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帝家秘境的路并不難走,至少和其他『亂』序縱生的地方相比,确實要好上不少。
墨塵出了山洞,在根據四周天地磁場的判斷下确認了方向後,他直接伸指在身前連點數下。
數息之後,他身前的空地上,忽然緩緩張開一團黑『色』洞口。
洞口慢慢旋轉,擴大,轉眼便和他的身高差不多。
沒有任何猶豫,在确定了一些基本事宜後,墨塵直接走入黑洞之中。
就在他整個身體進入之後,瞬間,整個黑洞忽然閉合。一道涼風吹進山洞,灰塵緩緩飄起,好像這裏從未發生過什麽事一般。
空間通道中,墨塵隻覺周圍頃刻間天旋地轉,刹那間,他便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身體仿佛在被某種力量拉長,擠壓。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通過一條長長的狹窄通道,自己的身體被迫爲了适應通道的大小而做着形體上的改變。
在這裏,身後有着某種力量,像是一道道七彩流光在推動他前進,朝着黑洞另一處的出口飛去。
無盡的黑暗中,墨塵飛速穿過大片冗長通道。
他不知道在這通道裏飛行了多久,但這裏很詭異的有着空氣,他還能呼吸,身體在适應了一開始的變形之後,也沒有其他任何的不舒服感覺。
雖然他現在的身體,就算不呼吸空氣也無所謂,但有自然比沒有更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十息?二十息?一炷香的時間?
終于,墨塵前方漸漸亮起一點白光,很淡很淡的白光,但卻随着他不斷的靠近而愈發明亮。
他迎着白光筆直沖過去。
“哧!!”
一聲輕響後,墨塵一頭沖進了廣闊天地之中。
淡灰『色』的濃雲在天空不斷飄動,磷光閃閃。原先包圍秘境的大片荒漠依舊還在,好似沒有收到天地『亂』序的影響。
灼熱的空氣充斥着整片天地,墨塵對這片地域有些懷念。
但令他蹙眉疑『惑』的是,荒漠依舊還是這片荒漠,但……秘境呢……?
他擡眼四處眺望,皆是一片枯敗的地平線,蠟黃『色』的沙丘好似能夠延伸到天地盡頭,沒有絲毫阻礙。
空曠,太空曠了。
“秘境呢?那麽大一個秘境到哪裏去了?”墨塵徹底懵了。
他再三确認了自己的位置,分明就是帝家秘境所在的地方,可這裏哪裏來的秘境。
“砰!”墨塵一腳踏在沙丘上,形成的氣浪直接形成了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沙坑。
他懸浮在半空,馭使體内妖元朝着雙眼彙聚,再度仔細觀察。
“那是什麽東西?”他身形一頓,繼而猛地朝西北方沖了過去。
那裏有一個巨坑,龐大到無法想象,以至于就算墨塵凝練了妖元的目力也無法洞穿整個坑洞。
不,如此龐大已經不能用坑洞來表示了,這就是一個天坑,直徑幾乎有數十萬裏的天坑,就算天外隕星墜落也砸不出如大巨大的天坑。
墨塵緩緩在天坑邊緣降下,俯身拾取了一些天坑中的沙粒。
“好強的靈氣量,一股帝家的氣息。”他細細磋磨,感受着沙粒中的靈元流動。
很明顯,這道天坑邊緣處,原本有着一道極爲強力的陣法保護,光從墨塵手指上的刺痛感便能得知這一點。
他又朝前飛去,神魂之力一步步散開,發現整體的靈元殘留都指向了西北方,隻不過,這些靈氣痕迹僅僅在蔓延了幾丈距離後,便徹底消散不見。
說明這個陣法在移動。
忽然,他腦海中有了一個震撼的想法。
“秘境……沒了……?或者說……秘境遷徙了!!??”
這天坑就是帝家秘境曾經的位置,而整個如小世界般的帝家秘境消失後,這才形成了這樣一道天坑。
“太瘋狂了……”墨塵才不相信帝家被邪修滅了滿門。
以帝家的實力,縱然如今邪修勢大,但憑借着其聖血勢力的底蘊,缥缈無極的手段,想要在這片天地中生存,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既然如此的話,那這天坑的形成隻可能是一個原因了。
帝家舉族遷移了,而且是将整個秘境一同搬離了原地。
墨塵無法想象這其中所需要的能量與實力,但既然是帝家,那就肯定能做得到。
“以帝家的手段,肯定不會留下什麽暴『露』路線的線索,如今唯有找到最近的帝家據點去詢問具體情況了。”墨塵定了定神,将如今的情勢都分析個透徹後,便再度确定了一個方向,繼而黑洞再次延展開來,直到包裹住了他的周身……
……………………………………………………………………
妙靈山,帝家駐地。
紫『色』的陣法壁障如一隻倒扣下來的大碗,将整座山脈徹底覆蓋在内。
壁障外,有翻滾的岩漿,騰起無盡的火焰。
火焰有别于一般的火焰,呈現出妖異的紅『色』,整個岩漿明顯得到了陣法的加持,變成了護城河一般的存在。
大批的帝家弟子在不斷忙碌着,搬運着大量的貨物與靈石,但其中最多的,還是靈米的儲備。
畢竟不論在什麽勢力中,還是普通人和人階修士的數量最多,他們不能服氣辟谷,都是需要吃飯的。
墨塵降落在駐地之中,他還留着帝風鈴最早給他的帝家嫡系令,所以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墨塵收起自己的一身威壓,大步穿過人群,朝着駐地深處的閣樓群走去。
隻是迎面的路上,正好走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不止如此,老人身上穿戴的衣服也是一件整整齊齊的白『色』破布衫,怪異的是,他身上倒是打理的異常整潔有序。
他身旁還有着兩個一大一小女孩。
大的看起來個十五六歲,小的個估計才六七歲的模樣,都穿着黑『色』百折短裙,一雙黑『色』布鞋更加映襯的肌膚雪白靓麗。
看到墨塵,老人腳步微微一頓,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視線在墨塵臉上連續掃視好幾眼。
墨塵同樣從他身上感覺到細微的熟悉感,但他并未多做在意,隻是善意的朝着老者點了點頭,便越過繼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