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男子看着衆人,苦口婆心的說道:“你們别以爲我會私吞了這五百塊元石,要知道,這些其實都是上交給宗門的,你們知道一個宗門正常運轉,需要耗費多少數量的元石麽?還不是靠從各地地方收繳上來,然後再最終用在宗門内的修士身上。
所以說,你們現在多交錢,要是之後進了我們萬法仙門,最後享福的還不是你們。”
五人自然都不是那麽容易被糊弄的,俱是不以爲然,反正錢是肯定要交的,你怎麽說都是對的。
之後五人登記了自己的信息,交了百塊元石,一起都被安排着往大殿裏面走。
大殿正對着門口的,有五個看似木頭材質所做的将軍門,門前地上分别刻着五個大字,流轉熒光。
‘陰,陽,玄,黃,靈。’
五個大門分别是黑色,紅色,白色,黃色,藍色。
白袍男子拿着填好的登記冊子,一邊走過來,一邊随意看着上邊内容。
墨塵爲了不引人注目,填寫信息的時候特意看了路天鹫的信息,跟着他一起,寫了築基期的修爲。
“都是沒結丹的修士吧,都進玄門去,如果撐不住了就立馬退出來别死撐,沒用,除了自找麻煩外毫無意義。”
“明白。”幾人紛紛點頭。
路天鹫也已經駕輕就熟了,他知道玄門内有着諸多陷阱禁制,需要考驗修士能夠在這種環境下支撐多久。
隻是幾人中,唯獨墨塵沒作聲,就那麽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明白了那就進去吧,别浪費時間,後面還有好多人呢。”白袍男子也沒理睬墨塵,手指了指中間的玄門不耐煩道。
四人這才陸續走向白色的門扉。
墨塵還站在原地,似是在思索着什麽,而那白袍男子也不說話,就這麽抱着雙手一臉不屑的看着這邊,但神情中卻由在隐隐期待着什麽。
這種人他可是見多了。
無非就是想嘩衆取寵,多吸引一下他這個審查官的注意力,甚至還會在其他四人進入玄門後,再偷偷塞給自己一筆元石,好讓自己通過測試。
對于這種人,他打心眼裏看不起,無非就是一群暴發戶的後代,沒了背景,他們什麽都不是。
不過又有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所以白袍男子也不急不惱,靜靜的等着。
“墨塵兄弟?”路天鹫走到一半,發覺墨塵沒跟上,頓時疑惑的回頭問道,“怎麽了?”
墨塵沒有回答路天鹫,反而扭頭看向黃袍男子:“如果有人引薦呢?進哪個門?”
白袍男子一愣,一時沒想到墨塵會問出這個問題,嘴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心頭也是詫異。
一般有引薦的,都是家中背景極深,或是有着極高人脈的天才。
這種人都是有支脈長老帶着直接找另外的負責人接待,他這裏隻是接待普通的凡人子弟。
墨塵眉頭微皺,直接從納戒裏拿出了葉冉舞給他的那枚葉家令牌,朝着黃袍男子丢了過去。
他原本還想着不把葉家牽扯進來,靠自己進入萬法仙門。
可如今就連萬法仙門的山門都還沒看見,就被人‘搶’了百塊元石過去,鬼知道後面還會不會被‘搶’的更多。
他手上的元石可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白袍男子詫異的接過令牌,剛一入眼,便吓的差點将令牌摔在地上。
“素葉令?”白袍男子小心地向着墨塵問詢。
其餘四人也忍不住凝目瞧了兩眼,黃袍男子手中的是一枚通體翠綠,形狀似葉片,上面竟似隐隐有煙波流動,一條條紋路拼湊出了一個古篆體的葉字。
“真的是素葉令?”
“這不是葉家家主才有的令牌嗎?”
“素葉令不是隻有六枚麽?爲什麽這少年手中會有一塊?”
整個小廳開始不住地躁動起來。
墨塵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很不喜歡這種吸引衆人目光的感覺。
白袍男子瞧出了墨塵的不喜,當下對着前方四人一頓呵斥:“吵什麽吵,都給我安靜些。”
說着,他又再度盯着墨塵看了幾眼,又翻出剛填的冊子看了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把素葉令還給了墨塵。
“你……你拿着素葉令出去吧,這裏并不是給你測試的地方,你到外面去找管事長老,他會帶着你前往總脈的。”
“明白了。”墨塵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裏是提供給任何沒有背景的人檢查測試的,而且就算這裏通過了,進入的也是萬法仙門分部,需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最終才能前往萬法仙門總脈。
但是如果有墨塵這樣,能夠拿的萬法仙門重視的信物的話,則會略過分部,進而直接進入總脈,省去了大量的時間和努力。
這裏與玄陰天地相比,在某些方面來說,還真是一個殘酷的地方……
不再多想,墨塵直接擡腳朝着進來的門口走去。
玄門前的路天鹫有些愕然的盯着他,似乎也沒想到和自己随便傾談的一個人,居然還有這重身份。
“等等,這些元石你拿去。”忽然那白袍男子輕輕揮手,之前墨塵給出的百塊元石頓時飛射而出,靜靜的懸浮在墨塵身前。
“這是?”墨塵疑惑的看向他,接過元石。
“有信物、有引薦的弟子,不用收。”男子善意的對他笑了笑。
“原來如此。”墨塵不置可否,他伸手指了指玄門前的路天鹫,“抱歉,我記性不好,路天鹫和我是一道的,我們都是葉家家主引薦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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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北部,一處山脈前。
“浩南鎮”三個大字刻在界碑上,赫然醒目。
一筆一劃、鐵筆銀鈎,皆可以看出這座石碑之悠長。
此處說是一個鎮,裏面的人還不如一個村多。
入眼處,鎮上隻有零零散散幾座樓閣,外加數量極其稀少的小院。
照理說,這裏應該是很久沒有到過生人,可是鎮上的人,見到墨塵這樣的陌生人前來,卻并沒有表現出特别的興趣。
墨塵心中微微警醒,因爲大多數生活在偏遠小鎮中的人,都是生于斯、長于斯、死于斯,一輩子都沒去過别的地方。
所謂故土難離,大抵如此。
因此見到陌生人,該當是十分好奇、好客才是。
好奇是人的天性,那些常存、皓華境的老怪物都組不到清心寡欲,他就不信這裏的居民都能達到這一境界。
他跨步走入鎮子上的大街,街上的人其實也不多,大約就是四十來個,其中以二十歲到五十歲的中年人占了一半。
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看墨塵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要死的人,沒有人主動找他說話,墨塵也沒有主動前去攀談。
他能看得出,這裏的人各個都有些修爲,甚至還有一部分人的修爲遠超路天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