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陽棄舟,登上三層閣樓所在的地面。
說是地面,卻依然有水,隻是較淺,水面也就剛剛沒過腳面。
閣内寬闊而空空蕩蕩,僅有八根粗大的柱子支撐着上層,真正是“閣内無室”。
伯陽信步向前,忽然“砰”地一聲響,額頭生疼。
他伸手摸了摸,顯然是有一層東西擋住了去路,但是肉眼卻根本看不到!
看來,這“無室”并非真的“無室”,而是“無視”,僅僅是眼睛不能看到而已。
伯陽無法動用能量态探察,隻好用手摸索着那層無形無象的障礙物,明顯是一堵隐形的牆面。
他摸到了一個凹陷,凹陷中有一個小小的突起。
伯陽把那個突起用力按了一下,“咯吱”一聲,身側前方忽然出現了一片綠色。
綠色是草木的顔色,無形的牆面之後,是一片園林,草木間有一條藍色蜿蜒的小徑,不知是何物鋪成。
沿着藍色小徑行走,經過了一幕幕優美的風景,但伯陽并無心賞景。
“哎,那個毛頭小子,你停步!通報姓名、來處!”一聲呼喝自前方傳來。
伯陽聞言停住腳步,小徑向前轉彎處站着一人。
那人渾身上下珠光寶氣,閃閃發光,無一處不透着某種驕奢之氣,而珠光寶氣中,卻有一張猥瑣、扭曲的臉。
“馭念者,來自中陽。”伯陽朗聲答道。
在馭念紀元,衆所周知,凡馭念者一律不得詢問姓名,而中陽國又是馭念紀元中的聖地。
發問之人用非常質疑的目光把伯陽上下打量一番,迫于一些規矩,他冷冷看了伯陽幾眼,也不再繼續追問。
“自行進去,記着别給我搗亂!否則,縱使馭念者,我也讓你爬着出去!”那人聲音中帶着明顯的不耐煩,而且初次見面就帶出了極不友好的威脅。
伯陽皺了皺眉,覺得有些氣惱。
“喲!地閣大執事,好大的官威啊!”伯陽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伯陽自此也知道了那人的身份,地閣執事。
伯陽轉頭,看到了一個身着黃衣黃裳、但是臉色卻很是黝黑的人;聽聲音自然是女子,但是,伯陽從來沒有見過膚色如此黑的女子。
伯陽細看了一下,那女子雖然膚色黝黑,但是身材勻稱、眉眼秀美,也不失爲一位美女。
地閣執事聽到這女子的聲音,居然如臨大敵,額頭冒汗,慌忙轉身,匆匆經過伯陽身旁,走到那女子面前,躬身深施一禮,面色蒼白。
“……”地閣執事剛想稱呼句什麽,那女子忽然擡腿一腳把他踢倒,大聲吼了一聲:“滾開!”
地閣執事倒地後居然不敢站起,隻是在藍色小徑旁側跪伏身體,低首不語。
伯陽心裏一驚:“此黑臉女子這是什麽身份?居然讓一個堂堂執事如此懼怕!”
黑臉女子看都不看跪地的地閣執事一眼,徑直走向伯陽。
“這厮乃上頭冊封,姑奶奶早就看不慣他,但是無奈做不得主,貴客還是不要見怪爲好!”黑臉女子居然對伯陽是極爲客氣,雖然言語中偶有粗俗字眼,但是在伯陽聽來卻是帶着足夠的暖意。
“請問……”伯陽回禮,想知道女子是誰。
“到時便知,不必問了,貴客請!”黑臉女子如同男子般豪氣幹雲,很利索地作了一個“請”的手勢,打斷了伯陽的問話,示意伯陽随她前行。
伯陽對此女子很有好感,自然不再作聲,随女子一起進入了“三才閣”中最底一層——地才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