樹冠的頂端,以魔力之海的天界鲸等魚類和元素疆域的白牝鹿等動物等爲食,成年藍鷹體長可達一萬英尺,翼展兩萬多英尺長,頭、頸和尾部的羽毛爲純白色,身體其他部位的羽毛爲暗褐色,十分雄壯美麗。傳說地獄的最深處奈瑟斯,冥河的盡頭,有一條巨蛇,嘴銜着尾巴,頭尾相接,它沒有眼睛,因爲不需要眼睛,它的面前空無一物,在它的四周沒有物體也沒有聲音,時間對它來說是停止的,它不需要消化系統,因爲它既不生産也不消耗,所有行動都因它而起,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影響到它。每隔一千年,這條大蛇就從湖中咆哮而出,向諸神發起挑戰,企圖毀滅我們的世界。每當這時,藍鷹就從世界樹頂端飛下來,和巨蛇搏鬥,并把它趕回奈瑟斯。所以,藍鷹象征着守護和強大武力。我們以此命名,發誓守護弱小,尊重人性和愛,在亂世奉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那個自稱爲‘戈登’的首領娓娓道來,向伊恩介紹着團名字的由來及背後的含義,“當然,我們老大說了,每個人能力有大小之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原來如此,這真是高尚的信念。”伊恩恭維道。
“哈哈,所以,格倫,不要害怕!你放下心來,我知道我們這行的名聲不太好,其實那都是誣蔑,雖然他們幾個長相吓人,但其實很好相處,都是爲了同伴,不惜豁上性命的家夥,跟他們相處久了,你就會發現,沒有比他們更好的人了。”
他們早已經交換了姓名,并邀請了伊恩坐到火堆旁,所以這時戈登親熱的拍着伊恩肩膀,示意他安下心來,不必多疑,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給你!”這時,沃爾特拿出一隻草編的兔子,遞給瑪麗。
草是就地取材,采取森林中柔韌植物爲原料編制的。兔子胖墩墩的,圓乎乎的身子,擡着頭,略短的耳朵,粗短渾圓的前肢,蹲坐的後肢,上翹的尾巴,無一不具。甚至兔子的眼睛、鼻頭都特意用黑色的小石頭點綴上了,幾根亂糟糟的草頭在兔子嘴邊,那是胡須。那個冒險者的手很巧,兔子形神惟妙惟肖,可愛極了。可能是剛完成沒多久,沒有幹透,還是半青不黃的草色。
“哇!好可愛!謝謝,先生。”瑪麗驚喜的叫起來,她接過小兔子,小心的撫摸着後背,沒忘記和那個男人道謝。
“嘿嘿。”沃爾特發出笑聲,貌似憨實的臉孔擠出不明意義的笑聲,“這是我一個同伴編的,本來他是編給她女兒的。”
“那……”瑪麗抱着兔子,遲疑着,猶豫不決,最後狠下決心,“還給你,我不該搶他的東西,她知道了會傷心的。”
“不打緊,不打緊。”沃爾特連忙擺手,“他再編個給她就行,他每次外出,都會采集當地的草,給她編個玩具,都數不清多少個了,最近他老是向我抱怨,說女兒要他多花點心思給她準備禮物。哈哈……”
說着,他哈哈大笑。
“沃爾特,你過來,我們商議下行程。”詹姆斯和馬戛爾尼悄悄在戈登耳邊說了幾句,他也并不多表示,叫了聲呵呵直笑的夥伴,又轉身用和藹的聲音,對伊恩說,“我們商量下公事,失陪了。”
“請随便。”
“我摸了摸他的底,他好像是個旅行的破落的小貴族,大概來森林裏碰碰運氣。但沒想到迷路了,和我們偶然遇到了。不管怎麽樣,但都别掉以輕心,如果情況不對,就做了他。”
戈登他們來到遠處,壓低了聲音說道,然後他背着伊恩比了個手勢。
“小女孩真他媽不錯,就是洗的太幹淨了點,不知道洗澡會損害健康嗎?癖好真與衆不同,”詹姆斯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目光灼灼的盯住瑪麗,像頭餓久了的狼,“頭兒,你說他們是啥關系,父女嗎?我看着不大像,你說是不是他買的女奴,帶回家自己享用的?不對,看他假惺惺的模樣,說不定是拐來的。”
“敢獨自進森林的,或許真有兩下子我們的東西要緊,你最好不要節外生枝了。”戈登猜到了他的意思。
詹姆斯啐了一口,吐出一頭濃痰,“我看他八成是進森林沒撈到好處,從獵戶那裏買了或者拐來一個小妞,好顯得自己不是一無所獲。這種貴族老爺最惡心了,在家也是壞事幹絕的那種,現在還跟我們擺架子,頭兒你好心請他過來,他還不肯,想出森林,也不說給我們好處,好像我們天生就應該帶着他似的,想想就火大。對吧,馬戛爾尼?”
“詹姆斯說的有道理,那小子弱不禁風的,不像厲害人物,我一隻手就能把他砸成肉餅。”馬戛爾尼在一旁說。
“噓,你小點聲,他都要聽到了。”戈登罵道。
“聽見又怎麽着,他敢怎麽樣,他跑哪裏去?”詹姆斯顯得滿不在乎,但聲音還是壓低了,他伸出長長的脖子,模樣像極了一隻鵝,圓溜溜的綠豆大小的眼,泛着幽幽綠光,來回轉動,沙啞着嗓子說道,“我們把他做了得了,在這裏,神都不會知道,反正誰都不會想到我們相遇,誰都不會懷疑到我們。況且這個山洞也是我們偶然發現的,沒人會找到,就算找到,也不知道是那年月了,屍體有沒有都不敢說了,就算還有屍體,我們幹完後,把他的衣服燒了,誰也猜不出他的身份,反正,他死了,他帶的東西全是我們的。”
“這個……不大合适吧……都快出去了……”
周圍的人都有些意動,有些猶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沃爾特期期艾艾,磕磕絆絆的說了幾個字,這似乎是理由,又是束縛,久違的規則的束縛。
“老喬治都做了,你還跟我說我不合适?!”詹姆斯冷笑。
另一個人插嘴道,“可是我們已經要回去了。”
“這不還沒回去嗎?”
“再做最後一次,下不爲例。”
“最後一票!”
“好,我們幹。”
“我砸扁他,你們不許插手。”馬戛爾尼立刻說道。
“罷了!最後一次!”衆人一拍大腿,下定了決心,
“小女孩怎麽辦?”沃爾特問。
“活在這個世上就是她的不幸,讓豬狗不如的貴族糟蹋,不如我們送他回歸神國。”
“就是,就是。”
“我眼皮還老跳,原來是這種好事。”
沃爾特看看夥伴們,猶豫了一番,張了張口,最後卻沒說話,隻歎息一聲。
“嘿嘿,我的火一直都沒熄滅,都憋壞了,我看馬戛爾尼都越來越娘了,聲音都像娘們的,要是沒洩火的東西,我不知道幹出什麽事情來,人小了點,我不但不嫌棄,反而按捺不住的沖動!”詹姆斯像一隻鬣狗,口水快流出來了,躍躍欲試。
不遠處的伊恩正在閉目養神,而此時,藍鷹的羽翼,投下不詳的陰影,正将他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