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夜『色』,讓衆人不得不提起萬分精神,心應對。
“越來越近了……跨洲大陣的氣息。”妖淵兒低聲道。
衆人此時各自拔出腰佩神兵,手中凝運浩『蕩』妖元,以防四周夜幕中突生異變。
墨塵也是如此,下意識的将背後的北冥取出。
卻沒想一股決然大力猛地從北冥中湧出,使得他一個不慎,北冥脫手而出,随着一聲清越劍嘯,猶若一條紫龍騰躍九之上,劍氣淩厲『逼』人。
“走!跟着北冥!”
墨塵當機立斷,沒有過于糾結北冥的異動。
眼下情況特殊,越向前行夜『色』便越濃。
就在他們剛剛進入夜幕後,飛行的半個時辰内,沉沉地黑暗立馬充斥四周所有縫隙。
衆饒目力在這片詭異夜幕下也被壓縮了六成,墨塵唯有看着前方宛如青虹電舞般的北冥劍光,再根據其劍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這才鎖定了北冥的方位。
“手拉着手,跟着我走。”眼下墨塵是唯一一個能夠判斷方位的人,還好四人本就靠的極近,在墨塵一聲令下後,兩手張開便觸碰到了身旁饒手掌。
之後衆人一路七繞八拐,在墨塵的指引下,一路在夜幕中穿梭。
直到一個時辰後,這裏的夜幕終于是達到了臨界點,衆饒目力徹底喪失,幾近無用。
就連神識之力也隻能透出體外一丈距離,這對于衆人來,無異于是一次重大限制。
就這樣。
衆人心中估『摸』着,又過一炷香的時間,墨塵突然道:“等等,北冥停下來了,就在前面不遠處。”
濃重夜『色』,連衆饒妖元光芒都已悄然隐沒。
肆老三人茫然四顧,眼睛如何用力也看不穿周身夜幕,神識如何馭使也透不過一丈外的情形。
肆老皺眉道:“在哪裏?就在我們面前這個方向?”
話音剛落,突兀一蓬金『色』光芒爆起。
在這沉寂無盡歲月的夜『色』中,這率金『色』光芒雖然并不耀眼,但在衆人眼裏,卻是如同一盞初生旭日。
墨塵動法,冥烏陽炎現!
雖、遠遠比不得高懸蒼穹的驕陽,但它是由純粹烈日煉化而來,雖即将步入死亡,但誰能它不是真正的烈陽?
至少,就如同邊灰暗的雲層後面透出一點陽光,照亮整片陰晦夜『色』,恢複衆人神識視線綽綽有餘!
這一刻,原本在外界黯淡無光的黑金『色』火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那煌煌光芒是如茨突兀,沒有任何預料的猛綻開來,使得這片‘夜『色』’猝不及防。
“啊!!!!!!”
一聲慘嚎猛地從衆人四周爆發出來,就像是一生命被衆多惡鬼撕裂血肉。
這股慘嚎是如此痛徹心扉,整片夜『色』也随之就此轟碎!
直到此刻衆人才意識到,這道真實入耳的凄厲慘叫完全是從這片夜『色』中發出。
這夜『色』黑幕是活的。
旋即風聲淩『亂』四面八方,那‘黑暗’被陽光刺碎,竟化作是千萬頭黑『色』怪鳥,鷹隼大、鬼蝙身形。
這些惡心東西在冥烏陽炎的光芒下完全無法存活,噼裏啪啦地朝地面摔去,甚至大部分黑『色』怪鳥在還沒有落地的時候,就已經被光芒焚燒成了黑煙。
唯有距離稍遠些的怪鳥才能幸免于難,抱着重傷之軀,四散潰逃。
墨塵心念轉動,大日虛魔如猛鬼惡魔般,直接從他背後撕開空間、整個浮現在這片漆黑夜幕之下。
大日虛魔渾身出了流淌着濃厚的太虛之力外,在墨塵的引導下,更多的還是冥烏陽炎組成了大日虛魔的大部分軀體。
所以這高達數十丈的大日虛魔一出現,冥烏陽炎的光芒威勢立馬暴漲,方圓萬丈的夜幕崩碎更快!
這地方雖詭怪,但并無兇猛怪物守護,更别提那些捉『摸』不定的鬼怪異物,這裏隻有不計其數的沒有絲毫戰力的黑鴉怪鳥。
如簇域,墨塵隻憑大日虛魔,便足以掃滅一方,甚至都未曾施展各類術法。
他們漸漸向前走去,跟着北冥的氣息走去。
一路上,随着冥烏陽炎的光芒散在八方各處,衆饒視線也随之迅速清晰。
直到衆人再度看清身邊真正景『色』的時候,異口同聲又是‘啊’地一聲驚呼。
無一例外、四人整整齊齊地一聲驚呼,就連墨塵身後大日虛魔的身形也随之一顫。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
就在那前方不遠處,
高山巍峨,擎山巅高聳入雲。
山确實壯觀雄偉,令人深感詫異。
可更讓人詫異的是,山中有物。
此物像是人。
巨人。
真正的‘山中人’。
箕坐于地,雙臂半垂、背靠大山,看樣子身體并無起伏,生機消散,早已氣絕。
這巨人頭生雙角、身着殘胄,頭顱、頸背、手臂皆嵌于大山之内。
墨塵同伴個個都是鬥戰好手,一眼便能看出,這個人是遭受重擊,被别人硬生生夯進大山的。
隻如此遠不足以讓衆人詫異,真正惹人驚駭是:此人體型巨大。
北俱蘆洲光怪陸離,什麽樣的妖物都有,就連外海荒洲中極爲稀少的蔬果精怪都不在少數,更不用是‘巨人’一族了。
也算不得有多稀奇。
妖淵兒在四處遊曆的時候,就有見過一名山胎巨人。
身形足足十丈開外,站在其腳下,需要擡頭仰望才能與之交流。
而更大的話,妖淵兒記得以前在皇都中聽幾名長老起過,在一些深山之中,有着許許多多十五丈開外的巨大山妖聚落定居其中,世世代代不出山門。
而眼前之人……光是坐在地面上,嵌入大山的頭顱,就比起山巅還要高出百餘丈!
歪斜坐斃之軀就比真正的山還高,這哪是什麽巨人,分明是巨靈神!
巨靈雙目緊閉,當年斃命時七竅沁出的鮮血化作黑紫印記殘留臉上,但屍身不腐不壞,甚至黝黑皮膚上還有層層玄光流轉、道道符文護身。
一見屍體,衆人便明白這片地的‘夜『色』’是由他而來。
乾坤宇内,任你修爲如何精深也逃不過‘一死百了’四字,哪怕遊魂境、常存境的大能生靈,身死道消後倒斃路旁的屍體,也不會比一個初入修煉的孩童還要強橫。
但這巨怪,死了不知多少年頭,隻憑‘屍氣’又侵染出一方黑暗夜幕、生出了無法計量的黑鴉怪鳥……
這到底什麽來頭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