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玉山半山腰旅館】
原來方在敲肖子楓門之前,就已經敲了一次葉珊的門,當葉珊再次躺在床上時,就已經沒有任何睡意了。
“喂,你别用那種好像是我弄醒你似的,”肖子楓說道,“再說了我不也睡不着嗎?”
“誰再吵醒我,我一定不會對他客氣!”說罷,葉珊再次重重地的把房間的門扣上了。
肖子楓心裏也是不舒服啊:發這麽大的火,還硬生生地把自己罵了一頓。
當肖子楓也準備關上門時,許從樓梯邊走了過來,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肖子楓,然後就推開了肖子楓對面的那個房間。
這是什麽眼神……肖子楓想道,然後也關上門,此時他又感了一種莫名地倦意。這次躺在床上,他很快就睡着了。
當他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下午六點,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後,托着軟軟的身體走到了旅館的前台處。
“你醒啦?”葉珊坐在前台邊的沙發上說道,“看樣子你好像比我還能睡呢!”
“要你管……”肖子楓說道,也坐在了葉珊旁邊的沙發上。
在這個沙發上,許坐在一角,他神情緊張,沒過一會兒就會焦急地看着手機上的時間。
這個許……肖子楓默默觀察着他,從他下午離開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現在他好像又很在意時間的樣子。
“哎喲……”這時,劉子甲從隔壁的餐館走出來,“怎麽就你們三位在這裏啊,其他人呢?要準備吃晚飯了啊!”
“不知道诶,”葉珊回答道,“我也剛剛坐到這個地方。“
“噢……”劉子甲說道,然後轉身對着許,“許先生,你的其他同伴呢?”
許似乎沒有聽到劉子甲的提問一般,許久,他才回過神來:“那個……我也不清楚。”
“啊!……”
從旅館外的遠方傳來一個刺耳的尖叫聲。
“這是……”許的額頭直冒冷汗,“這好像是李茗春的聲音。”
這個聲音,慌亂中夾雜着一絲驚恐……肖子楓知道,一定是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肖子楓,我們得出去看看!”葉珊說道,然後往旅館外小跑出去。
“喂……”肖子楓因爲身體剛剛恢複,不能跑地太快,“等一下啊!”
在前台的幾個人剛随着葉珊小跑出去,就看見李茗春驚魂未定地站在旅館門外喘着粗氣。
“李茗春……”許用顫抖的語氣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李茗春擡起了頭,她的臉上寫滿了恐慌:“胡冷生……他在,他在龍鳴湖邊被殺了……”
“啊?”許聽了臉色大變,“這……怎麽會……”
“在龍鳴湖嗎?”葉珊問道,“麻煩你帶我們去一下!”
“我也要去嗎?”劉子甲站在原地吓的動彈不得,“怎麽會在我的旅館發生這種事……”
“劉先生……”肖子楓說道,“我想我們還是先去現場看一下,然後我們會馬上通知的。”
簡單的結束對話後,李茗春帶着一行人繞過盤山公路,又穿過了一個小叢林,來到了龍鳴湖的旁邊。
在距龍鳴湖不到兩百米的泥地上,肖子楓看見胡冷生臉朝地趴在地上,殷紅的鮮血浸透了他的後背。
葉珊從她的包裏拿出了随身帶着的手套,然後慢慢接近了屍體:“屍體已經開始僵硬,他已經死了至少有兩個小時了。”
“怎麽會……”李茗春驚訝地說道,“我記得……”
“呼~”許從後面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他也看到了屍體,“胡冷生嗎?他怎麽會……”
“李小姐,”肖子楓問道,“你說你記得什麽?”
“好奇怪啊……”李茗春繼續說道,“在我剛剛看到胡冷生的時候,他的屍體周圍,明明就有一把匕首才對!”
“啊?!”聽到這裏,許不禁地大叫一聲。
匕首?肖子楓重新觀察了一下現場,可是在屍體周圍,他并沒有看見匕首以及類似兇器的東西。
“不可能的啊……”李茗春托着腮想道,“我不會看錯的,一定是一把匕首,可是爲什麽,現在不見了呢?”
肖子楓對李茗春的話産生了懷疑,隻有兇手才會把兇器扔掉,但是被害者明明就被殺死超過兩個小時了,爲什麽要等到李茗春發現了屍體才處理掉兇器呢?
“嘀嘀嘀~”就在這時,李茗春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方,“李茗春着急地說道,”你在哪啊,胡冷生他在……他在龍鳴湖被人殺害了!“
“什麽?”電話裏傳出方的聲音,“我剛才在旅館就聽到了你的聲音,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我馬上過來!”
