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薏甯胸口忽然吃痛,她雖抓着李沐媱的衣袖,可惜那一腳力度實在太大,便随即重重地被踢倒在了地上。
“薏甯!”
“小姐!!”
衆人的驚呼聲中,隻見王薏甯已經被踢倒在地,她捂着胸口,十分痛苦地咳嗽了幾聲。
那留在大廳幾個家丁的眼睛都瞪得發直了,王長澤更是不可置信又立馬轉爲十分憤怒地看着她。
大廳氣氛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你!縱使小姐拉了你幾下,你也不該踢這麽狠啊!”
吳嬷嬷此時也不再管什麽禮數了,着急地三步兩步跑到王薏甯身邊,将王薏甯小心扶起。
而王長澤此時的面上表情再也繃不住,他擔憂地看了看地上被吳嬷嬷扶起的人,随即又狠狠地盯着李沐媱。
隻見他胸口劇烈起伏,似乎是已經氣到了極點。
見衆人都狠狠地看向自己,仿佛要将自己活剝了一般,典型的護犢子之勢。李沐媱也終于站起身來。
“李姑娘别忘了,這是在我尚書府!”
王長澤狠狠擠出這幾個字,他似乎已經忘記,是誰的女兒不由分說直接便先動了手。
垂蓮緊跟着吳嬷嬷跑了進來,吳嬷嬷與她将虛弱的王薏甯扶好,吳嬷嬷這眼淚才撲簌簌地掉落下來。
她微顫地哭訴道“哎呀,這是要踢死我們的準王妃啊,可憐我們小姐,隻不過個性爽直了些,便要被遭受這般痛苦啊!”
這嬷嬷給李沐媱的第一感覺就是,面相雖看着和善,但那眼中的精光卻是令人十分不适。
這又是那準王妃的名号來打壓她,又是将這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呵。
李沐媱隻是冷漠地看着她嚎哭,并不說話反駁。
而王薏甯此刻也緩了過來,她捂着胸口,雖還說不出話來,眼睛卻死死盯着李沐媱,那神态便仿佛像毒蛇一般恐怖。
那群牆外的百姓還未散去,見此景先是驚呆,便覺得又有好戲看,忙招呼起衆人,牆外的人便越來越多。
在聽過始末了之後,衆人都覺得是尚書府太過寵愛自家小姐,竟然連王府的公公也敢惹。
“宮裏的嬷嬷還未請來嗎?堂堂禮部尚書之女,竟然這般放肆無禮?”
李沐媱清脆的聲音已經出口,隻聽得衆人一怔,那王長澤見此,便狠狠一拍桌。
在他拍桌之際,隻聽李沐媱提高了音量又說道“此番作态,别說是準王妃,就是那尋常人家的女兒也做不出這般潑辣之事!”
“你夠了!”王長澤厲聲呵斥,可惜李沐媱并未将他的呵斥放在眼底。
王長澤頓了頓,那胸口依舊起伏不斷,随即繼續狠狠說道“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王府奴仆,再要狗仗人勢,也不該踢我女兒!”
小小奴仆?
李沐媱突然面上一笑,更是讓衆人摸不着頭腦。那些牆外的衆人見裏面李沐媱沒了聲音,便以爲是她怕了。
“這尚書府還真是膽大包天,這樣子看,那位公公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唉我說,這準王妃性子也太過潑辣了吧,啧,這種女人,白送我我都不要!”
那人啧啧嘲諷,緊接着又有人反駁道“那公公膽子也是大,這惹不起,躲總躲得起吧,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時候回去之時,福恭王那邊他肯定也得完!”
“嗨!那也得看福恭王喜不喜歡這個準王妃了,依我看呐,八成不會過多懲罰這位公公,畢竟這是尚書府的人動手在先呐!”
“是呀,如此這般,尚書府的人是擺明了不給福恭王府臉面了!”
