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蔔算果然出錯了……你沒有晉升到常存境……”楊櫻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話。
“你到底是誰?”此話一出,墨塵連忙倒退數步。
“我是誰?你認不出我?”楊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朝墨塵象征性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
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秀美的女子,那雙柳葉眉梢兒向上清揚、帶出了一線眉峰如劍,是以她的美貌少了些許嬌柔、卻多出了幾分英氣。
“東……”墨塵疑惑到了極點,話到一半,就是不出來。
楊櫻哈哈一笑,雙手背負在後,挺直了腰闆,顯露出近乎完美的曲線:“怎麽了?我的身軀還在你那道丹丸裏面,你倒是不認識我了?”
“東皇女娲?”墨塵這下看清了楊櫻面容。
這面容确實是和自己在幻陽地中找到的東皇身軀一模一樣。
就連眉角那一縷清揚,甚至就連話時的那股神情,完全就是與幻陽地中,那東皇雕像一模一樣。
“可是怎麽會……”墨塵皺眉,完全無法理解眼下的情況。
“我随地一同誕生,得地之造化,身爲六聖之一的東皇,你的東皇女娲,就是我。”楊櫻微笑着解釋道。
“這裏是我的心界,落暮花園,如果你有興趣,可以随意逛逛。不過現在,我還是要問你之前的那個問題,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噬混羅體給燒了?”
“這是您的需要?”墨塵蹙眉反問。
“這是另一個我的需要。”‘楊櫻’嘴角帶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朝着墨塵走去,步步緊逼。
“你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墨塵步步後退,絲毫沒有收起警戒之意,手上的冥烏陽炎越燒越旺,直接形成兩柄鋒銳火劍,擋在身前。
“這是我的魂魄。”‘楊櫻’停下了腳步,環顧四周。
“有多久沒回來了?”她在那邊感慨、自問自答,“數千萬年了……時間過的真快。”
‘楊櫻’擡起手,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臂,抿嘴一笑,繼而又擡起腳。
就在這樣一個刹那,隻見一股碾壓諸的妖力瘋狂從心界中湧來,赫然形成了一個漩渦,無盡的妖氣,彙集到此。
就好像無數靈泉,正在洗刷‘楊櫻’的雙腿,但是光華扭曲,空間混亂。
原本‘楊櫻’的下身乃是一幅修長的玉腿,在此妖氣彙集的扭曲之中,開始變化,不再是原來模樣,好像被烈火焚燒、又好似被大水淹沒。
僅僅片刻後,異象徹底散去,那雙玉腿也徹底變換成了蛇尾的形态。
“還是原本的樣子舒服。”‘楊櫻’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這下她的身軀确實是和墨塵在幻陽地中所見到的一模一樣了。
墨塵這下是徹底震驚了,或者,是徹底被這股洗練地的氣勢給鎮壓住了,絲毫無法動彈。
“收了你的冥烏陽炎吧,就算我現在實力不足全盛的萬分之一,這火焰也對我沒用,這是本源上的壓制。”女娲驅散了四周的壓力,笑着道。
她指了指身邊地上,頓時大量的藤蔓從四處延展過來,編制成了一副桌椅。
女娲自己坐在椅子上,也示意墨塵坐下。
沒什麽好反抗的,墨塵果斷的消散了自己手中的火焰。
不管她是不是女娲,但墨塵卻十分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他絕對不是眼前這女子的對手。
那種調動地妖力的能力,那種無需氣勢外放,就能将他震懾住的能力,根本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所以與其在這邊死撐,還不如讓自己舒服些,聽聽這女子是怎麽解釋的。
“我不喜歡酒,所以我們就喝茶吧。”言出法随,一杯清茶出現在墨塵面前。
不存猶豫,墨塵直接接過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卻發現女娲正在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隻是這眼神着實有些讓他不舒服。
那是一種充滿了憐憫、悲哀的眼神,墨塵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當初玄陰地瀕臨崩潰,我等聖人難辭其咎,但當時,地末日已是定局,所以我們隻能拖延其腳步。”女娲淡淡道。
她偏過目光,看向遠處的星空,卻不在墨塵身上:“我們嘗試了許多辦法……”
“六聖歌?”
“什麽六聖歌?”女娲疑惑道。
“地初,生六靈。分聖位,奪造化,稱六聖……辟大荒,拓疆域,荒聖執劍鎮太虛。”墨塵将整篇六聖歌完完整整的念誦了出來。
地之内,不論是七八歲的孩童,還是身形佝偻的垂垂老者,張口都能哼上兩句。
“傳聞上古之時,太虛侵蝕地,六聖之一的荒聖帝俊執劍,以自身魂魄血肉凝化結界,護住地山河。”墨塵補充解釋道。
“這是其一,而且是我們最後的手段。”女娲搖了搖頭,“你知道玄陰和幻陽的關系麽?”
此言一出,墨塵渾身一震。
這問題,他不止一次問過。
先前遇到燭照是問過,後來遇到戴罪僧人時也問過,隻要是與幻陽有關系的人,他都問過一遍。
可每一次得到的回答要麽是‘你還沒準備好’,要麽的含糊其辭,根本無法理解。
而如今,眼前這号稱是女娲的女子,卻是主動要告訴自己一直想要尋求的答案,反倒是讓他有些緊張起來。
他平複了心情,思索了下回答道:“據我所知,玄陰與幻陽看似是兩個世界,但實則互相對應,隻不過如今幻陽地已死,其他具體的方面我也沒有了解到,玄陰地内,關于幻陽地的記載幾乎沒有,太難尋找了。”
女娲點零頭:“确實,關于幻陽的記載早在遠古時期,就被我們全都銷毀了,所以如今留存于世的都是當初的一些漏網之魚而已,你找不到也是正常。”
“爲什麽?”墨塵神色一愣,有些驚訝。
女娲看着他,眯了眯眼:“因爲幻陽地會覆滅,實際上和我們這些聖人脫不開幹系……”
“其實……”她頓了頓,“幻陽和玄陰本來就是一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