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那天邊可會有盡頭,隻知道逝去光陰不會再回頭,
每一串淚水,伴每一個夢想,不知不覺全溜走;
不經意在這圈中轉到這年頭,隻感到在這圈中經過順逆流,
每顆冷酷眼光……”
緊鄰火車站,今年新開業的新都酒店,在一處套件内,一個曼妙的身影正唱着徐小鳳的《順流逆流》。
“好聽嗎?”
“好聽……”蔡緻良閉着眼睛,應付了一句。
崔芳華是傍晚的時候過來的,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知曉了蔡緻良住在這家酒店。而蔡緻良中午跟鄧英傑、薛成一起,喝了一肚子酒精,正坐在沙發上養神,腦子還有些木木的,沒有緩過來。
“你都沒有仔細聽……”
“怎麽會……”蔡緻良笑評價了一句,“你的嗓音比小鳳姐渾厚多了,也更具感染力。”
“真的嗎?”
“當然。”蔡緻良将近在眼前的美人,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崔芳華環着蔡緻良的脖子,道:“那你覺得,我這嗓音,能出唱片嗎?”
弄了半天,敢情是在這裏等着自己,怪不得晚上突然有了唱歌的興緻。
蔡緻良也不能煞了風景,又說了一句:“當然。”
“咯咯咯……好癢。”
聞着秀發的清香,撫慰着懷中的美人,蔡緻良其實并不希望她爆紅的,之前趙碩提起過,他沒有應承。
“好像瘦了許多,最近在健身嗎?”
“是嗎,瘦了嗎,真的嗎……”崔芳華似有些驚喜,或許每個女生都喜歡被誇贊“瘦”了,湊近蔡緻良的耳朵,問道:“那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原來的我,我可以變回去的。”
“當然是……都喜歡。”蔡緻良輕呵道,“就是有些地方可别也減負了。”
“咯咯……”
第二天上午,蔡緻良起得晚,還在與崔芳華再餐廳吃早餐時,楊樂便過來了,他負責籌備金河投資公司在這邊的辦事處。
“蔡總,溫國良已經到會客室了。”
“那就過去吧。”蔡緻良放下手裏的筷子,取過餐巾紙,跟崔芳華說了聲:“你慢慢吃。”
“别忘了晚上的演唱會。”崔芳華卻是提醒了一聲。
“忘不了。”蔡緻良起身離開。
崔芳華說的是陳慧娴的演唱會,之前已經在花都連開了三場,今晚是在特區的最後一站,也是爲即将發布的唱片預熱。晚上也還沒有什麽消遣的,正好去聽演唱會。
正如蔡緻良昨天與薛成說起的,恒隆這邊有些事要談。
自從年初跟胡天行提及之後,金河證券開始在特區這邊收購新改制的股份制公司的股票,自然是意料之中的順利,因爲大多數人還沒有意識到它的價值。尤其是深交所成立之後,對深發展股票的收購就更順利了。
深交所4月份開張,目前就深發展一隻股票在交易,蔡緻良貢獻了到目前爲止将近一半的交易額。不到100萬股的總股本,蔡緻良拿到了10餘萬股。
看見蔡緻良,溫國良忙起身道:“蔡先生……”
蔡緻良道:“怎麽還親自過來了?”
“事關重大,我還是親自考察一下爲好。”溫國良也有些無奈,你這大老闆都來了,我能不趕緊過來一趟嗎。
随即爲蔡緻良介紹道:“這是許如琛,負責特區這邊申請設立分行的事情。”
“蔡先生,您好。”
蔡緻良點點頭,道:“昨天聽阿成提起,分行的申請通過了嗎,怎麽已經開始運作了?”
許如琛道:“雖然還沒有通過,但是運作一些資金,還是不成問題的。”
“注意點……坐……”蔡緻良算是明白了,随即問溫國良,道:“東來貿易行的事情談妥了?”
