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園軒。
杜鵑匆匆入内到殷遠悠耳邊低聲耳語,是告訴她,第二蘇染帶着初見和悅芽往這邊來了。
殷遠悠眼皮微微一低又擡起說道:“去把止兒和樂兒帶來,也見見他們父親的新娘子。”
杜鵑不解:“讓小世子和小郡主見她?”
殷遠悠隻是嘴角微微含笑:“她是妻,我和太宰的孩子自然也要見過她。”
杜鵑所見不同:“夫人這是給她面子,就不怕她越發的覺得自己了不起?”
殷遠悠耐心漸失:“讓你去,隻管去就是了。”
杜鵑歎氣,轉身去找孩子。
等到第二蘇染來到怡園軒的時候,杜鵑客客氣氣的說道:“我家夫人有請。”
第二蘇染入内的時候,便看到了殷遠悠和孩子們玩得正好。
“夫人,第二夫人來了。”杜鵑告知殷遠悠。
初見眼神微微訝然的看了一下杜鵑,雖然自家大小姐是姓第二,可這第二夫人的稱呼,怎麽聽着都是杜鵑有意要這麽稱呼的。
殷遠悠轉臉笑着對第二蘇染說道:“妹妹坐。”
第二蘇染回了微笑,與殷遠悠同時坐下。
殷遠悠牽着兩個孩子走到第二蘇染面前:“止兒,樂兒,快見過你們的新母親。”
“……”第二蘇染看着殷遠悠,她這是什麽意思?
已經五歲的孩子,又怎麽還會不懂父母隻有一個,宇文止和宇文樂馬上就有反應了。
“隻有生止兒的才是止兒的母親。”
“樂兒不要新母親。”
牽着他們的殷遠悠扯動了一下雙手,對他們稍有訓斥:“母親剛才都怎麽教你們的?怎麽都忘了?”
這些小把戲,第二蘇染現在看在眼裏,是一眼就看穿。殷遠悠不過是在演戲罷了,她不能自己正面的給她難堪,所以隻能借由兩個孩子。
于是,第二蘇染表示:“我畢竟也不是他們的母親,他們的生母又健在,又何必爲難了兩個孩子。”
殷遠悠笑了笑:“你我同爲太宰夫人,這一聲母親自然是應該的,也怪我平日裏教導無方,太宰對他們又一直稍加縱容。”
杜鵑也聽就越是想不明白,爲什麽殷遠悠要這樣的對第二蘇染示好。
“我本以爲今日是妹妹第一天在府上,太宰會留在府中陪同,想來是太宰太忙了。”殷遠悠客客氣氣的說着。
第二蘇染:“我亦非是孩童,太宰該忙總該去的。”
“既然太宰忙,那就讓姐姐來陪妹妹。”殷遠悠看到杜鵑身上,“杜鵑,把小世子和小郡主帶去給奶娘,再讓府裏的奴仆都到大院裏候着。”
杜鵑雖然不知道殷遠悠是要做什麽,可還是照辦:“是。”她上前牽着宇文止和宇文樂走了。
第二蘇染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殷遠悠召集奴仆又是要做什麽?
杜鵑安頓好了孩子就去召集了奴仆到大院裏,然後告知殷遠悠,一切準備妥當了。
殷遠悠友好的看着第二蘇染:“妹妹,我們一起去。”
第二蘇染雖然感覺來者并不是善,卻也好奇的想知道殷遠悠是要做什麽。
一起到了大院裏,所有的奴仆都聚集在一起。
邊上位置已經搬來了兩輛大杌子,殷遠悠牽着第二蘇染的手臂一起過去坐下。
“今日大家都過過眼,這位就是我們太宰的新夫人,往後大家盡心盡力的伺候着。”殷遠悠用着當家主母的風範發話,“萬不可有絲毫的怠慢。”
“是。”奴仆們都齊聲應道。
“夫人,隻是這都叫夫人,是不是得分個叫法?”杜鵑忽然提議的說道,“要說就是在夫人前面加上姓氏,殷夫人和第二夫人。”
初見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怎麽能這樣?
悅芽的聲音卻已經響起:“殷夫人自是妥的,第二夫人怕就不妥了。”
杜鵑好笑:“這有什麽不妥的,否則這一喊夫人怎麽會知道喊誰呢?”
第二蘇染見殷遠悠不出聲,便也一言不發的倒是要看看事情會如何發展下去。
初見張口要說,悅芽的聲音已經響起:“這是平妻,不知者就會因爲姓氏而有所誤會了。”
第二第二……
杜鵑更是覺得好笑了:“那難道第二夫人就要改成第一夫人?這隻是一個姓氏的問題,又不是編排成這般的。”
悅芽并不給杜鵑面子:“太宰有話,同心軒和怡園軒不必互相走動,如此兩位夫人也不會相撞,以夫人爲稱也是可了。”
杜鵑卻不依不饒:“那在同心軒和怡園軒以外的地方撞到呢?”
第二蘇染站了起來:“杜鵑姑娘倒是爲主多思,可你家主子還沒出聲,你又怎可顯得比你家主子還有派頭的模樣?難道是早有這樣的壞習慣?”
一番話出來,杜鵑滿臉漲的通紅。
第二蘇染開口了,殷遠悠自然也再不能坐着不出聲了,她也跟着站了起來:“主子們說話,什麽時候你能出頭出面了?”
杜鵑求助的看着殷遠悠,她所做一切也是爲了殷遠悠啊!
殷遠悠笑着臉對第二蘇染:“妹妹莫要見怪。”
“我是怕奴才被縱容慣了,就會越來越多的壞毛病,這不牽扯到自家主子身上也是無事,可若是害了自家主子,豈不是就害人害已了嗎?”第二蘇染不怒而威。
殷遠悠立即對杜鵑眨了眨眼:“還不過來給夫人賠不是。”
杜鵑咬着牙走到第二蘇染的面前:“奴婢該死,還望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
第二蘇染卻看到了殷遠悠身上:“不是我家的奴才,我也不便管教,昨日事多,如今餘有困乏,既然到怡園軒問候過了,我便先回同心軒了。”
“是我對不住妹妹,回頭我會好好管教杜鵑,妹妹莫要記我的不是才好。”殷遠悠懇求的看着第二蘇染。
第二蘇染看着她:“言重。”說完轉身便走。
初見和悅芽立即跟上。
殷遠悠立即對大院裏的奴仆說道:“都散了。”
奴仆們福了福身就散去。
杜鵑無辜委屈的看着殷遠悠。
殷遠悠伸手去将她扶起:“可憐你了。”
“夫人,她一定會爬到你頭上的,你怎麽就這麽能忍呢?”杜鵑真的想不明白,“她現在已經擺有女主人的樣子了,以後你的怡園軒就等同是冷宮了呀!”
殷遠悠看着杜鵑,沒有任何表情,所以也看不出來此時此刻心裏在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