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不可能犯案的真相)
【t市東林街某小區】
“好吧……”熊斌弘無奈地擺了擺手,“既然你們都這麽不信任我,那就等着你們審核完吧!”
“肖子楓……“葉珊在一旁拉着肖子楓的衣袖,”你到底看沒看出來什麽啊?“
“大概知道了吧,“肖子楓回答道,”隻是我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家夥使用的手法……“
究竟是使用的什麽方法殺人的呢?肖子楓想道,他又爲什麽,要去僞造這個案發現場呢?
诶對了,熊斌弘之所以會有那麽奇怪的反應,一定是因爲那個人的話,那個人所說的話一定有對他不利的線索!
這麽說的話,根據被害者死後的奇怪特征,兇手的殺人手法,恐怕就是那個吧……
“葉組員…”就在這時,一名負責核實熊斌弘證詞的調查員走了過來,“熊先生的确沒有說謊,他的那個客戶在和他談完工作後,就陪着熊先生走到了别墅的門口……”
“那位客戶的話可以相信嗎?”葉珊追問道,“有可能是熊先生私下就和他的客戶串通好了,僞造出一個證據呢!”
“這……”調查員說道,“我想應該不會吧,這位客戶和熊先生也隻是第一次見面而已,而且那位客戶也說了,熊先生和他在洽談生意的時候顯得心不在焉,他根本就不想和熊先生合作……”
熊斌弘無所事事地笑了笑:“我當然得心不在焉?因爲失蹤的小朱在那時都沒有給我回消息,我心裏當然得挂念着她!”
诶?葉珊的話倒是提醒了肖子楓,如果熊斌弘有同謀的話,那麽完成一起不可能犯案的案子就很有可能了。
但是熊斌弘的管家李子應該不會是同謀,因爲他直接道出了熊斌弘有殺人動機。根據調查員的描述,熊斌弘的客戶也應該不是同謀,這麽一說,整個案件,也應該隻有熊斌弘一個人參與?
“嘀嘀嘀~”
一陣優雅的鈴聲響起,原來是熊斌弘的手機響了,熊斌弘拿出了手機,看着上面的号碼,表情顯得有一些奇怪:“喂,”他接通了電話,“請問……噢噢,好的……”
“有什麽事嗎?熊先生?”肖子楓問道。
“哈哈,沒什麽……”熊斌弘說罷鎖上了手機,“隻是有一個快遞而已,沒事,我等着你們确定了我不可能犯案後再離開!”
這個家夥現在說的話……肖子楓似乎發現了什麽端倪。
對了,快遞!肖子楓終于明白了,我一直在找的證據,終于出現了!
巧妙利用一點半這個時間殺死小朱,再利用管家李子和客戶爲他做不可能殺人的證據,這下,終于被我看透了吧!
【t市東林街某小區】
“這下我想你們都核實了我的證詞了吧?”熊斌弘說道,“那麽,我現在可不可以離開了呢?”
葉珊站在一旁悶不吭聲,無可奈何地看着熊斌弘。
“熊先生……”肖子楓叫住了他,“請問你現在離開,是着急着處理快遞呢?還是畏罪潛逃呢?”
熊斌弘緩緩地轉過了身:“這位先生,你說我是兇手,可是你們幾位都沒有證據啊!”
“呵呵,”肖子楓低沉地笑了一聲,“首先我要說明的是小朱的真正死因,她恐怕并不是因爲被繩子勒死的吧?”
“對的!”葉珊點頭附和道,“如果死者是被勒死的,喉部會有一道明顯的深紫色痕迹,瞳孔會放大做痛苦狀,舌頭也會伸出呈黑紫色……”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熊斌弘依舊是語氣平平地說道,“那你們是認爲,小朱的真正死因不是被勒死的哦?”
“這一點熊先生你應該比我們清楚吧?”肖子楓說道,“因爲你就是殺害小朱地兇手!”
熊斌弘聽到這裏,并沒有露出緊張的神色:“喂喂,小朱可是在一點半被人殺死的,那個時候我和管家在十字路口,再說了,我也沒有機會在一點半後把屍體搬回家裏,因爲我的客戶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啊?”
“你的手法的确很高明,都快要讓我懷疑你的管家先生和客戶了,可是整個案件,你一個人也可以完成。”
熊斌弘的額頭上流下了一滴汗珠。
“所謂一點鍾就離開的小朱,根本就是你的謊言罷了,我想她那個時候是和你在一起的,隻是在快要到管家李子所在的十字路口時,你就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将朱小姐弄暈,然後把将她的雙手雙腳綁上,再用抹布之類的東西塞在她的嘴裏,最後裝在了你的行李箱。”
管家李子聽了臉色大變:“肖先生……你别開玩笑啊,難道說,熊先生讓我幫他拉回去的,是朱小姐本人嗎?”
