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殷遠悠神色隐含着強行壓制下去的尴尬。
白虎轉頭看到裏面的宇文讓,這下可真是被殷遠悠聽了個清楚了。
宇文讓已有不悅之色。
殷遠悠走進去到宇文讓的面前“我非是有意聽之。”
因爲第二蘇染,宇文讓看着殷遠悠,這讓他想起當年兩人爲何會成親。
當年宇文讓十六,殷遠悠十五,皆是世家大族。
宇文讓雖然是庶出,可在宇文家族中卻最爲拔尖,在各大家族中的子弟中是屬于行動力的佼佼者。
惹得殷家獨生女殷遠悠青眼,非嫁不可。
宇文家便要宇文讓與殷家聯姻,當是宇文讓爲此親自登門殷家找到了殷遠悠。
“還望殷姑娘慎重,嫁給我絕非上上之選。”
殷遠悠可憐兮兮的看着宇文讓“是我不夠好看?”
“非也。”
“那是你有心上人了?”
“亦非也。”
殷遠悠就不服氣了“都非也,那你爲何不能娶我?”
宇文讓态度冷漠卻也顯得幾分誠意“我宇文讓庶出之身實在高攀不起殷家大小姐。”
殷遠悠覺得這根本就是一個諷刺“宇文讓,誰不知道你從來不把自己庶出當回事,你的心裏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吧!”
宇文讓深知自己實力,無法違背家中父親,亦也無法得罪了殷家“若是殷家想要聯姻,宇文家還有嫡出之子。”
“你就不怕我因此怪罪,要你好看嗎?”殷遠悠甚至不顧一切的說出了威脅的話語。
宇文讓目不轉視的看着殷遠悠,他不願意娶是一來不愛,二來殷遠悠大小姐的脾氣誰人不知,三來殷家實力隻會處處治壓住他。
“你到底想要一個什麽樣的女子?”殷遠悠攔住要走的宇文讓,開始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處處都受制家族,你難道沒想過娶了我就有殷家給你做後盾,也可以揚眉吐氣了嗎?”
“揚眉吐氣?”宇文讓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是一場聯姻,是我父親與你父親合作的籌碼,不是我。”
“我父親隻有我一獨女,隻要你願意娶我,我保證以後殷家一切都是你的。”殷遠悠也是爲了愛而不顧一切的女子,“我就不信以我是殷家獨女的身份,再加上你的聰明才智,會掌控不住這一切。”
殷遠悠的這一番話則是說到了宇文讓的心坎上。
“你的實力加上我的相助,沒人再會因爲庶子的身份看輕你。”殷遠悠抓住了這個籌碼開始進行談判,“我阿爹說了,他看得出來你是個不敢任人擺布有野心的人,将來一定會有所成,隻要你願意娶我,他肯定願意傾囊相助。”
宇文讓低眸深思,後擡頭道“哪怕我不愛你也無妨?”
殷遠悠今日也表明了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心“一輩子太長了,總有你愛上我的時候,我不介意拿一生做賭注,赢了是我有幸,輸了當我不幸。”
宇文讓目不轉睛的看着堅決向前的殷遠悠,也爲了自己的實力,終是點頭“好,成交。”
最終,宇文讓果然在殷家的實力相助下漸漸勢長,最終殷父遭到暗殺離去,殷家的一切便是宇文讓的囊中之物。
這也是多年來,宇文讓對殷遠悠沒有情愛,她依然穩坐太宰夫人之位的緣故。
直到對第二蘇染傾心,如今這樣的情勢之下,他也沒有動殷遠悠的意思。
現下的殷遠悠已經沒當年的盛氣,在宇文讓的面前她變得大方得體溫馴,爲的就是終有一日他能以真心待她。
“蘇染?”殷遠悠看着宇文讓輕輕的重複了一遍,“是威國公府的第二蘇染嗎?聽說她可是百姓心中的活菩薩。”
宇文讓并未回應。
殷遠悠嫣然一笑“如此善心的女子一定也是個好女子,難怪夫君會喜歡,這要是嫁了别人也确實是可惜了。”
宇文讓打量的對着殷遠悠“你想說什麽?”
殷遠悠永遠都是站在宇文讓的角度一般的去省視問題“既是太宰所喜,不如由妾身出面,将她納入府中爲妾?”
宇文讓态度偏于冷漠“于殷家當年,如今威國公府更甚,你覺得她會願意爲我成妾?換做是你,你願意?”
殷遠悠面色稍差,強行撐着自己卑微的内心“那太宰的意思是眼睜睜的看着她嫁作他人之婦?”這也是在試探。
白虎低着眉眼,直到殷遠悠此話一出才愕然擡眸看了看兩人的神色。
宇文讓隻是搪塞過去“這些你就不必管了。”
殷遠悠面色悲情的低下頭,若有所思。
“你來尋我,可是有事?”宇文讓問。
無事便不能來?殷遠悠答曰“就是過來看看。”
“今日你所聽到的一切,記住了莫要傳出去一字半句。”宇文讓終還是開口“勸言”了。
殷遠悠看着宇文讓,隻是一笑“太宰不必多慮,妾身自知輕重。”
宇文讓對她言語還是有着相當的信任,也足以放心。
“那妾身就不打擾太宰。”殷遠悠福了福身,大方得體地轉身出去。
路過白虎身邊之時,白虎微微弓着腰。
殷遠悠便似一臉無恙的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屋裏,殷遠悠一言不發,目光空洞,杜鵑見了甚是擔憂“夫人,您可千萬别吓奴婢才好。”
殷遠悠緩緩擡起頭看着杜鵑“杜鵑,你說這些年我待太宰如何?”
杜鵑答道“夫人自當是全心全意。”
殷遠悠皺眉不解“那如何我始終走不進他的心?”
杜鵑頓時啞口無言。
“去幫我探探第二蘇染是個什麽樣的姑娘。”殷遠悠還是沒忍住,“長得又如何。”
杜鵑也實在覺得奇怪“這麽多年也未曾見太宰爲哪個女子心動過,與威國公府更是沒有接觸,怎麽會就看上了第二蘇染呢?”
“杜鵑。”殷遠悠握住杜鵑的手,“太宰這個人,這麽多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若是要第二蘇染,一定想方設法也要得到的。”
“夫人,你給太宰尋過那麽多女子,太宰也不沒看一眼,您别擔心,太宰肯定就是一時興頭而已。”杜鵑反握住殷遠悠的手。
殷遠悠搖了搖頭,她第一次感到那麽的惶恐而又太不可思議了“那些對我從未有任何威脅,我心裏清楚,可第二蘇染是太宰自己喜歡的,我第一次知道他也會喜歡人,他竟然也會喜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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