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行駛在一條較小的水道之中。這裏通向府城附近的一座縣城。出事的貨船就是在這裏遇到河盜的。

靜心看了看這裏的環境。她對王沖說道:“這裏的貨運量并不高。在這裏作案，沒有什麽油水。看起來，這件事更像是有人在向我們示威。”

王沖同意靜心的分析。他讓小船繼續前行，看看能不能引出河盜。

又行駛了一段距離，河道上出現了幾個黑影。這些黑影明顯是沖着王沖他們來的。

王沖笑道:“沒想到這麽快就有魚上鈎了。”

邊走邊唱興奮地喊道:“老大。對付這幾個小賊，就讓我來吧。”

傾城小菲擔心道:“這可在水裏。你能行嗎？”

邊走邊唱有意在傾城小菲面前展示自己的威風。他大笑道:“放心。一會讓你看看我的本事。保證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王沖急忙說道:“不行。要留活口。”他知道，邊走邊唱是在傾城小菲面前顯擺。這小子殺得興起，哪還管什麽死活。

邊走邊唱撓撓頭，無辜地說道:“那可不好說。看他們的造化吧。”

對面的船隻距離王沖的小船越來越近。衆人看到，在那些漁船上站着的，都是些破衣爛衫的漁民。他們怎麽看也不像是河盜。

王沖的小船與那些漁船靠在一起之後，漁船就将小船包圍。給王沖這條小船操槳的船夫早就吓得不敢動彈。要不是王沖給的價錢高，他也不願意來這裏。

漁船之中分出一條略大一些的漁船。隻見船頭站着一個衣着還算齊整的人。這個人沖着王沖等人喊道:“我乃是泥鳅幫副幫主水蛭。你們的船來到我的地盤，就要歸我了。要是你們反抗，就休怪我不念同鄉的情份。”

王沖向水蛭喊道:“你可知我們是誰？船上有沒有貨物？”

水蛭裂開大嘴，哈哈笑道:“我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的船上有沒有貨。我隻管在此等候，來一個我抓一個。”

水蛭的話更是令王沖不解。河盜不分目标地亂抓一氣。這不是外行嗎？各個行業都有它自己的規矩，河盜自然不是随便好當的。

邊走邊唱戲谑地對水蛭說道:“就你這幅德行還能當河盜！真是笑刹旁人。我來問問你，你帶的這幾條破船，能追上商船嗎？”

水蛭被邊走邊唱問得火起。他大吼道:“怎麽追不上？我的人有的是力氣。他們可都是好把式。”

邊走邊唱又問道:“你們就在這裏，明目張膽地拉開架勢，不怕将别人吓跑了嗎？”

水蛭搖頭道:“跑就跑了呗！你們不是叫我們逮到了嗎？”

碰到這樣的二愣子，就連邊走邊唱都苦笑着搖頭。看來從這個家夥身上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情報。

這時，靜心接着問道:“你們泥鳅幫一直是在這裏做買賣嗎？”

被一個大美女問起，水蛭甭提多高興了。他急着回答道:“我們泥鳅幫原本在襄陽以南活動。我是被幫主派來，到這裏打打秋風。這兒離府城太近，要是被官府發現，我們隻有逃命的份兒了。”

靜心點頭道:“這麽說，你是專程到這裏作案的？”

水蛭笑道:“哈哈。我們幫主說了，隻要能截住一艘船，就給我五金的賞錢。他可沒說劫什麽船。這買賣真好賺。”

從水蛭的話中，可以分析出，他是被派來搗亂的。王沖不想和他們糾纏下去，就連邊走邊唱也失去了興趣。

邊走邊唱不耐煩地揮手道:“趕快讓開。我們要回去了。沒時間和你浪費唾沫。”

水蛭哪能放他們過去。他立即怪叫一聲，從船上一躍而起，向王沖的小船跳過來。

水蛭看似笨拙，實則異常靈動。他還沒有落地，就亮出了兵器。

水蛭的兵器是一把一米多長的透甲錐。這是爲了鑿穿船體而特制的用具。水蛭就以透甲錐爲兵器，在水上作惡。

見水蛭過來，邊走邊唱不等王沖吩咐，揮蛇牙迎向水蛭。船上交戰，利于短小的兵器。水蛭的透甲錐隻能不斷地戳刺。邊走邊唱的蛇牙更适合近戰。

邊走邊唱圍着水蛭，猶如一股小旋風一樣來來回回。水蛭被他搞得手忙腳亂。不一會，水蛭的身上就出現了好幾條傷口。

水蛭越來越慌，招法漸漸淩亂。邊走邊唱看到機會，一個掃堂腿，将水蛭放倒在船上。緊接着，蛇牙就頂在了水蛭的頸部。

深綠色的蛇牙，向外釋放着陰冷之氣。從皮膚的觸感，水蛭已經能夠感知到。他吓得一動也不敢動。

邊走邊唱滿滿靠近水蛭，臉上帶着陰森的笑容。這是邊走邊唱從一個情報人員那裏學到的逼供方法。要想讓對方感到害怕，自己就不能表現出善良。

邊走邊唱每每都是一副嬉笑的模樣。他的手下就幫他想了這個辦法，讓他學習陰笑。沒想到，手下的一個玩笑，在水蛭身上卻發揮了作用。

水蛭恐懼地看着邊走邊唱越來越靠近的的臉。他的汗水，順着腦門流下來。

邊走邊唱怪聲怪氣地說道:“你是想死還是想活？選擇吧小子。”

王沖見邊走邊唱制服了水蛭。他怕其他河盜沖過來救他，持着金絲寒冰棍，警戒着對方。可是王沖發現，自從水蛭被抓以後，那些河盜都呆呆地不知所措。根本沒有前來營救的迹象。

王沖覺得新奇。這是，正好邊走邊唱在耍戲水蛭。水蛭本就吓得不輕，邊走邊唱如此說話，水蛭連忙告饒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我，我想活，想活。隻要你放過我，讓我幹什麽都行。”

邊走邊唱一見水蛭服軟，原本的興緻一下子就沒了。他狠狠地罵了一句“軟蛋！”。随後又在水蛭身上踢了一腳。水蛭任由邊走邊唱羞辱，就是不反抗。

王沖阻止了邊走邊唱的下一步動作。他對水蛭說道:“我問你，你的這些手下爲什麽不來救你？”

水蛭苦着臉說道:“他們就是一些漁民。有人安排他們冒充我的手下。真的。我也是剛來這裏。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聽了水蛭的解釋，王沖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些人。不過是攢雞毛湊撣子的一群烏合之衆。

王沖又問水蛭，是誰安排這些漁民給他的？這件事，水蛭也說不清楚。他隻是聽從幫主的命令，來到襄陽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