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回頭，擺出打架的姿勢，然後身後空無一物。
這空無一物，才是他最怕的，毛骨悚然感更加強烈。
“誰，你是誰？”林牧驚訝的掃視着四周，他知道，這個聲音絕對不是幻聽。
“小夥子，你這是怎麽了？”聲音繼續從那個被堵住的石洞門裏傳來。
這一次，林牧終于看到說話的東西了，那堵洞門長出了一個嘴。
“你，是，什，麽，東，西？”牧統有點吃驚。
“哦，我們應該認識，不是嗎？小夥子，你闖進了我們的議事廳了。”那個聲音淡定而深遂，仿佛從幾千年前傳來。
“骷髅人？！”林牧意識到這個東西是什麽了，心頭不由一松一喜，靠了近前，“你還活着？”
“不，我一直都沒有活着，隻不過你的這個棒子，讓我獲得了些活動的能力？”石門非常平靜，這些個已經千萬年的存在，早已經無所謂生與死了。
“那你快恢複成原來的模樣吧，那個樣子，我還接受的了。”林牧的心中忽然有一點小興奮，帶着一個骷髅橫行修行界将是一個很炫酷的事情。
“不行，我隻恢複了部分，啊，就是嘴巴。”石門人的這一句話，直接打消了林牧的裝逼構想。
“嘴巴？”林牧一愣，隻好接受這個現實。
“好吧，小夥子，我們赢了是吧？當然，若是沒有赢，你也不會站在這裏，你真是讓我意外的家夥，我在封門的時候，還在擔心着會不會因爲你的出現而破壞了長老的苦心。”
“好吧，算是吧。可是築天長老和寂滅之祖現在龍珠裏，我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境況？”牧統說着。
“啊，寂，寂滅？這個老鬼還沒有死？”骷髅有幾分恐懼。
牧自然聽出骷髅的恐懼，便将情況簡單的述說了一遍。
半晌之後，牆體發出一聲歎息，“築天的最後一箭，叫補天箭，你可想象，這一箭能補天，威力之大，可以揣度。隻是這箭卻并無傷害之力，但卻能築出天下第一奇陣，結合龍珠和靈泉的靈氣，便将這寂滅封印在龍珠之中，至于能封印多久，就無人能知了。”
“你的意思是，寂滅會逃出？”
“這個難說，也許你死了還沒逃出，不過，以你剛才的描述，這寂滅的實力也已經大打折扣了，若是尋常，在識海中，已經将築天滅了。”
“折扣？”這還叫折扣，幾乎完全蔑視同樣是遠古存在的築天大神，這實力居然隻得了折扣兩個評價，“這寂滅到底是什麽人，爲何這般強大？”
“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沒有什麽好回憶，而且，如果你知道一個對手太透徹，有時反而會讓你失去了與他對抗的那種決心，既然這樣，何必重提？”
“那你可知那幾千年前闖入的又是什麽人？”牧統想想也對，這個寂滅的背景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沒啥價值，忽然又想到另一個人，若不是這個人打開了缺口，後來的異物也不會破了誅靈陣，引發了海天城的這城劫難。
“一個修士，這個修士的實力也頗爲怪異，但是他沒有破壞誅靈陣的循環，想來他也破壞不了，沒有找到真正的機關，誅靈陣會自行修複，所以，我們當時也沒有留意。誰知他竟然暗中做了手腳，利用血池滋養血肉之身，這也是違了天道的事。”
“看來修真界也不太平啊。”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修真界從來就不是什麽善地，當年大戰，死傷都是以萬來計，皆爲大能之人。”
“唉。”想到五柳門和天縱門的糾葛，林牧完全同意這種看法。
“把這棒子帶上，它雖然點活了我的部分能力，但也不能長久，這天下已經變了，不再象我們那時精純。雖然這棒子也不是什麽萬能的寶物，但卻累積着五位長老一些智慧，也許有一天還能幫你做點什麽，其他的，便也沒有什麽價值，不同時代了，很多東西，都不适用。”
“嗯。”林牧自是要帶着，這個兵器，還稱手。
“對，我們五人是當年的五絕，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段非常的經曆，然後化身爲五種強大的能力，分别代表生、死、殺、破、困，集合我們五人的才智，創造出的誅靈陣便具有這五種功能。來，你過來，我仔細跟你講講一些往事，直到我最後的靈力消亡。”
雖然林牧不是很明白，但是卻依言坐了過去。
一人一石一夕陽，一山一雲一晚風。
天色微明的時候，林牧帶着興奮和疑惑離開了這個石壁，雖然他很想繼續聽，但是石壁骷髅桑雨終于消失了，從大棒上激活的短暫生命并不足于将所有的一切講到林牧知道，林牧隻能朦胧的在這些艱澀的語言中自己去尋找一些領悟。
林牧忽然意識到，這一切，都隻是一個開始。
在西成山的深處，一個絕壁鑿出來的石洞裏，葉苗看着蒙大，“先生，你說那個人你認識？”
“對，他原本是我酒樓中的一個夥計，後來在人屍之戰中離開了海天城，去完成一個老人的遺願。”蒙大對着石壁似乎在發呆。
“他怎麽存活下來了？”葉苗有些不相信，一個凡人，如何一個人度過這個劫。
“沒人知道，我們又怎麽存活下來了？”蒙大沒有直接的解釋，不過，他的這個解釋足夠了。
“是的，先生是我的奇遇。”葉苗自是明白。
“好吧，若是再看到他，帶他過來。”
“是，對了，先生，五柳門滅了，天縱門取代了他。”
“哦，那你怎麽想？”
“我跟着先生。”
“嗯。”
“先生不回城嗎？”
“不回了，夫人不是那麽脆弱的，她會有生存的路，而且還有小牧在身邊，想來不會有事，我必須找到足夠的能力保護她，我想不會太久。”
“要我回城去幫夫人嗎？”
“不必了，你回不了城。你還是留下來，幫我留意那些個東西吧，這裏，一定有一個值得我們留下來的東西，也許會有用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