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感受着四周純淨至極的靈氣。
他一邊緊跟龍群飛掠,一邊不忘吸收靈氣修煉。
就這樣,兩日之後,龍群的飛行路線發生了偏移。
幾聲驚吼龍『吟』聲響起,似是某種信号、更像是某種指令,發自于龍群隊伍中,領頭的幾條金『色』八爪巨龍。
随着這聲令下,龍群之中,開始有單獨的幾條巨龍重新沖回了下方的大海中。
緊接着,每隔一段距離,龐大的龍群隊伍中,都會分離出數條巨龍。
直到幾個時辰後,所有的巨龍都重新潛伏到了海底,獨留墨塵一人孤零零的懸立于海上。
墨塵沒有『迷』茫、更沒有惶恐。
因爲就在他面前的極遠處,有一座巨大的城池突兀地出現在墨塵的視野中。
整座城池建立在一個巨大的平原之上,幾乎占據了這個平原的三分之一的面積,起碼有數十裏。
遠遠望去,隻能看到城池的巨大城牆聳立,縱然墨塵已經飛在高空之中,前方的城牆卻依舊橫檔在他的視野中,不知頂端在高空何處。
唯有依靠整座城牆上密布的雕花花紋,與正對着他的宏大城門,他才判斷出了這是一面城牆。
通體由紅寶石鑄造的城牆。
在熾烈的陽光下,不斷的反『射』出耀目的赤紅『色』光芒。
看這城牆的大小。
這樣一座龐大的城池,最起碼能容納數十億人口。
墨塵沒有貿然闖入那城中,畢竟誰也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屬于什麽勢力,城内又住了些什麽生靈。
所以他在距離城池約莫十裏的地方降落了下來,找了個隐蔽的位置藏匿起來,準備偷偷觀察一陣。
他發現這座城池外并沒有陣法保護,情形類似于九輪天内的城池模樣,隻不過大的多的多。
甚至在玄陰天地内,墨塵所見過的陣城中,也很少有能夠與這座城池的大小相提并論的。
而當他正準備繼續觀察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三股妖族氣息正和他一樣,潛伏在遠處的灌木叢中,似在小心觀察。
這三股氣息絲毫不陌生,墨塵甚至有些驚喜。
他連忙撤去身上的陰侯傳承,朝着前方一個縱躍,直接來到了那三股氣息的身前。
“肆老!二位姑娘!你們竟然也在這裏。”
墨塵沒有掩蓋自己的身形,讓對方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自己。
“墨塵?你果然安全進來了。”三人亦是驚喜萬分。
“安全進來?既然你們出現在這裏,就說明這裏是神鍾石盤的内部了?”墨塵從他們的話語中推測出了一些訊息。
肆老點了點頭,開始解釋起來“我們進入神鍾石盤之後,就感覺自己在不斷的下墜,好像跌進了一處無底深淵,根本不知道底在何處。
同時一股昏沉沉的感覺又從心頭湧出,僅僅幾息時間我們就都齊齊暈了過去。
之後等到我們再睜開眼,已經來到這裏了。”
“确實如此,上次我無意間來到這片天地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妖淵兒在一旁接着道,“後來我跟着海水波動的方向,找到了前方這座巨型城池,但當我确認四周無礙,想要進城探索的時候,先前我說的那名須發皆白的老者就出現了,還把我丢出了神鍾石盤。”
“墨塵你後面是怎麽擺脫那名常存境大能的?”妖淵兒問道。
她雖然實力低微,感知不到那名大能的氣息,但她見識廣博,光從先前能夠影響天地的兇猛氣勢來看,一下就判斷出了來者的大緻修爲。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墨塵當即就将自己被秘法擊中後昏『迷』,醒來後就直接出現在了這片天地的事情娓娓道來。
他對此也是一臉懵的狀态。
“算了,既然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你沒事就好,當務之急,我們還是早些找到跨洲陣法才是。”妖華兒在一旁說道。
衆人也是點點頭,顯然找些脫離這片完全陌生的環境才是首要的目标。
他們看了看遠處的恢弘城門。在熾烈驕陽下,城門高聳入雲,更加巍峨壯觀。
城門之上,還有一條巨龍雕刻,栩栩如生,乍一眼看過去,那巨龍似乎是活的一樣,張牙舞爪地朝前撲來。
“這裏的情形與我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妖淵兒輕聲與衆人說道,“别看這城池恢弘無比,但實際上根本沒有生靈進出,那時候我在這邊蹲守了很久,也沒見整個城池有什麽動靜,就連一些嘈雜聲都沒有。”
“死城麽?如此的話隻能我們進去看看了。”墨塵回道。
他早先就已經用神魂之力掃視過城池内的景物,雖然被城牆阻止了九成九,完全看不清城池内的東西,但其中有沒有生命氣息他還是能判别的出來的。
結果和妖淵兒說的一樣,内部死寂一片。
“那走吧。”墨塵說道。
衆人亦是跨步跟上,妖華兒在後,墨塵與肆老在前方,三人将修爲最弱的妖淵兒護在中間,以防出現什麽意外了也好互相照應。
衆人一路向前,以他們的腳力,十幾裏路并不遙遠,中間都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
不知道什麽原因,妖淵兒所說的神秘老者也同樣沒有出現。
這也是讓他們稍稍放松。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城門前。
城門沒有完全閉合,留了一條同時可供兩人進出的縫隙。
不由分說,妖華兒跟着墨塵,妖淵兒跟着肆老,四人挨在一起,步入了城池内部。
剛一跨入城池,修爲尚淺的妖淵兒與妖華兒立馬便‘哎喲’一聲驚呼,忙不疊揚手遮住了眼睛。
而墨塵與肆老兩名精深之輩雖未失态,但也情不自禁地眯起了雙目。
刺目之痛,真的刺目、真的疼。
映入眼簾的,并非是想象中鱗次栉比、此起彼伏的店鋪,更沒有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人群。
整座宏偉巨城内部,隻有一片嶙峋石崖,一片橫跨數十裏,直刺蒼天、峻險奇峭的巨山!
巨山上,『插』滿了數百萬、數千萬、數億柄寶劍。
這些寶劍上的劍芒仿佛就那麽直飛過來,硬生生地塞入了每個人的視線,無以言喻的淩厲銳意,自眼中直直刺入心地!
墨塵估『摸』了下,三十裏的距離。
光秃秃的巨岩、石崖連綿卻突兀。
數不清的長劍『插』遍,不知是因千萬年劍意侵染,還是劍冢天勢本就如此,此間的每一岩、每一崖都飽蘊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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