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衣坊的換季衣裳都已經做好送到了鳳華殿。
初見和悅芽給第二蘇染試了試正合身。
初見“這個正紅色果然适合皇後娘娘。”
第二蘇染笑了“其他的今日尚衣坊可也都送來了?”
初見“是,一定全都一并送到了這兒。”
第二蘇染颔首“好,初見,那你把他們都送到他們各自的府上去。”
初見和悅芽都有些愕然,平日裏第二蘇染爲姐妹們準備的衣裳要送到宮外各個府上這樣的事兒,都是悅芽去做的,怎麽今日會讓初見呢?
第二蘇染低頭看着自己的新衣裳,聽不見回應就添加了一句“讓農夫陪着你一起去。”
這話一出,大家心裏就都清楚明白什麽意思了,第二蘇染這是又給初見和農夫兩個人多點時間在一起的機會了。
悅芽對初見“那快去吧!”
初見心中感謝“那奴婢這就去。”
等初見出去了,第二蘇染就看到了悅芽的身上,目光有些不同于往時。
悅芽有些不解“皇後娘娘,可是有什麽要吩咐屬下去辦的?”
第二蘇染“悅芽,你可有歡喜之人?”
悅芽一臉茫然“屬下不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
第二蘇染“你是聖上教出來的人,如今本宮忙完了初見的終身大事,自然也要關心關心你是不是?”
誰去送衣裳,原來給初見夫婦機會多處在一塊是一個原因,要與她說這些話也是一個原因。
悅芽反倒是一臉的驚慌了“皇後娘娘,屬下不嫁人。”
第二蘇染“不嫁人?可初見都嫁人了。”
悅芽“屬下與初見不同。”
第二蘇染“不管是什麽不同,最重要的一點,你也是女子,女子嫁人天經地義。”
悅芽搖頭“屬下有怪癖,沒辦法和男人相處在一起。”
“啊?”第二蘇染滿臉的震驚和不敢相信,怪癖?她倒隻是知道悅芽的性子比較于無情無欲罷了。
沒想,悅芽跪了下來,認真而嚴肅的說道“望皇後娘娘體恤,屬下真的不能跟男人相處在一起。”
第二蘇染看着悅芽的這個反應,實在是有些驚詫。
在這樣的反應下,第二蘇染也無法再說。
但是因爲第二蘇染今日對悅芽突然的一番話,引發了悅芽的在内心深處的悲痛。
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悅芽獨自一個人站在院子裏,看着天上的月亮,憶起她的小時候。
在悅芽很小很小的時候,她還不叫悅芽,也沒有被宇文讓加入到暗衛隊裏,她隻是一個大商戶人家的小姐。
她自出生的那一刻就被父母與世家訂下來娃娃親。
她與娃娃親的男子青梅竹馬的長大,兩個人對彼此都十分歡喜,期待着長大後成爲男子的妻子,她相信一定是會很幸福的。
但是亂世中很多事兒都不會按着你所想的那樣去發展。
就在她六歲那年,她跟随爹娘,還有男子一家外出去去走商,沒想到在一次途中遇到了敵國的軍隊,他們的錢财被洗劫而空。
他們的爹娘爲保住她和男子的性命就就将他們兩個人藏在了出行的馬車下面。
但是沒想到敵隊最終連馬車都發現了。
男子把悅芽推開後擋住了對面的劍。
在悅芽掉下懸崖的那一刻,看到了男子死在了敵隊的劍下。
當時的悅芽是萬念俱灰的,她以爲自己掉下了萬丈懸崖以後也是死去。
但是沒想到她卻被救了。
救她的便是剛滿十八歲的宇文讓。
她見自己還活着的時候,甚至是還鬧着說怎麽上天那麽殘忍,讓她失去一切卻偏偏還要她活着。
夜裏她甚至是打碎了桌上的花瓶,拾起碎片便要自殺。
卻不想宇文讓及時出現,阻止了這一場差點被結束的生命,對她是一番痛罵。
宇文讓“你死了就完了,沒錯,可你倒也是甘心,也是任性,你死去的爹娘願意你給他們陪葬嗎?你那自幼就訂下的夫君願意你在死裏逃生之後還繼續尋死嗎?若你心裏有個答案,還要這麽尋死尋活的,你對得起誰?”
這個時候的悅芽隻是個六歲的孩子,面對宇文讓的這些話,她隻是哭,放聲的去哭。
宇文讓“有本事就報仇,我可以讓你跟着我,我一定讓你親手報仇雪恨。”
悅芽“可我根本就做不到。”
宇文讓“我宇文讓調教出來的人,有什麽做不到的?”
此後放棄了輕生念頭的悅芽,開始苦練武功,得知宇文讓有暗衛隊以後,請求加入後更是拼了命的訓練。
後來敵國被滅,她也算是大仇得報了。
而她也徹底的沒了以前的輕生念頭,但是心裏卻也再也不會接受任何男子,她心目中的夫君隻有一個,那便是她的青梅竹馬。
第二天時候,第二蘇染留下了悅芽一個人。
悅芽心裏有些害怕“皇後娘娘,如果您是要和屬下說,讓屬下嫁給誰就請不要在,屬下這輩子與不會嫁人的。”
昨天悅芽的反應,讓第二蘇染看到了裏面的抗拒,而宇文讓作爲她從前的頭兒,她便在夜裏的時候咨詢了一番。
現在的第二蘇染已經清楚的知道了悅芽小時候的那段過去。
她的眼睛裏有着心疼和憐惜,就是聲音都變得更加溫柔了“悅芽,本宮知道也許你忘不了,但是指不準他希望你放下,好去開啓一個新的人生呢?”
悅芽驚訝的看着第二蘇染,她怎麽知道?
第二蘇染“昨夜,本宮問了一下聖上,了解到了你的過去。”
悅芽“皇後娘娘,屬下感謝您的一片心意,但是在屬下心裏,屬下已經是玉家的媳婦了,此生絕不另嫁他人。”
第二蘇染在悅芽的眼睛裏看到了堅決,而她也覺得這種事兒根本就沒有辦法相勸。
悅芽感激的看着第二蘇染“皇後娘娘的情,悅芽記下了,但是也請皇後娘娘圓了屬下從一而終的心。”
第二蘇染看着悅芽,是心疼也是成全。
悅芽“多謝皇後娘娘。”
此後的悅芽,真真正正的做到了至死都隻心有所屬在一人身上,哪怕那個人早已不在,卻在她心裏永遠都是無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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