……
“聊什麽呢?!去去去!圍這兒幹什麽?!剛才不是才把你們招呼走麽!”
家丁聽得了聲音,見這邊又是圍了一群人,便又高聲呵斥道。
“哼!要我說,這尚書府真的是膽大包天,這府裏欺負一個福恭王府的小公公,府外便要欺負起來我們些平民百姓來!”
也不知是誰這麽說了一句,衆人聽得那人這麽說,皆是同意點頭,看向家丁們時,眼中更是充滿了怒火。
而廳中,李沐媱不愠不火的聲音也傳了出來“王大人的意思是什麽?讓我給你的女兒道歉麽?”
王長澤此時将頭撇向一邊,也不再看她,又怒氣十足地說道“不止如此!如今你一個小小奴才,踢了堂堂的準王妃,這自然是要還回來的!”
這家人好不要臉!
那些與家丁推搡着的老百姓聽到此處,皆是怒火中燒。呸!有人朝家丁啐了一口痰,那口痰正好又糊在家丁的臉上。
“嘿!你們膽子大了是不是?!誰吐的痰?!給我滾出來!”可惜并沒有人搭理他,兩撥人此刻推搡得難舍難分。
“王大人也知道,我是奉王爺親令而來的,在這裏,我代表的是福恭王!”
李沐媱此刻聲音明顯增高,卻絲毫不顯氣急敗壞之意。
再說,她氣急敗壞做甚,本來這先做錯事的也不是她。
那王薏甯此刻已經能說出話了,她聲音尖利的嘶吼道“我管你代表的是誰!來人啊,給我按住她,本小姐親自要踢死她!!”
王長澤見女兒已經瀕臨瘋狂,手中頓了頓,但阻攔之語并沒有說出口。
見幾個下人戰戰兢兢地就要撲過來。李沐媱此刻心中也是微微一急,面上并未顯露半分,隻是将袖中的王府令牌緩緩拿出。
“王大人不如轉過臉看看,我手上的是什麽?”
衆人微微詫異,見王長澤此時已經轉過頭,見她手中之物,面上一震,心中雖再有許多不甘,到了嘴邊卻隻是歎了一口氣,那身氣勢便再也繃不出來了。
那些家丁不明所以,還想再上前一步,李沐媱聲音也漸歸于平緩說道“見到此令還不住手麽?這可是福恭王府親令,見此令如見福恭王無異。”
那些人聽罷,這才大驚,吳嬷嬷等人此時更是不可置信,見老爺此刻已經氣勢萎靡,便已知大勢已去。
“李姑娘,是下官教導女兒不嚴,還望李姑娘寬宏大量些,大人不計小人過才好。”
說到如此,王長澤此時已經渡步上前,朝李沐媱行了個标準的官禮。
李沐媱卻并未叫他起身。
“爹…”
王薏甯此刻已經再也說不出什麽狠話來,她剛才也聽到了,見此令牌如見王爺…
若她隻是一個王府小護衛,在她的府上自然是可以随意動手,可是如今…
還真的是大勢已去。
“若是我自己受了罪,我自然是應該原諒貴府的。可惜,我畢竟現在代表的是福恭王府的臉面。”
李沐媱小心地擦拭着令牌,并不理會向她行禮的王長澤。
王長澤動作一頓,頭也不擡地又問道“姑娘還有什麽吩咐?”
李沐媱不說話,隻是看了看王薏甯,忽然勾起一抹奇異的笑來,這才說道“上次令千金蹴鞠失誤一事我便也不計較了,免得有人說我公報私仇。”
“隻是,今日她如此對我拉扯無禮,自己失足摔倒卻又誣陷于我,豈不是讓王府蒙羞?!”
失足??
王薏甯此刻的眼睛都瞪快要裂開了,十分叫做失足?她明明是被李沐媱狠狠一腳踢在地上的!
而李沐媱看着她,挑釁之态不言而喻既然你的人能将黑的說成白的,她又爲什麽不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