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明月憶


花似夢伸出玉手,示意二人坐下。她又看見牛鹿生,微微的點了一下頭,臉上泛起一絲笑意。王沖和邊走邊唱感覺到花似夢的笑容,都不由一呆。小丫鬟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二人這才回神。

王沖抱拳說道:“花小姐。深夜打擾敬請見諒。”花似夢輕啓朱唇,嫣然輕聲地說:“永恒君無需客氣。你們所經曆的事情我已知曉。你們就留在我這裏吧,不會有人來這裏找你們的。”

聽到花似夢這麽說,王沖心中泛起疑惑。他不明白,花似夢是怎麽知道,他們刺殺甄知府的事情。

花似夢似乎知道王沖的想法,繼續說道:“永恒君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這沒什麽,以後你就會明白了。”說完,花似夢輕擡玉手,小丫鬟得到示意,請王沖三人去休息。

王沖和邊走邊唱,帶着牛鹿生來到四樓的客房。這裏看上去,雖然不如花似夢所在的大廳,那般華美。卻也可稱得上是豪華。桌椅床鋪都是青樟木,地面鋪着羊絨地毯。

丫鬟将三人帶進房中立即離開。邊走邊唱氣憤地說道:“怎麽沒人管飯呢?我都要餓扁了。”王沖此時也已饑餓,不過主人并未安排,他也不好直說。

二人正商量着怎麽填飽肚子,房門再次打開。幾個丫鬟捧着幾個食盒,走進房中。爲首的一個丫鬟放下食盒,對二人埋怨道:“這麽晚了還得給你們做飯,也不知道主人,爲什麽對你們這麽好。”王沖二人聽她發牢騷,隻好陪着笑臉。幾個丫鬟放下食盒,迅速地離開了,留下王沖和邊走邊唱呆立在原地。

好一會兒,邊走邊唱才緩過神來,對王沖說道:“這些丫鬟架子也太大了。比她們的主子還兇。”話雖如此,他還是打開食盒。

就見食盒之中,裝着幾盤精緻的菜肴,幾盤糕點幾樣水果。讓人看了頓生饞涎。

邊走邊唱也是餓極,立即用手抓着食物,就往嘴裏塞。一邊吃着一邊贊歎:“好吃,真好吃。”王沖見他吃相難看,連忙搶過一盤點心,拿給牛鹿生。

牛鹿生也早就餓了,接過糕點大吃起來,王沖也忙着填飽肚子,三個人一陣狼吞虎咽,風卷殘雲。不一會兒,幾個食盒裏的東西都被他們吃個精光。

邊走邊唱打着飽嗝對王沖說道:“這才是待客之道。哪有做客不管飯的道理。吃飽了再睡一會兒,這才叫舒服。”

王沖白了他一眼:“就你心大。别忘了,蒼山雪還在奪命修羅手裏呢。”

邊走邊唱不在乎地說:“放心放心。明天就到下線的日子了。下了線問問秋風就知道了。你現在着急也沒用。”說完,他便往床上一躺,不一會就發出了鼾聲。

王沖對邊走邊唱無可奈何,隻好安排牛鹿生睡下。自己毫無困意,打算去外面走走。

王沖收拾好食盒,見邊走邊唱和牛鹿生都已睡熟。他輕輕地打開房門,向長樂軒的一樓走去。

長樂軒的一樓,後邊是個小湖。湖邊設有回廊。此時正值皓月當空,王沖站在回廊之上,望着小湖的晚景,不禁想起與妹妹中秋賞月的場景。

那時的他們身處孤兒院中。每到中秋,孤兒院就會分給每人兩個月餅。妹妹分到月餅,自己舍不得吃。總要給王沖留着。王沖就帶着她,來到郊外,坐在草地上,一邊欣賞着中秋的月亮,一邊哄着妹妹吃月餅。

那是在他們分離前的一個中秋,王沖和妹妹又來到郊外。正值天氣晴朗,月光如雪。王沖就和妹妹商定,以月亮爲題,作一首詩。每人一句,說出一句就可以吃一口月餅。

小慧最喜歡詩詞。聽到要作詩,自然歡喜。王沖記得,他作的第一句詩是:恰逢中秋月正明。小慧脫口出:映照蓮台分外清。王沖接着一句是:縱覽千山同一幕。小慧對的是:能聞幾家笑語聲。

王沖從妹妹的詩句中,聽出了她滿懷惆怅。于是對了一句:人生苦樂勿須愁。小慧明白,哥哥是在安慰自己,便接到:“明月仍輝水自流。王沖擡頭望着這如鏡般的明月,心中激蕩,情不自禁地說道:”待到再逢中秋日。小慧看着各個,心中頓生溫暖,随口說道:“祈盼故地又重遊。”

想起這首詩,王沖心中無限感慨。一想到妹妹,心中就泛起無盡的思念。同樣的月光,卻見不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兒。這樣的感傷,讓王沖不自禁地心疼。

這時,湖面上泛起了微風。湖水中的月影,被風一吹,搖搖晃晃地分成了幾塊。

王沖看着湖中的月影,輕聲念出:小湖微風月影殘。王沖正暗自感傷,忽聽身後想起如銀鈴般的聲音:“永恒君爲何如此傷感?真叫奴家隐隐生悲。”王沖聽出這是花似夢的聲音,如此悅耳動聽的聲音,讓他心神蕩漾,愁緒也減輕了幾分。

王沖回身看去,隻見花似夢正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月光,在她如仙女般的嬌軀之上,泛出淡淡的銀輝。如煙如霧般籠罩着她的全身。讓王沖看着眼前的人兒,像畫中朦胧的仙子。這一幕竟讓王沖看得癡了。

花似夢見王沖,呆呆地看着自己,心中一陣暗喜。雖然花似夢的面龐,仍被薄紗遮住。依然擋不住她,所散發出的光華。

愣了好半天,王沖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失态,王沖連忙向花似夢深鞠一躬:“花小姐。在下唐突,多有冒昧。”

花似夢莞爾一笑:“永恒君嚴重了。不知永恒君爲何感傷?”聽到花似夢問道,王沖不禁歎了口氣。他将心中所想之事,對花似夢言明。

花似夢知道他,在思念自己的妹妹,出聲安慰道:“永恒君不必傷悲。等來日,奴家陪你一同去找如萍姑娘。找到她,就一定能了解令妹的消息。”王沖連連稱謝。

二人又閑聊了一會兒,花似夢準備告辭回去,臨走時,王沖告訴她:自己和邊走邊唱要離開一天,讓她幫忙照顧牛鹿生。花似夢微笑着答應,并保證他們肉身的安全。之後,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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