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警訊後,沿路負責保護運輸車隊和民夫的帝國士兵,連忙按照預定号的計劃,帶領他們就近向黃州城和長江邊兩個方向撤退。
雖然龐萬春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但金國騎兵到來的速度還是出乎了他的想象,運輸車隊撤退到麻城和黃陂附近時,轟隆隆的如雷馬蹄聲已經傳來。
“來不及回去了,讓所有人都撤到麻城去!”望着遠處騰起的煙塵,率領五千士兵,負責保護車隊的第四軍團副将,美髯公朱仝連忙下達了命令。
麻城跟黃州不同,雖然城牆低矮,城外一馬平川,并不是個适合防守的好地方,但此時此刻,朱仝并沒有太多的選擇。
在金兵鐵騎到達之前,車隊和民夫總算是全部進入了麻城,而五千帝國士兵也全部登上了并不算堅固的城牆。
朱仝站在城頭上,舉着望遠鏡觀察着飛速馳來的金國鐵騎,居高臨下頓時将整個戰場的形勢收入眼中。
出現在麻城前的是軍容整肅的無數金國鐵騎,朱仝默數了一下,估算出金兵的數量至少有五萬人。
看到這些金國騎兵後,性子火爆的朱仝就覺得渾身熱血奔湧。
當日在應天府,帝國的四大步兵軍團,全部遭遇到了金國鐵騎的猛烈沖擊,各軍團都吃足了騎兵的苦頭,朱仝麾下的将領和士兵也有不少死在那一戰中。
這些金兵的手上都沾滿帝國軍士兵的鮮血,所以在看到這些混蛋出現在自己眼前後,朱仝雖想掄起大刀斬殺一番,但想到城内的運輸隊和民夫,他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五萬訓練有素的金兵鐵騎,足以踏平任何一支軍隊,就算黃州城駐紮的帝國第四軍團全員出動,恐怕在野戰中也不是這些金兵的對手,何況此時朱仝的麾下卻隻有五千人。
望着面前城牆隻有三米高的小城,曾經被李南打敗的金國二太子,如今已經被封爲魏王的完顔宗望冷冷一笑。
雖然金國騎兵并不善于攻城,但是這座小城既無堅固的城牆,外面又無壕溝拒馬,完顔宗望估計隻需要半個時辰就可以攻進這座城池,屠光帝國的兵士和民夫。
“老規矩,破城後可劫掠半日!”完顔宗望舉起了雪亮鋒利的馬刀,指着麻城對身邊的金國騎兵們高呼道。
自從來到宋國之後,這二十萬金國騎兵就像進入了羊群的餓狼一般。以往在本國之時,自有着金人官吏對将士們進行制約,所以他們不敢随意的劫掠奸銀,可是到達了宋國後,每一個人都釋放出了心中的獸性。
聽到完顔宗望下達的命令後,所有的金兵都激動起來,隻想用敵人的鮮血和城内的宋國女子,來填飽心中的饑渴。
“殺光他們!”金兵們野獸般怪叫起來,興奮的雙眼發紅的金國騎兵向麻城發動了攻擊。
“砰砰砰……”
城牆上此起彼伏的射擊聲響起,一顆顆手榴彈也如烏雲般,被帝國士兵們從城牆上抛擲過來。
面對帝國軍無比猛烈而又快速的攻擊,沖鋒在最的金國馬匹悲鳴倒地,排成橫列的金兵就好像稻草一般被收割,瞬間就倒下了不少。
完顔宗望見識過帝國軍的排槍攻擊,因此他面不改色的繼續指揮騎兵猛沖,當這些金兵不惜損耗的沖到城牆前,精擅騎射的金兵就開始彎弓搭箭開始了反擊。
一個合格的弓箭手訓練不易,而擅長騎射的弓箭手在中原地帶更是少之又少,不過依靠騎射起家的金國,基本上每一個騎兵都可以在馬上射出箭矢。
城内城外,兩方陣營不斷的有人中槍中箭受傷死亡,在互有損傷的情況下,這就是一場殘酷的,比拼毅力和勇氣的消耗戰。
按照現在的速度,哪怕麻城的五千帝國軍以命搏命,遲早也是破城被屠的下場。
望着身邊的士兵不斷死去,朱仝的心中既痛又疼。稍稍考慮了一下,他走下城頭,命人掀開了所有運輸車輛上蒙着的苫布。
“你們将糧食、罐頭、軍裝和藥物等等都擊中在一起,淋上火油。你們将這些裝着子彈和火藥的車子都推到城門口。”
朱仝指揮着士兵和民夫将所有車輛分類,聽到他的命令後,城内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朱仝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破城之後不想讓金人得到任何的東西,淋上火油的補給品自然是爲了焚燒,而那些彈藥和火藥,會給率先沖進城内的金兵一個巨大的‘驚喜’!
帝國雖然建立時間不長,但是逐漸富裕安定的生活和屢戰屢勝的對外戰争,讓每位帝國人都擁有了一顆驕傲的心。
城内的民夫和士兵對于朱仝的命令并無二話,他們抓緊時間忙碌起來,做着生命中最後的準備。
五千帝國士兵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被金人抛射進來的箭矢射中,但隻要沒有被擊中要害,那就沒有人願意撤下來,這些士兵的手臂和腿上帶着箭矢,流着血卻依舊在不斷的沖着敵人射擊着。
一個時辰過去了,駐馬立于城外小丘上的金國魏王完顔宗望,面色逐漸變得鐵青,心中也是一片冰寒。
當日在黃河岸邊,完顔宗望就指揮進攻鐵騎進攻過帝國軍,但是他知道那是帝國精挑細選的遠征軍,所以并不以爲意。
而今日則不同,被困在眼前小城内的隻是一支護送運輸車隊的帝國普通士兵,但是他們卻在五萬金國精銳的圍攻下,堅持到了現在。
想到自己以後還要跟更多的帝國軍交戰,完顔宗望第一次對這次援宋戰争的最後結果産生了疑問。
一支強大的軍隊,離不開精神力量的支撐。
帝國軍隊的戰鬥意志絕對夠強,但是在敵我雙方數量差距太大的情況下,承受了一個時辰的攻擊,困守在麻城的五千帝國軍,也已經進入了強弩之末的階段。
城外的土坡上,完顔宗望坐在馬上觀察着遠處的麻城,一匹馬奔馳到了坡上,原淮南西路廂都指揮使徐平勒住了胯下棗紅色的戰馬。
徐平一臉得色的指着麻城,對完顔宗望谄媚的說道:“帝國軍向來以無敵稱頌天下,但今日遇到魏王殿下,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啊!”
“哼!”完顔宗望想到副将剛才彙報上來的死傷人數,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所以并未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