“沒錯,在快到十字路口的時候就已經接近一點半了,而在沒有空氣的地方,人很快就會窒息而亡,所以我猜想,當熊先生和你見面時,朱小姐就已經死了,你所拉回去的,隻是一具屍體而已。”
“可是……”葉珊看了看在一旁大汗淋漓的熊斌弘說道,“爲什麽熊先生不直接将朱小姐殺死,而是讓她在行李箱裏因窒息而死呢?”
“那當然是,爲了給自己減輕嫌疑啊,”肖子楓回答道,“如果熊先生直接用利器将朱小姐殺死,那麽在行李箱裏就有留下血迹,這樣他的罪行就洗不掉了。而如果讓朱小姐在行李箱裏窒息的話,就算留下指紋、頭發之類的他都可以糊弄過去。”
李子信服地點了點頭:“這樣就說得通了,朱小姐那麽嬌小的身材,将她塞進一個行李箱裏的确綽綽有餘……這麽說,是我幫熊先生做了一個不可能殺人的證明?”
“呵呵,”熊斌弘冷笑道,“你們都說了,不能找到證據說我把小朱裝進了行李箱,你們的推理都隻是猜想而已!”
“不對,我有證據說明,朱小姐之前是被綁在行李箱裏的,”肖子楓接着說道,“因爲被害者是在一點半被殺死的,而你回家僞造現場的時間快接近了三點,那個時候屍體就已經開始硬化,所以你将屍體用繩子吊在卧室裏時,依然能看見她在行李箱時的一些動作。那就是她有一些不和諧扭曲的四肢和她微漲的嘴巴!”
“這……”熊斌弘握緊了拳頭。
“沒錯,你的計劃原本是很巧妙的。一點半的時候讓管家把屍體拉回家裏,然後自己再若無其事地和客戶談着工作,最後你看準時機,讓客戶和你一起回家取文件同時又爲你做了一個不可能殺人的證據,回到家後,你就匆匆地僞造了現場。隻是,你的奇怪舉動是你這次計劃最大的敗筆。”
“敗筆?”葉珊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說熊先生的舉動有敗筆?可是我認爲他在整個案件,都表現地很鎮定……”
肖子楓輕輕地笑道:“當管家李子說道’熊先生沒有行李箱、口袋之類地工具搬運屍體‘時,明明很鎮定的熊先生突然語氣就緊張了起來,這是因爲他不想讓我們提取到管家話中的’行李箱‘這個關鍵詞。”
“哈哈哈哈!”熊斌弘像是發瘋似地大笑起來,“推理遊戲結束了各位,我承認你們的推理都很優秀,不過光憑你們的一面之詞,并不能說明我就是兇手啊?”
“熊先生,你不覺得你還有一個舉動非常奇怪嗎?”肖子楓也是不緊不慢地說道,“在你收到了快遞的電話後,你反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着急地取快遞了,而是讓我們好好調查完再走。”
“這……”熊斌弘不停地用手背擦着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還不是因爲,你不要我走?”
“哼,”肖子楓不屑地說道,“我當時就在想,如果你把屍體裝進了行李箱,那麽行李箱裏的東西都到哪裏去了,你是丢了呢?還是讓快遞公司給你寄回來呢?”
熊斌弘臉色大變,他原本鎮定地神色終于消失了。
“熊先生,”葉珊語氣嚴肅地對熊斌弘說道,“可不可以,請你去取一下你的快遞,我們驗證一下?”
“熊先生!”管家李子也在一旁大聲叫道。
熊斌弘沒有說話,少許,他才平平地說道:“如果我不告訴你們那是一個快遞……你們還會知道我是兇手嗎?”
“沒用的,”肖子楓堅定地對他說,“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不管是什麽樣的犯罪,我們都會将犯人繩之以法。”
熊斌弘苦笑着,他的臉上沒有那種自信與驕傲了,而是充滿了後悔與心酸。
“沒錯,其實這次旅遊,明明隻有她一個人去的,她向我借了一千萬元說是要去國外渡假……我覺得事情不對,就和她訂了一個航班的飛機跟蹤她,沒想到這個女人……偷偷和一個男人度蜜月,還大言不慚地說,要騙光我的錢去養那個男人……”
“一氣之下的我,也和她訂了同樣的返航機票,制定了這個殺人計劃……”
肖子楓也沉默了,雖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一個人若能起殺人之心,這不是惡魔,還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