“雖然還有一些小股東鬧事,但是已經沒有什麽阻礙了,隻等股東大會通過收購方案。”溫國良道,“恒隆借貸率已經很高了,此次隻能承擔6000萬的資金,剩下的從花旗銀行籌集。”
鄭一鳴此次辦事還是比較幹脆利索的,一個月的時間,以每股31元的價格,拿下了東來貿易行。
“慢慢來吧。”蔡緻良也沒有多餘的資金,可供銀行擴大資本金,随即問道,“這次準備的怎麽樣了?”
溫國良道:“接到您的通知之後,我們便開始調查。深發展是一家新成立的商業銀行,前身是由21家農信社合并成立的聯合信用銀行,而這些農信社大多數要麽是資不抵債的,要麽難以爲繼的,并不是一家規範的商業銀行。”
“這些我都了解,說重點。”蔡緻良阻止溫國良繼續啰嗦。
溫國良道:“蔡先生,我隻是想提醒您一下,深發展并不是一個理想的投資,或者說合資對象。”
“恒隆銀行太小了,要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如何能讓人注意到它。”設立分行的申請已經持續了半年的時間,依舊沒什麽進展,眼下或許是一個契機。
即便是設立分行,也隻能處理港資業務,現在或許規模不大,但是未來進入大陸的外資,大多都是經香港中轉,幾百乃至上千億美元的資金,哪怕隻能分潤一小部分,對于恒隆銀行也是受用不盡的。
“既然已經投資,就不要打退堂鼓了,經濟的發展,需要有這麽一家銀行。這是大環境決定的,它的名字就注定了它會随着這座城市一起騰飛。”蔡緻良解釋了一句,雖然目前有些波折,但是潛力确實是無限的,“再說了,無論深發展的現狀如何,都是一家資質齊全的銀行,可以将分行開遍全國的銀行,僅僅憑借這一點,就不是恒隆能夠比拟的,更别說到現在連個分行的資質都還沒有申請下來。”
“雖然特區開放了,但是設立支行的審批,仍然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目前已經進入最後階段,不出意外的話,十月前後就能通過審批。對于金融市場,政府依舊很謹慎。”
溫國良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不能讓半年的努力就這麽給抹殺了,其實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恒隆銀行的規模同彙豐這樣的銀行想比,實在是有些微不足道,所以就沒辦法,入不了法眼。
“我同樣調查了廈門國際銀行,這算是大陸第一家股份制銀行,也是第一家中外合資的銀行,關鍵是外資可以占比六成,擁有絕對的控股權,跟開設分行沒有什麽區别。而目前深發展是市值,也不過千萬上下……”
“兩成足夠了。”
蔡緻良擺擺手,打斷了溫國良,眼下是談控股的時候嗎,真是添亂,道:“維持國有銀行的性質,對雙方都有好處。我們的目的,也不在于此,隻是略微展示一下恒隆銀行的實力,暢談一下報銷國家的殷切,然後趕緊将分行的資質申請下來。目前這個階段,隻需要确認既定事實,不是真讓你去談論控股權,或者是進一步接手銀行的運營,否則的話,就沒必要去談了。”
時機不成熟的情況下,控股或者強行收購,都是在錯誤的時間所做的錯誤的選擇,得不到希望看到的結果。
溫國良點點頭,道:“如果政府這邊不同意呢?”
“你剛才也說調查了,控股六成的合資銀行都有了,如今隻是投資兩成而已,有了前車之鑒,政府也就不會堅定地否決掉我們的提議。”蔡緻良心裏也沒有底,道,“隻要雙方有合作的基礎,其他的任何事情,自然都好辦。所以接下來還得看談判的進程,恒隆銀行需要開設分行,至少表明一下,能夠爲大陸的發展提供哪些必要的幫助吧。”
“我明白了。”溫國良道,“昨天阿琛建議,邀請深發展行長和相關政府人士訪問明潮大廈和恒隆銀行。”
“你跟天行商量,定下時間後,通知我一聲。”蔡緻良看了許如琛一眼,道:“你的建議很好,你們溫總裁沒有看錯人。”
“謝謝蔡總,謝謝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