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你讓我很意外。”
男子生着陰冷的面容,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烏黑卻有些青藍『色』的頭發,散在脖頸處,發出幽藍的光芒,使得他的身邊圍繞着一股冰涼的氣息。
“哦?”男子伸手擋在了墨塵的肩膀上,墨塵卻好似沒有感覺的依舊擡腿想要朝前走去,眼神都徹底呆滞。
“昏『迷』了麽?”男子陰恻恻的說道:“能夠以遊魂境巅峰的修爲擋下我的随手一擊,這已經足以讓你自傲了。可惜……”
他轉過身,看着眼前的巨大門扉,陰冷的目光『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陰陽玄龍宗……果然遠古時代的霸主都沒有那麽簡單,如此龐大的勢力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内就覆滅?真是笑話!”
這名常存境的大能好似掌握着神鍾的某些重要信息,甚至比起妖淵兒了解的還要透徹。
隻不過看他這樣子似是不懂得如何開啓門扉。
墨塵衆人這次正好如了他的願了。
男子再次看向墨塵,伸指一點,還在燃燒着赤焰的長劍頓時懸浮起來,并将劍尖對準了墨塵的胸口。
此時墨塵已經被男子的妖元束縛中,無神的站着,雙臂低垂,神思全無。
“既然如此,就沒有留着你的必要了。可惜……可惜……倘若沒有遇到我,恐怕日後你也必将在常存境的世界中闖出一番天地。”
男子虛僞的笑着,這些暗含譏諷的同情,像是在被害者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他馭使長劍一點一點的刺向墨塵。
“滋啦,滋啦。”
長劍還未觸碰到墨塵,其劍峰上的高溫就直接将墨塵的法袍燒灼。
“叮……”
突然一聲脆響,長劍陡然停在空中,無法寸進。
“咦?”男子神『色』微動,有些意外。
他伸手往前一探,這才發現是墨塵衣内口袋中的一枚天道丹丸。
“這是?”他将丹丸放在手心,發現上面似有雲霧環繞,一條條天道紋理被刻印在丹丸周身,使其顯得古樸中又帶着諸多神『性』。
“空間類的天道丹丸麽?可以算是最常見的一種了,倒是可以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天道丹丸這種好東西,不管是什麽境界的修士都不會嫌多的。
男子這次發現這天道丹丸,讓他的心情大好,當即也不管重傷昏『迷』的墨塵,直接閉上眼,分出部分神識沁入了天道丹丸之中。
“無日月星辰,時間流速又比外界要緩慢,不錯的……咦?這是什麽東西?”
男子好像發現了什麽,先是眉頭微蹙,而後又舒展開來,可繼而又整個臉繃緊。
漸漸地,他開始大聲呼叫,就連皮膚上的『毛』孔百竅都開始流出了鮮血!
“不!不!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男子的聲音忽然低啞了下來,他閉着眼睛,神情痛苦至極,話語間更是幾近哀求。
“求求你放過我,我把我的所有收集到的法寶、所有學會的功法都傳給這少年,隻要你别殺我……求求你……求……啊!!!!”
說到最後,他的話語越來越急,整個人就好像看到了什麽極爲恐怖的存在一樣。
“不!!!”
他猛地張開眼睛,整個眼眸變的通紅。
他在揮舞着雙手,他在掙紮,甚至劇烈抽搐了起來。
一絲絲的血紅『色』亮光從他的皮膚紋理中透出,帶着極爲濃重的血腥氣。
他就好像一枚即将爆炸的火球,渾身都在鼓脹,血肉一片一片的被撕裂開來。
他的哀求沒有起到作用,他的抵抗沒有任何意義。
隻在幾息之後,一聲砰的巨響。
男子整個身體爆發出刺目紅光,直接從内部炸開,化爲了漫天血雨、四下迸『射』,連帶着長生不老的魂魄也瞬間消散……
………………………………………………………………
一片的長條形的芭蕉葉,蓋在墨塵的上方。
這株芭蕉樹的樹皮很粗糙,一塊塊像一片片魚鱗,長長的樹枝樹葉向四周伸展,一片片樹葉猶如一把把小蒲扇,組成了一個傘形樹冠,爲墨塵遮擋住了辣人的眼光。
在遠處。
海濤拍擊岩石和沙灘的聲音永無休止地喧響着。
幾乎像一條白線似的浪花從遠處奔騰而來,猛碰到岸邊,發出富有韻律的激濺的聲音,然後迸着泡沫,消失在沙石之間。
後面一排浪花又緊接着追逐上來……
墨塵就這麽躺在芭蕉樹下,一團團濃厚的『乳』白『色』霧氣将他周身包裹。
這些『乳』白『色』的霧氣,那樣的深,那樣的濃,像流動的漿『液』,宛若附帶着磅礴生機一般,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修複着墨塵體内的傷勢。
日升月降、不知過了多久。
一天早上,陽光從樹葉的脈絡裏透出來,帶着生機勃勃的翠綠。
墨塵緩緩醒轉,『迷』茫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這裏是哪裏?”
他抱着這個疑問,首先探測了下自己的體内。
原先被震碎的骨骼與經脈已經盡數恢複,外表上被劍芒砍中的傷口也徹底愈合。
他現在的狀态已經恢複到了巅峰。
甚至……
甚至還比先前更強盛了一些……?
墨塵有些懵了。
…………………………………………………………………
外海荒洲邊境。
連綿起伏的樹海山林中,樹林甚多。
兩面重山峻嶺,更是形勢險惡。
陽光照處,明暗相間。
山巅之上,草木繁茂,大片陰影将地面遮沒了一大片,仿佛那山快要壓到人的頭上,隻右側遠遠現出一到直刺天穹的巍峨巨山,宛如一枚蒼龍龍首,傲視天穹。
清虛宗的隊伍馱着大量包裹行禮糧食,緩緩朝着帝家秘境所在的方向駛去。
“伯父,這些時日多虧你出手,不然……”雍依依長發垂肩,衣袂翩然,依舊是穿着一身全紅的衣衫,鬓上『插』着朵劍形發钗。
她朝着墨鴻抱拳,認認真真的感謝對方出手之情。
墨鴻笑了笑:“何出此言,當初你幫助塵兒,這趟我便保你們清虛宗的隊伍安然無恙,你又何必如此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