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康也算是直言“若是太輕易了,豈不是看不到太宰誠意了?”
宇文讓下颚微微擡高,雙手張開拂了拂衣袖後負手而立“說。”
這個要求,第二康早是想好了“全心全意輔佐聖上。”
宇文讓臉色微變,雖然他猜着不會是好事,可也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要求“威國公爺還真的是……好樣的。”他頓了頓才說出了最後三個字。
第二康坐姿筆挺“不知太宰能否做到?”
“得寸進尺了。”宇文讓眉宇微蹙。
他明知道他的野心抱負,還敢提這樣的要求,如此的方式讨價還價,擺明了就是故意的刁難。
第二康卻是一笑“太宰若是做不到,恐怕……”
“第二康。”宇文讓輕吼的打斷第二康,“你是蘇染的父親,我給你面子,但你也得給我面子。你讓我全心全意的輔佐宇文極,可誰人不知他背地裏一心要除掉我?難道會獨獨你不知道?”
這樣的話,第二康竟也無可反駁,畢竟是也不是各自心中都有數。
宇文讓實在覺得諷刺“你以爲你盡心盡力的去爲宇文極賣命,他就能記着你的好嗎?
這次歐陽家的事兒,他什麽态度你也是清楚的,威國公府其實也是一樣的,稍稍不慎便也是永墜地獄,試問誰能幸免?
當年大駿尚未建國,我跟随先帝替前朝賣命,東征西讨,可就因爲我是庶子,處處受限,處處被消遣,處處該犧牲。
建國後先帝駕崩,赫隊趁其不備大破陵川城,宇文極貪生怕死說什麽都不願意發兵救援,若不是我違背聖意領兵前往,今日陵川城便不是我們大駿的疆土了。
還有趙國的假意和親,爲的是我們與你相鄰的三座城池,宇文極這個蠢貨卻絲毫不察覺,若不是我力挽狂瀾,早已是讓諸國笑話。
多少種種,哪一樣不是我在背後替他撐着,可他記住過嗎?他不過是要将自己擺在高高在上的君王,而要将我們擺在低下的位置,千方百計的想要蹂躏。
時至今日,你當我還會心甘情願的爲他拼命嗎?還是你想告訴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
我告訴你,現如今這些話對我來說,都是沒用的廢話,你少和我說,我不吃這一套。”
第二康沒想到宇文讓心情竟有那麽強烈的怨怼之意“竟然太宰如此不屑聖上的所作所爲,又爲何要讓自己也變成那樣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
“不然,你們能将我放在眼裏?”宇文讓嘴角揚起不屑。
“墨池一戰你一聲令下便屠殺了上百人。”第二康繼續控指。
宇文讓并沒有沒激起任何的情緒,隻是平平道“都是些指望假日時日能重新舉起手中兵器的戰俘,不殺還留着過年等他們長大再行大亂嗎?”
第二康冷哼一聲“太宰難道不也是爲了殺雞儆猴,給我們看的嗎?”
宇文讓也倦于和第二康辯論“我給你三天時間,重新提要求,好好想想,告辭。”語畢,他轉身離開了。
宇文讓剛剛踏出門檻,與守在門口的白虎走過轉角,忽見前方第二蘇辛帶着方今正在等候。
“蘇辛參見太宰。”第二蘇辛溫柔可人的對宇文讓福了福身。
宇文讓并不是第一次見到第二蘇辛,可今天似乎與往日頗爲風姿不同,眼前嘴角的笑意都頗有讨好之意。
宇文讓也回以客氣“蘇辛姑娘妝安。”
“太宰不必太擔心,阿爹就是再固執,也會迫于太宰與阿姐的情分點頭的。”第二蘇辛表現通情達理,“畢竟怎麽能夠逼着兩情相悅的人分開呢?您說是吧?”
宇文讓浮起笑意“要你阿爹是這麽想的,事情就簡單多了。”雖然他表現得隻是感慨,心裏卻對說出這些話的第二蘇辛稍有意外。
第二家的人,不該是一緻對外,第二蘇辛的急于表現爲了什麽?
第二蘇辛抿了抿嘴兒,帶着一副欲言又止的。
宇文讓奇怪,直問“蘇辛姑娘可是有有什麽事兒,卻也直說無妨。”
“太宰因爲喜歡阿姐,所以如此的堅持,爲的就是往後餘生自己的身側能有令自己歡喜之人,那麽一定也能體諒到旁人的這份心思。”第二蘇辛心裏的委屈出來了,瞬間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楚楚可憐,“太醫院禦醫常幀,我從未有過一面之緣,阿爹便要給我們二人說親事,所以蘇辛想請未來姐夫幫忙。”
未來姐夫——
看來第二蘇辛是真不願意嫁給常幀,宇文讓心想。
“那蘇辛姑娘心裏可有歡喜之人了?”宇文讓問。
第二蘇辛含苞待放的低頭抿嘴一笑“尚未。”
“竟然如此,爲何不能考慮一下常幀?”宇文讓在腦海裏想了一下關于常幀這個人,是個十分透明而自律無争的人,“常禦醫這個人,我覺得還不錯。”
第二蘇辛刹那間就急了,擡頭直看着宇文讓“昨日阿姐被罰,可也是我冒着被阿爹知道會打死的風險讓人給太宰帶的消息,就請太宰幫幫我。”
宇文讓莫名“第二家要嫁女于誰,我是無權幹涉。”
見第二蘇辛張口欲說,宇文讓又馬上說了一句“當然,若是蘇染就不一樣了。”
第二蘇辛心裏着急“可是太宰,常幀隻是一個禦醫,這樣的官職日後肯定什麽都無法協助太宰的,若是我能嫁個将侯,對太宰一定有幫助。”
宇文讓現在明白了,第二蘇辛不過是嫌棄常幀的職位“可如今我尚未娶到你阿姐,若是就開始插手你們家的事兒,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隻怕你阿爹心裏就更看我不順眼了。”
第二蘇辛把希望都寄托在宇文讓身上,可沒想到他居然輕輕松松的就拒絕了她的求助“可是……”
“告辭。”宇文讓繞過第二蘇辛主仆離去。
宇文讓帶着白虎往前又走過了一個轉角,便看到了雙手置于腹前在等候的初見。
宇文讓立即就心裏明白,一定是受了第二蘇染的指令前來的。
知道第二蘇辛在那兒,初見并不出聲,隻是伸手做出了請的手勢。
想到是第二蘇染,宇文讓的嘴角浮現了笑意,也不多說多問,帶着白虎跟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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