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浚從第二府離開以後,心裏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麽感受。
他不想坐馬車的讓小厮和馬車先走,然後獨自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若有所思。
“歐陽浚。”
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來,歐陽浚停下腳步的擡頭往上面看。
帶着面具的宇文叱就坐在其中一家屋子的房頂上。
因爲面具,歐陽浚并沒有認出來他是誰,問道“什麽人?”
宇文叱“你就真的那麽大度,那麽好人,那麽不放在心上嗎?第二蘇染可都那麽對你了。”
又是一個挑撥的,歐陽浚的嘴角冷冷抽搐一下“看來你和那位被我們抓住的人,是一夥兒的。”
宇文叱對着天空笑了“你也不是太蠢。”
歐陽浚的目光稍變得犀利“你就是他的頭兒?”
宇文叱“歐陽浚,我們來個交易吧?”
歐陽浚不屑“你有什麽值得我交易的?”
宇文叱“話不要太絕了,我們還是有很多合作可能性的。”
歐陽浚“你到底是什麽人?”
在屋頂上的宇文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歐陽浚“歐陽浚,好好想想,跟我合作真的是個不差的選擇,畢竟還能夠報仇,一雪第二蘇染和宇文讓帶給你的前恥。”
歐陽浚看着他“聽你這口氣,怕是也有想報仇雪恥的事兒。”
宇文叱的眸光一沉,他并不願意自己這麽輕易的就被看出來,看來是他太明顯了。
宇文叱“既然你這麽走,那我們就走着瞧,把牢裏的人看好了,我會找你讨回來的。”
就在宇文叱轉身要走的那一瞬間,歐陽浚一個輕功,更借着下面的攤位柱子等物件飛躍上了屋頂,伸手就朝着宇文叱抓過去。
宇文叱身子一旋,手掌打了一下歐陽浚的手臂内側,然後倒退了兩米遠的看着歐陽浚。
宇文叱“看來我這麽好聲好氣的在這兒跟你商量,你是不可能會聽的了。”
歐陽浚“你以爲你是誰呀?”
宇文叱“這話也就是說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歐陽浚上前跑向宇文叱。
宇文叱無心要與歐陽浚鬥毆糾纏,身子一躍到了另一間的屋頂上“歐陽浚,你就不怕你後悔嗎?你抓不住我的。”
歐陽浚站立好的看着宇文叱,眉眼微壓,終于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是宇文叱?”
宇文叱的眼神被震驚到的表情還是出現了,但是也很快就恢複如常,他居然這麽輕易的就被歐陽浚認出來了?
本來,歐陽浚也是因爲第二蘇染今天晚上的那番話,而感到了疑惑,不由得結合一想,再看着他的身手,以及不願意真面目示人,他就覺得有一點苗頭了,加之現在宇文叱這些遲疑的表情,他就非常的肯定下來了。
他,就是宇文叱。
歐陽浚“你還活着。”
宇文叱沒有回答。
歐陽浚憤怒“既然是你,你爲什麽要殺了普州第二府全家?難道你還和以前一樣那麽喪心病狂嗎?”
“喪心病狂?”宇文叱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不由得一怒,憑什麽這麽說他,“到底是我喪心病狂,還是他們逼我變成了這樣?”
歐陽浚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你果然是宇文叱。”
反正也已經是被看穿了,宇文叱索性是解下了臉上的面具,以真面容面對歐陽浚“阿浚,好久不見了。”
歐陽浚冷哼一聲“别讨近乎。”
宇文叱好笑“想來我什麽也沒對你做,可你卻一副厭惡我至極的樣子,而第二蘇染和宇文讓對你是一個極大的侮辱,你卻可以一笑置之随風就散了,是不是也略有些搞笑了呢?”
歐陽浚心如明鏡“宇文叱,不必在這兒說之廢話。”
宇文叱也覺得的确是浪費口舌“這樣,我們合作,一起奪得這大駿的天下以後,你歐陽家就是第一功臣,天下我分你三分之一。”
歐陽浚無動于衷的看着他。
宇文叱繼續誘惑“到時候你也是一方之主,不好嗎?爲什麽非要爲他人賣命呢?”
歐陽浚“就是你這狗屁想法,才把自己弄到了今天這一步。”
宇文叱也沒了耐性“歐陽浚,我這麽跟你商量的合作你不願意,那麽到時候可就别跪着來求我了。”
“笑話。”歐陽浚死都無懼,還會要跪下來求他?
宇文叱卻很有把握的樣子“那我們就走着瞧好了。”
歐陽浚見他要走,要追上去,可是宇文叱自然是有備而來,他一個煙霧彈砸到了歐陽浚的面前,阻擋了歐陽浚的視線。
歐陽浚伸手揮了揮眼前的煙霧,等到視線恢複的時候,宇文叱已經逃走了。
“可惡。”歐陽浚忍不住咒罵出口。
宇文叱出現了,剛剛說的那些話又是那麽的有把握,那他接下來到底是會做些什麽?
他會不會把大牢裏的人救走?
想到這裏,歐陽浚就放棄了回家,而是趕去了大牢。
讓他意外的是,大牢一切照常如舊。
歐陽浚看着背向外面,臉向裏面睡在那兒的霍垚,都擔心會有詐的讓獄卒把門打開。
門一開,歐陽浚馬上就走了進去,将霍垚身子一翻去看他的臉。
結果,霍垚還是霍垚。
霍垚吃疼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睛去看,甚至是十分嫌棄歐陽浚“怎麽,這才剛剛睡下,浚公子就又來了?難道是覺得可以對我繼續用刑了?”
歐陽浚已經沒有了好臉色,揪起霍垚的領子逼問“你們的窩點在哪裏?宇文叱在哪裏?”
霍垚驚奇歐陽浚怎麽會知道了宇文叱“什麽宇文叱,我聽不懂。”
“少給我裝模作樣。”歐陽浚是徹底惱了,“如果他敢再做出什麽,我就宰了你。”
看來宇文叱是有動靜了,霍垚的心裏平衡了,笑了“浚公子,你别亂宰了我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而且皇後娘娘可是讓你看好我的。”
歐陽浚怒摔霍垚,并且狠話脫口而出“你以爲宇文叱可以逃得掉嗎?他就算現在逃掉了,也總會被抓住的。”
霍垚還不忘刺激歐陽浚“原來你們是被他逃掉了呀!呵呵呵呵,浚公子和我說說呗,你是怎麽讓他跑掉的?”
歐陽浚看着霍垚的厚臉皮,簡直是與他再難交談的拂袖而去。
牢房的門重新被鎖上了,霍垚卻笑得得意極了,看來宇文叱那小子是有在行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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