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燕南歸尴尬的笑了笑,“當初天蓮世家的三長老救過我的命,像我這種在江湖當中混的人,最注重的就是一個義字,所以……我也是沒辦法……”
墨塵點了點頭,說實話他對這萬法仙門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歸屬感,所以在看到這兩名天蓮世家的女子後,也隻是微微有些吃驚,并沒有其他的感覺。
眼見如此,天蓮紅與天蓮赤頓時有些欣喜,這無疑對她們要執行的任務有着諸多好處。
“說吧,找我是所謂何事?”墨塵沒有繼續喝酒,雙手環抱着,擡頭看向兩女。
“這次前來,是承仙祖之命,來邀請上仙前往我天蓮世家,共同探尋天地之秘的。”兩女同時擡手作揖,不論是聲音還是動作全都一模一樣,不差一分一毫。
“天蓮聞道?”墨塵不解。
“正是我家仙祖。”兩女恭敬應道。
“你們說的這話,好像和淩霄天宗那邊人的說話不太一樣。”墨塵沒有避諱,直接透露出了淩霄天宗已經于他接洽過的訊息。
他根本不在乎究竟哪個勢力是正義,哪個勢力是邪惡,天地間又有什麽東西是絕對正義,絕對邪惡的?
不存在的。
雙方都是爲了自己利益而已。
隻不過區别就是淩霄天宗最後敗了,天蓮世家最後勝了。
“那些都是戰敗者的心理慰藉而已,上仙若是想知道,我們自當将真正的曆史展現在上仙面前。”兩女神色傲然,毫無慌張情緒,更是一臉笃定。
看來淩霄天宗與天蓮世家之間的實力差距,遠超墨塵的想象。
“正巧現在無事,你們可以與我說說。”見此,墨塵也是來了興趣。
“是我等榮幸。”兩女微微欠身,眼神瞥了一眼身前的虬髯大漢。
燕南歸很知趣,嘴上哼着小調,直接拿起了還剩半瓶的酒壺消失在了原地……
天蓮姐妹好似修煉一種能夠将兩人聯系在一起的特意功法,就連在爲墨塵講解的時候,都是兩人同時說話,同時做出動作。
據她們所說,實際上,就在遠古之時,天蓮聞道與梁丘仙并非是同母異父的關系,而是從屬關系。
天蓮聞道乃是當時玄陰天地内,天蓮世家的繼任家主。
而梁丘仙,則是當時天蓮聞道的護衛隊長。
兩人本就是上下級關系。
誰想在一次滅殺太虛邪魔的圍剿中,梁丘仙因爲過分輕敵,結果中了邪修的幻陣,而天蓮聞道爲了拯救自己這名護衛隊長,沒想也中了邪修的計謀,一同被污染了靈智。
于是兩人就在邪修的驅使下,屠殺了四周五座陣城後,方才醒轉。
但事實已經發生,他們再如何愧疚也是無用,當時正好一枚帶有太虛邪力的隕石墜落在這片下天地之中,見勢,月聖幽熒直接懲罰他們來到這片下天地,開化天地萬靈,剿滅邪修餘孽,澤被蒼生。
月聖并且許下承諾,隻要二人将這片下天地引向繁榮,待下次蒼穹開路之時,界寶将會降臨于世間,審查二人。
到時候隻要得到界寶的承認,二人才可重新回到玄陰天地之内。
說到這兒,聽到‘界寶’一詞,墨塵心頭猛地一跳,甚至身體都僵硬起來,不過還好他即是調整過來,面色不改、不露聲色的繼續聽着兩姐妹講述遠古時的故事。
起初一些都在正常進行,主仆二人合力将新生的太虛邪魔滅殺,将整個隕石泯滅,并開創了淩霄天宗,傳道于世間萬物,就算是剛開靈智的野獸,亦可來淩霄天宗的赤仙亭二人講道。
可随着時間不斷地推移,天穹卻毫無反應,月聖所說的界寶并未現實,一點迹象都沒有表露出來。
對此,相比于順其自然的天蓮聞道,梁丘仙則漸漸起了疑心。
他覺得,天蓮聞道之所以如此淡然處事,完全是因爲他已經獲得了界寶,并且不顧主仆情誼,私吞的界寶的無窮力量,所以才對此毫無在意。
于是在一回風雪夜中,梁丘仙帶着他的一衆追随者,乘着天蓮聞道閉關苦修的時候,偷襲并殺害了大部分天蓮聞道的追随者。
等到天蓮聞道得到消息之後,并醒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門徒已經被屠殺了大半。
“好在邪惡終究敵不過正義,天蓮仙祖在極度的憤怒下,忍受着閉關被強行打斷的内傷,經受着功法逆流的劇痛,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實力。
帶着自己剩下的門徒,一舉将梁丘仙衆人徹底泯滅,隻是自己卻因爲傷上加傷,不得不再次閉關,抵禦體内的傷勢。
而仙祖剩下的門徒,因爲出于對梁丘仙的仇恨,便舍棄了淩霄天宗,繼而開創了天蓮世家,并最終一點一點取代了淩霄天宗在下天地的地位,成就一方霸主。”
兩姐妹說到這裏,故事也就結束了。
墨塵不可置否,這個故事與梁宏族所述的内容差距甚大,兩邊要麽一方在扭曲曆史,要麽隐瞞了真相。
他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月聖幽熒所說的界寶又是什麽東西?可有線索了?”
這是墨塵最關心的問題。
月聖幽熒所提的界寶,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指代墨塵識海中心,懸浮着的半塊大陸。
難道自己的行蹤暴露了?
墨塵不禁流出冷汗。
“抱歉,上仙大人,我們如今也沒有得到任何有關界寶的線索,甚至就連界寶是什麽形貌、俱有什麽作用都不曉得,更别說去尋找它了。”兩女同時出聲,面色有些尴尬的爲墨塵解釋,“但天路綻開的時候,上仙也一同來到了下天地,必定也是與界寶有緣,所以仙祖才會讓我們來迎接上仙,前往我們天蓮世家,一同商議尋找界寶的對策。
到時候尋得界寶之後,仙祖必定會與上仙一同,飛升上天地,永享逍遙。”
聽到這兒,墨塵也是放心了下來,微微出了口氣。
隻要自己這幻陽界寶沒暴露,其餘一切都還有周旋的餘地。
而這動作,在兩姐妹看來,卻是覺得墨塵有些不滿,她們趕緊補充道:“起初仙祖決定自己前來迎接上仙的,隻是……仙祖的傷之重,超乎想象,就算過了這麽多年也沒有完全治愈。
無奈之下,仙祖隻能讓我們姐妹前來迎接上仙。”
兩姐妹與其畢恭畢敬,從講述遠古記事開始,到現在都沒有擡起過自己的腦袋,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