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隐蔽,快,給他止血包紮。”高鵬心裏也明白這一點,他隻是下意識的喊了出來,無論如何,盡人事聽天命吧!
聽到高鵬的呼喊,不遠處的衛生員史大凡條件反射的往這邊沖了過來。
看清情況後,跑到黑人大漢身側蹲下,“茲拉”一聲将黑人大漢的衣服撕開,露出了他那肌肉虬結的身軀。
随即史大凡撩起自己的上衣,他腰上竟貼身綁了一條布囊,史大凡将布囊摘下攤開,隻見布囊内側竟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這是一副針囊。
銀針有長有短,史大凡拔出兩根略短的銀針,同時掏出打火機給銀針消毒,沒辦法,這裏沒有酒精,隻能湊合了。
史大凡一邊動作,一邊對黑人大漢和聲道:“放松,保持呼吸平穩,不要大口喘氣,你會沒事的,遇到我是你運氣,你一定能活下來。”
聽到史大凡如此說,埃文等人眼中浮起一抹希望,那些銀針讓他們想到了一些關于東方的傳說,而高鵬看到史大凡的動作,卻是眼前一亮。
的确,要是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恐怕就真的隻能眼睜睜看着黑人大漢死去,但史大凡可是中醫世家外加武林世家出身。
别說銀針止血,就算出現電視上那種場景,史大凡伸指在他傷處點幾下就止住了血他都不會感到驚奇。
當然,影視劇終究隻是影視劇,史大凡也沒有點穴止血的能力,但銀針止血卻是沒問題的。
将銀針用火烤消毒後,史大凡雙目一凝,雙手各撚一根銀針,一先一後刺入黑人大漢胸前鎖骨附近的中府穴與雲門穴。
中府穴刺入一厘米,雲門穴刺入一點四厘米,銀針刺下後,史大凡手撚銀針順時針轉動,同時将内力順着銀針一絲絲導入其穴道。
随着史大凡的動作,黑人大漢冒血的胸口竟真的漸漸止住,這讓埃文等人即感神奇,又欣喜無比。
便在史大凡救治黑人大漢時,鴕鳥終于沖過三百多米距離,到達了高鵬等人隐蔽處。
“大鵬,小莊,你們……”
“先别廢話,掩護衛生員救人,有什麽話等安全以後再說。”
聽了高鵬的話,鴕鳥這才注意到正在給地上一個黑人壯漢治傷的史大凡,原本亮晶晶的雙眼頓時一凝,心頭的喜悅與感動瞬間消失無蹤。
他哪裏還不明白,這黑人大漢是爲了掩護他而受的傷,當下一聲不吭的找了個合适的射擊點,開始對紅巾軍士兵點名。
“好了,帶上他,準備撤,他中槍的位置不能用抗的,得兩個人架着他走。”
衆人回頭看去,隻見黑人大漢的血已經徹底止住,史大凡用紗布将黑人大漢的左肩與右胸傷處緊緊包紮好,重新将針囊綁回了腰上。
高鵬對衆人點點頭,道:“好,撤,埃文,你們架上他。”
埃文小隊中兩名體形較爲壯碩的漢子将黑人大漢架上,此時他經過史大凡的救治,并沒有失去意識,傷處如同打了麻藥一般沒有知覺,所以他自己還有移動能力。
不過爲了不進一步加重他的傷勢,他的隊友将他的重量完全壓在自己身上,他自己隻需要出很少的力,就能較快的移動。
高鵬等人将三人擋在身後,此時有了鄧振華這個頂級狙擊手的半自動狙擊步槍相助,紅巾軍更是攔他們不住,一行人順利沖進工事後那條街道。
“布拉罕,通知另外兩路兄弟,撤。”
……
某棟建築内。
負責攻占梅庫蒂亞城的紅巾軍首領放下軍事望遠鏡,對身邊的人道:“通知下去,不要阻攔他們,放他們離開。”
“啊?首領,他們給我們造成這麽大的傷亡,就這麽放他們走嗎?”
首領聞言對那名手下怒喝道:“你是白癡嗎?這幫人中有高手,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攔截隻會增加無謂的傷亡。”
“他們隻爲救人,并沒有占領這座城市的意向,而我們的任務是徹底占領并控制住這座城市,攔截他們已經沒有意義了,懂嗎?”
“Yes.sir。”
……
原本已經做好打一場艱難的突圍戰的高鵬等人,詫異的發現在他們原路返回的路上并沒有遇到阻攔,那些原本包抄過來的紅巾軍莫名其妙的又撤了回去。
不過沒有人阻攔也是好事,自由傭兵中有許多傷員,他們都需要救治,像黑人大漢這樣的傷号更是耽誤不得。
三路自由傭兵都沒有遇到阻攔,他們順順利利的返回了車隊停放點,各自上車,車隊立刻往馬科亞内駛去。
作爲一座傭兵城市,馬科亞内的醫院有着最好的外科大夫,原因不必說,大家都明白。
高鵬、小莊、史大凡、冷鋒、鴕鳥五人坐上吉普車,沒有了外人,衆人這才紛紛露出輕松的神色。
高鵬将冷鋒介紹給鴕鳥,鴕鳥自然對仗義相助的冷鋒表達了最深切的感激。
随即史大凡與鴕鳥又進入了互相挖苦吐槽的相處模式,高鵬與小莊倒是見怪不怪,冷鋒到現在才發現,原來這個槍法如神的戰略狙擊手,竟然身具逗逼屬性。
一時間吉普車内一片歡騰,順利救出鴕鳥,大家心裏那塊石頭終于落地,一個個輕松的打電話回家報了個平安。
而鴕鳥,從夏岚那涼飕飕的語氣來看,估計回家以後有的他受了。
回到馬科亞内,受傷的自去醫院治療,那些幸存的政府軍士兵則是與鴕鳥一起吃了頓飯後,便與他告别,他們要返回政府軍的大本營歸隊了。
鴕鳥将那把SVD狙擊步槍還給了他們,這畢竟是他們部隊的武器,反正他也帶不回國,不如還給他們。
高鵬如約給所有參戰的自由傭兵多發了一天的傭金,這次參戰五百傭兵,陣亡了四十幾人,隻回來四百五十多人,其中六十多人身上帶傷。
高鵬除了将答應他們的傭金付清,對于受傷的,他又額外多付出一些錢,算是慰問金,至于陣亡的撫恤金,那自然是沒有的了。
傭兵打仗本來就是做生意,自己的性命和手中武器就是本錢,挂掉的算是血本無歸,受傷了需要治療,那就是虧損,完好無損的回來自然就是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