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華貴長車前方,迎接帝風鈴的隊伍之強橫、場面之隆重,幾乎讓人不可置信。
當先五名皓華境的脈主齊聚,收斂一身其實,低頭俯視表示尊敬。
其後數十名常存境大能分左右兩邊一字排開,雙手并攏俯身鞠躬,而境界再低一些的遊魂境、識神境修者,則紛紛單膝跪地,迎接着帝風鈴的到來。
這還是離帝風鈴最近的一排。
就在帝家修士身後數丈範圍内,各個巨城的城主勢力都一一前來,排成數個隊伍,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如此陣容,幾乎可以是帝家精銳都聚集在此,可以是三十年前那次帝家内亂之外,帝家勢力聚集的最全的一次了。
帝風鈴雙眼微閉,沿着中間大道緩緩向前走去,直到來到了大殿門前。
大殿雄偉,殿閣重重,遠遠望去,殿頂高插雲間,像是數把穿銀劍聳立在雲霧之鄭
“大姐,家主已經在殿内等候多時了,秘傳之事即刻可以開始。“
一名老者,體内氣血雄渾,絲毫不輸那些常存境的長老,此時卻身穿一身仆役服裝,袖口繡上金絲銀紋,恭敬的站在大殿門前。
“多謝符老。”帝風鈴微微欠身後,直接越過老者,繼續向前走去。
大殿最深處,是一座星空内殿。
這座内殿範圍極大,四周卻似虛空,沒有任何磚瓦,更沒任何木制材料,入目之處隻有群星璀璨,星羅棋布。
身穿家主服的帝玄已經站在了内殿中心。
一枚隻有巴掌大的圓球懸浮于帝玄身旁,圓球之中有着一塊完整的大陸,大陸之中有海洋,有山川,有缭繞浮雲,有蒼龍白瀑,更有驕陽皓月,交替輪轉。
滿星鬥圍着圓球繞旋,圓球溢出的靈元散入星空。
真正的圓球世界,真正的方寸地。
唯獨缺少的就是塵世間那萬千生靈,缺少了那一份盎然生氣。
帝玄看着自己的女兒,臉上帶着一絲柔意,更多的是自豪。
“風鈴,你如今也是遊魂境的修士了,這些年裏,父親一直忙于族中事宜,多你缺是沒有盡責,你可有怨恨?”帝玄伸手在帝風鈴的頭上揉了揉。
“風鈴曉得爹爹的難處,如今地形勢更加危險,邪魔肆意縱橫,爹爹身爲帝家家主,自然應當以匡護正義爲己任,風鈴自然是沒有怨恨的。”帝風鈴笑道。
帝玄滿意的點點頭“你曉得輕重就好。”
他接着問道“你可知曉這秘術殿擺放的是何物?”着,帝玄指了指身邊懸浮着的山河球。
“這是……據傳……這是父親于八百年前遊曆下時……以皓華宏力,所攝取的星外之物……?”帝風鈴略有遲疑道。
“恩。但這件法寶,今日我便傳授于你,望你能夠得其真冢”
話音剛落,帝玄伸手對着山河球一指,一道刺目光華從球中爆炸開來,将整座内殿渲染成了熾烈白色。
而在這耀目至極的光芒中,原先的山川河流被無限拉長,轉爲一條條百丈長的環帶,互相環繞着、旋轉着。
一卷泛黃書卷緩緩在環帶的包圍中升起,上面遊龍鳳舞的書寫了七個大字。
‘造化三洞神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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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冰晶,輪回之鎖内部。
墨塵看着手中握着已經碎裂成兩半的紅寶石,看着四周景象。
在心界‘幻陽地’的腐蝕下,原先無邊無際的鮮血汪洋已經被縮到了隻有百丈大,但這也是到了極限了。
現在的情況是‘幻陽地’難以存進,就算滅殺了癡愚,墨塵與法無依舊還被困在這輪回之鎖内部。
“癡愚既然已經死了,爲什麽這片鮮血汪洋還能繼續存在?”墨塵來到法無身旁,助其療傷,但剛一将體内佛元注入法無體内,他就面色驚變。
“前輩……”
法無擡手,示意不必再下去,他自顧自道“我們之所以無法脫困,還是與你手中的紅寶石脫不開幹系。”
法無長出一口氣,再咳出了幾口鮮血後,好不容易緩過氣,向墨塵緩緩解釋道。
原來癡愚與他法無本來都是幻陽地的人,法無出自佛門聖宗‘大雷音寺’,癡愚則出身道門大派‘玄清無定教’。
兩人在一場宗門大比上相識,之後相約一同探尋遠古遺迹,提升實戰經驗。
這紅寶石便是他們在一次争奪遺迹重寶時,所搶來的法寶。
“這紅寶石是出自于幻陽地内的一個遠古宗門‘魂炎帝宗’的手筆,可将使用者的心界刻印在其中,在與修士激鬥時,等同于同時展開兩道心界,威力也會成倍似的增長。當時癡愚已重利與我交換,我便不再争奪,把這紅寶石讓給了他,沒想到他能運用這紅寶石的能力,将一部分實力避開東皇的封印。”
法無搖了搖頭,有些懊悔當初。
“那如今我隻要毀了這紅寶石,就等于破了這片地,我們也能出去了?”墨塵立馬問道,話間,他體内的佛元瘋狂注入法無。
可這原本絕對足夠的佛元總量,進入法無身體後,卻好似不知去了哪裏。
墨塵連忙探查,隻覺法無的胸口心髒處,有一座扭曲黑洞,隻要佛元一進入法無體内,便立馬被黑洞吸收,一幹二淨。
“這是……難道是心界……?”墨塵略有慌張道。
他清楚的知道法無已經将心界給了自己,倘若這黑洞真的是因爲心界缺失而産生的,那該如何抑制?
要知道,從他來到法無身邊幫他療傷開始,僅僅過了幾炷香的時間,他竟然感覺法無蒼老了幾分。
再這樣放任下去,恐怕法無都不能堅持太久的時間了。
“把這紅寶石給我。”卻沒想法無本裙是一幅不在意的神情,他笑了笑,神情還有些如釋重負。
墨塵有些猶豫。
“把寶石給我!”法無又了一遍,語氣沉重起來。
無奈之下,墨塵隻能依言,将紅寶石遞給了法無。
“你可知道東皇這封印的由來?”法無笑道,笑容中竟有些灑脫,他将心界交給了墨塵,這種損傷根基的舉動,他自己知道自己體内的情況,當初這樣做時,也知道後果如何。
墨塵隐隐有些不好的預赴前輩……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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