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蔡緻良接通了趙碩的電話,說了剛才遇見張國容的事情。
“那就在等等?”趙碩問道。
“不用。”蔡緻良幹脆的拒絕了,“既然已經開口,就盡快拿下。我估摸着,他可能隻是有些猶豫。”
“那價格方面?”
蔡緻良思索片刻,道:“壓一壓,趁着張國榮還在猶豫,對我們有利的時機,你那邊加快進展。一旦等張國榮做出決定,結果就很難說了。”
趙碩道:“我明白了。”
蔡緻良說了今天與徐可會面的事情,道:“影視城是公司今年的重中之重,今年年底必須動工,以防夜長夢多。”
“我已經調查過了,目前政府正在号召企業到将軍澳投資建廠,以我們的投資規模,年内動工,應該不成問題。”
“宜早不宜晚。”蔡緻良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噔噔噔……”
“進……”聽到辦公室敲門聲,蔡緻良喊了一聲。
“表哥。”推門進來的是趙志強。
“阿強,坐下說。”蔡緻良指着對面,道,“我已經跟報社打過招呼了,你明天去找曹錦嶺,他會給你安排的。”
“謝謝表哥。”趙志強說完不知該坐着,還是該走人,想着自己大老遠跑一趟,總不會就爲這麽一句話吧。
蔡緻良接着道:“我原本的計劃,是讓你做快餐的,現在也隻能緩一緩了。”
“快餐?”趙志強有些摸不着頭腦,這與他的設想,差異實在太大,原本想着至少和甜點有關。
“是快餐,類似麥當勞那種,你會做漢堡嗎?”
趙志強有些抵觸,搖搖頭,道:“不會。”
蔡緻良道:“那也沒關系,應該不難學。”
趙志強道:“街上到處都是麥當勞,肯德基,我做漢堡,賣給誰啊。”
“不是在這裏,而是在北邊。外公沒跟你提及,去内陸開店的事情嗎?”蔡緻良問了一句。
“說過一些,但是,你不是還沒有計劃。”
蔡緻良道:“你可以先準備着,主要是三樣,漢堡,薯條和雞翅。據我調查的信息,物以稀爲貴,快餐完全可以走高端路線,而不是大衆化,初期利潤将會高的吓人。我就是給你一個建議,你仔細考慮一下,如果還是想投資點心鋪子的話,我在銅鑼灣又商鋪,也可以安排。外公的意思吧,還是讓你進入餐飲行業。”
“我不想進餐飲行業。”趙志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蔡緻良也不意外,道:“人都離不了衣食住行,所以餐飲行業注定在任何時候,都是一個欣欣向榮的産業。你也不要急着下結論,考慮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就先到報社實習,等畢業的時候,再告訴我答案。”
趙志強道:“好吧。”
“開設快餐連鎖多好,可惜了我的計劃,而内地市場廣闊,麥當勞至今還沒有動作,肯德基也不過是去年剛在首都開了一家店,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一個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名字都替你想好了,以趙字的發音,就叫約翰餐廳,或者約翰斯頓更霸氣一些。”
蔡緻良的計劃,就是趁着内陸的市場空白,去搶占市場。
趙志強笑道:“我這點水平,哪裏競争得過麥當勞、肯德基這些大企業。”
“内陸市場太大,足以容得下十家八家的,你隻需要搶占市場,把握住先機即可。現在的内地,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至于利潤,相信我,肯定比你爸的鋪子賺錢。”
趙志強思索片刻,道:“表哥,你覺着我開咖啡店怎麽樣?”
“那也行。”蔡緻良說完才反應過來,問道:“你說什麽,咖啡店?”