“肖子楓,”葉珊悄悄走到肖子楓的身邊說道,“我已經通知了,但是由于這裏是景區的半山腰,我們的調查員恐怕要明天才能抵達現場……”
肖子楓點了點頭,他現在還在思索那把消失的匕首。
“李小姐,你确定,你沒有看錯嗎?”劉子甲也問道,“在這個地方,我們根本就沒有看到什麽兇器啊!”
“千真萬确啊!”看到大家對自己的證詞産生了懷疑,李茗春着急地直跺腳,“我到這邊時,看到那把匕首在胡冷生的腳邊,我也不知道是誰把兇器丢掉了……”
“那還需要想嗎?”許笃定地說道,“除了兇手,誰還會去把兇器丢掉呢?”
肖子楓仔細想了想,然後望着離現場不遠的龍鳴湖。
如果李茗春說的是真話,那麽那把匕首,應該是被丢在了這個湖裏才對。诶?那個是什麽?
“肖子楓!”葉珊似乎也發現了,她疾步向湖邊跑去,“這個是……”
是雨衣,這個雨衣漂在龍鳴湖的岸邊上,雨衣的上面也沾滿了血。
“兇手是穿着雨衣,用匕首殺死的被害者。”葉珊猜測道,“如此一來,兇手的衣服上就不會沾到血迹了。“
那就奇怪了……肖子楓想道,既然兇手都想到了把雨衣處理掉,那爲什麽當時不把匕首也順手處理掉呢?難道是故意讓人看到兇器嗎?可是這有什麽必要呢?
“喂!”這時,方從遠處跑了過來,“抱歉,我來晚了……”
“你可來了方先生,”劉子甲一臉驚愕地說道,“這個事情,你們可要自己負責啊!”
“可惡啊!”方看到胡冷生的屍體後捏緊了拳頭,“到底是誰殺死了胡冷生……”
“你這個畜生!”許惡狠狠地瞪着方,“兇手不就是你嗎?你還在這裏演什麽戲呢!”
方回敬了一個鄙視般的眼神:“我跟他的關系的确不好,但是你怎麽能說我就是殺他的兇手呢?”
“兇器是匕首你知道嗎?”許說道,“我們這幾個人,就隻有你一個畜生帶了匕首!”
對了,肖子楓也想了起來,在中午的餐桌上,方不小心把他攜帶的匕首漏了出來。
可是那把匕首不是被劉子甲給鎖起來了嗎?也就是說,隻有劉子甲一個人可以拿到那把匕首。
“呵呵,”方一臉鎮定地笑着,“那把匕首現在可是歸劉老闆管着,你要這麽說,就是劉老闆殺死的胡冷生噢?”
“開什麽國際大玩笑啊?”劉子甲強笑着說,“我這是第一次跟你們見面,無緣無故的,我有什麽理由殺他呢?”
“兇手一定就是這個家夥!”許信誓旦旦地指着方,“我想他盜走了櫥櫃的鑰匙才對,然後用匕首把胡冷生殺掉了!”
“這……”不知道爲什麽,劉子甲突然不敢說話了。
“啊!……”
就在這時,甯瀛穎出現在了衆人的身後,看到屍體後的她也是驚恐地叫了一聲。
“小……”她對着許說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和方,在吵什麽……”
“就是他殺死的胡冷生啊!”許憤怒地抓着方的衣袖,“你怎麽還不認罪?”
“哼!”方不屑地說道,“無可奉告!”
肖子楓很清楚,要解決這個案子,劉子甲這個地方非常關鍵。
“劉先生,”肖子楓說道,“請問那把匕首,你是真的鎖在了櫥櫃裏嗎?”
“當然了,”劉子甲肯定地點了點頭,“隻是……把匕首鎖在了櫥櫃後,我就把鑰匙忘在了櫥櫃前的桌子上,直到下午快到五點半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鑰匙還在桌子上,于是我就匆匆忙忙地把鑰匙收了起來。”
果然在劉子甲這裏,出現了問題,肖子楓想道,那麽這個兇手,一定就是用劉子甲的鑰匙把匕首偷出來的。
“各位……”李茗春慢慢說道,“其實,還有一個很奇怪的事情,我沒有告訴大家……”
“你說吧!”葉珊回答道。
“之前我看到的那把消失在現場匕首,并不是……并不是方帶的那把匕首!”
什麽?李茗春的這一句,徹底讓肖子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是方帶的那把匕首,難道說,在這些人當中,還有人帶着第二把匕首嗎?
可惡,這個殺死胡冷生的兇手,究竟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