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氣勢,往往也是建立在希望和信心的記住上。有人來救援自己,給陷入絕望的士兵們注入了一劑強心劑。刹那間,士兵們又重新恢複了鬥志。
鬼面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全力向南方突圍。那裏有他們生的希望。
鬼面和百合女三人留在最後。他們保護着突圍軍隊的後方。
羊邪和長喜看到鬼面等人情況危急,也是不顧一切地沖擊着阻擊的鬼兵。雙方展開了速度競賽。哪一方先抵不住,就意味着戰鬥失敗。
鬽成給負責阻擊的兩萬鬼兵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都不能後退。可是人族軍隊士氣正盛,在這個毫無地勢屏障的狂野,阻擊難度異常巨大。
羊邪的銀鳳雙槍和長喜的藍靛烏頭棍就是鬼兵們的噩夢。他們此時的品階,竟然都是元生階段,面對這些聚靈初階和築基階的鬼兵,可以用摧枯拉朽來形容。
天緣會的幫衆也非常積極。他們知道這次行動決定着天緣會未來的走向。那些人族軍隊更是興奮。要知道,人族和妖族一陣不斷争鬥,他們的心中都帶着對妖族人的仇恨。
勝利的天平已經向人族這邊傾斜。羊邪和長喜首先突破了鬼兵的阻擊,帶着軍隊一路向前推進。
鬼兵們見敗局已成,顧不得鬽成的命令,紛紛營地退卻。
鬼面的隊伍也積極配合羊邪和長喜。雙方前後夾擊,很快就彙合在了一起。
羊邪和鬼面見面之後,立即讓鬼面随同他們一起突圍。兩隻隊伍何在一起,掉頭向人族營地而去。
鬽成知道己方已經失敗,好在對方并沒有趁機攻殺,這讓他的損失不大。鬽成無奈之下,隻好帶着兵将退回營地。
鬽成一回到營地,立即來到鬼王魑的大帳向他請罪。
鬼王魑陰沉着臉,怒視着鬽成。鬽成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鬼王魑恨恨道:“鬽成,你可知罪?”
鬽成連忙道:“末将知罪。請陛下重罰。”
鬽成如此一說,鬼王魑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他正色道:“身爲主将,卻贻誤戰機。緻使衆多兵将喪命。你還有何話說?”
鬽成忙道:“陛下。都是末将失職。末将無話可說”
鬼王魑看了看左右的将官,說道:“衆位說說,如何處置鬽成?”衆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回話。
這時,一個老年将軍說道:“陛下。末将以爲,現在不是處罰鬽成将軍的時候。不如就讓他戴罪立功,爲陛下效力。”
鬼王魑笑道:“既然魁将軍這麽說,本王就網開一面。”
鬽成連忙道:“謝陛下不罰之恩。”
鬼王魑讓鬽成起身。之後,對衆人說道:“如今,人族的意圖已經明朗。他們是在幫鬼溟。不知衆位有何良策?”
鬼王魑發話,衆人都看向鬽成。鬽成在軍中地位最高,衆人都想看看他說些什麽。
鬼王魑也把目光對向鬽成。鬽成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他隻好說道:“陛下。以末将看來,人族軍隊是爲了鬼面王子而來。咱們不如請王子置身事外,以咱們的兵力,足可以對付鬼溟。”
鬽成是爲了鬼王魑父子着想。他想借着這個機會緩和他們父子的關系。
鬼王魑豈會不明白鬽成的用意。他對鬽成心存感激。隻是,當着衆将鬼王魑不好當面明言。
鬼王魑闆着臉說道:“那個逆子,我早就當天死了。你們聽着,誰也不要再提起他。”
鬽成深知鬼王魑的心思。鬼王魑就這麽一個兒子。即使他對鬼面再咱們不滿,都不可能讓鬼王魑抛棄鬼面。所以,鬽成又說道:“陛下。鬼面王子隻是暫時被人蒙蔽。末将相信,王子一定會幡然悔悟,痛改前非。”
鬼王魑歎道:“但願如此!”
鬽成一見鬼王魑松口,便主動請纓道:“陛下,末将願前去勸說王子。讓他及時回頭。請陛下應允!”
鬼王魑點頭道:“好吧!你去試試看吧!”
鬽成領命,離開營地,孤身一人向人族營地而去。此時,人族軍隊連同鬼面的隊伍,早已進入了營地之中。
鬽成來到營地之外,見到人族營地的營門敞開。從外面能夠清楚地看到裏面的情形。
透過營門,人族營地之中,站着一排排的士兵。讓鬽成感到意外的是,他看到了很多妖族人,站在人族隊伍當中。
身爲妖族人,鬽成知道人族和妖族之間勢成水火。根本不可能聯合作戰。然而,擺在他眼前的,卻是不争的事實。
營地的守軍早就看見了鬽成。他們并沒有阻攔他。鬽成下了坐騎,緩慢的走進營地。
鬽成盡量讓人覺得他沒有敵意。守在營門口的十幾個人族士兵也體會到了他的意思。雙方就在這種默契當中擦肩而過。
鬽成一進營地,立即就有幾個妖族人迎向了他。爲首的是羊邪。
羊邪來過幽冥城。他認得鬽成。可是鬽成對羊邪卻十分的陌生。羊邪來到鬽成的近前,坦然道:“鬽成将軍來此,是來找鬼面的吧?”
鬽成小心地說道:“将軍貴姓高命?爲何認得在下?”
羊邪笑道:“鬽成将軍名聲在外。我豈能不知?想當年,我來幽冥城的時候,鬽成将軍乃是禁衛軍的統領将軍。深得大鬼王喜愛。我記得當年,看到鬽成将軍陪同大鬼王一起視察民情。我對将軍可是十分敬仰。”
人人都愛聽奉承。鬽成也不例外。羊邪的一番話,令鬽成飄飄然。他連忙道:“都是托了大鬼王的福氣,在下才能追随左右。想來将軍也是幽冥城治下的人物。”
羊邪道:“在下羊邪。原是黑風寨人士。現在投身到青州府天緣會。”
鬽成當然知道天緣會的名号。王沖等人幫助鬼面複活了百合女,此事震動了豐都城。天緣會在豐都城留下了威名。
羊邪和鬽成客套了一番,這才說道:“将軍來的不是時候。”
鬽成奇怪道:“此話怎講?”
羊邪道:“鬼面王子來到這裏之時,已經身受重傷。哎!同族之間竟然能如此相殘,真叫人不免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