“是的,現磨的咖啡,不是那種速溶的。”趙志強強調了一句。
“要不你還是做速溶的吧。”蔡緻良退而求其次,也知道現磨的咖啡成本更高,道:“我給你找一處門面,先看看效果。不過,快餐,大部人都可以吃,而咖啡僅有少部分人喝。”
不管你是否幸運,咖啡都不會成爲必需品。
“那我再想想。”趙志強有些猶豫。
“不必了。”萬事開頭難,計劃太久,就會失去期初的銳氣,再沒有動靜。蔡緻良連忙擺手,道:“你看什麽時間,店鋪怎麽裝修,跟我說一聲。也不要隻賣咖啡,順帶也可以賣奶茶,點心之類的。”
這說着說着,似乎是又回到了趙家的老本行。
就這樣聊到中午,也沒個結果,吃過午飯,蔡緻良讓帕塔送趙志強回去。
月底的時候,蔡緻良同楚天行、帕塔一道前往台灣,參加金和德州電子廠的奠基儀式。
這是台灣第一座專業的DRAM生産廠,看在工研院的面子上,來了不少業界的牛人。蔡緻良在廖成凱的引見下,認識了一些業内人士。
“你那邊要加快進展了,我們建設的,是一個随時可能過時的技術,肯多人都在等着看我們的笑話呢。”蔡緻良轉悠了一圈,雖然衆人都很熱情,但是也能感覺到他們的幸災樂禍。
金河德州電子生産的是1M的DRAM,雖然還算是現在的主流産品,但是估計再有半年多的時間,也就是力微電子1M的DRAM量産時,就該轉向4M,甚至16M技術了,差距還是蠻大的。
“哪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廖成凱卻沒有這麽憂慮,道:“這幾年市場不景氣,台灣的技術依舊停留在256K,我們并不落後。就說茂矽電子吧,雖然陳博士有技術,卻依舊沒能建立自己的晶圓廠,目前還是委托日韓那邊的晶圓廠代加工。等我們這座晶圓廠完工,完全可以将這部分訂單承接過來。按照以往市場規律,蕭條了這麽久,也該回暖了。隻要趕上這波紅利,我有信心兩年之内收回成本。”
“但願如此。”蔡緻良卻是沒有這麽樂觀。
廖成凱說的是台灣,還比較樂觀,而蔡緻良說的目前世界的主流技術,如果再遇到類似1985年,日本傾銷式得搶占市場,金河德州電子就悲劇了。畢竟技術越先進,良率越高,成本越低。
蔡緻良道:“可以跟德州儀器談談4M技術的授權,雖然短時間之内不太可能。如果到明年中時依舊沒有結果,那就去日本碰碰運氣。”
“日本?”廖成凱愣了一下,台灣一直承接的是美國的技術,也是出于美國打壓日本的目的。
但是美國隻能限制市場,而不是技術,故而日本目前的技術依然是世界第一,但是這都是以前的技術積累,随着時間的推移,市場萎縮,利潤下跌,自然就沒有了投資的動力,慢慢被韓國反超,剩下的就隻有等死一途了。
“日本的技術本就比美國先進,去年就推出了16M樣品,或許再等一年的時間,就不那麽在意4M的技術了。”
蔡緻良也不确定,但是總得嘗試一番,至于自己研究,還是緩一緩吧。畢竟消化掉1M的技術,投産之後提高良率,也需要時間,還是不如授權來的快捷,雖說受制于人。等金河德州電子走上正軌之後,再自主開發吧。
廖成凱道:“德州儀器這邊剛熟悉,還是用美國的技術吧。隻要跟德州儀器建立戰略聯盟,力微電子未來的發展還是會很順利的。”
蔡緻良也沒再說什麽,隻是提醒了一句,“我們即使不能趕超最先進的技術,至少也能夠死死咬住,不能像現在這樣,差了好幾代技術。”
“阿良,你這野心可夠大的。人家美國、日本都發展多少年了,我們才起步多久啊,已經不慢了。”
蔡緻良想說什麽,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類似DRAM這種技術産品,本就是快一步則生,慢一步則死。不緊不慢,就隻能靠天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