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廷的話的确是引起了藍林雨的懷疑,但是根據劉老師說的,他似乎又沒有殺人動機。
“藍林雨!”
就在這時,殷一顔在遠方不遠處的草叢叫着他。
“嗯?”藍林雨走了過去,“你發現了什麽了嗎?”
殷一顔從草地上拿起了一根鐵棍。
“什麽?”這個鐵棍的出現似乎也在藍林雨的意料之外,“這是爲什麽……”
“的确很奇怪是吧?”殷一顔說道,“明明這根鐵棍就在前面不遠的草叢處……”
藍林雨也發現了,這根鐵棍相對于磚頭來說,應該是更方便殺人才對,那兇手爲什麽不選擇用鐵棍當兇器呢?難道是說天太晚了看不清的緣故嗎?
還是沒有辦法解決這個疑點啊……藍林雨又走回了霍得力和劉老師的身邊,他需要聽到剩下兩個人的證詞。
“我其實之所以會到那個長梯,”劉雨鳳說道,“是因爲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所以就選擇了在晚上去一趟醫務室……”
“你是什麽時間到達醫務室的呢?又在裏面呆了多久呢?”霍得力問道。
“就如你們在監控裏看到的那樣……”劉雨鳳平靜地回答道,“我就在九點三十五分左右到達長梯,從那裏到醫務室大概有五分鍾左右的路程,然後我就一直呆在了裏面,直到十點二十多分的時候,我才從那裏出來。”
“然後你就去了公園對吧?”霍得力接着問道,“因爲聽其他人說,你好像在十點三十多分的時候發現了屍體。”
這麽一來……藍林雨想道,如果劉雨鳳沒有說謊的話,那麽她就不可能殺人。
“我的話……”許如風有一些結巴地回答道,“其實我就在那個地方的小樹林裏呆了一會兒……”
“嗯?”霍得力擠了擠自己的眉毛,“你到那個地方幹什麽?難道說你是想要殺死胡大田嗎?”
“你在開什麽玩笑啊?”許如風強笑道,“那個樹林,離公園還是有一點的距離啊,我真的要殺他,爲什麽不在公園那個地方就動手呢?”
藍林雨記得這個許如風,大概是在十點二十五左右離開的,他在那個小樹林裏幹嘛呢?
“而且,我之所以呆了很久沒有回來,是因爲我在那個地方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許如風接着說道,“我想應該就是在十點十多分的時候吧,我聽到了在小樹林前面不遠處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霍得力不解地問道,“你能具體描述一下到底是什麽樣的聲音嗎?”
“我也不好說……那個聲音一直持續有十分鍾,真的啊!我到小樹林裏,真的隻是想要放松一下自己!”
奇怪的聲音?藍林雨也開始思考着,小樹林前面,他記得好像有什麽東西。
不行,得親自過去看一看才行!
“喂,藍林雨!”看着藍林雨急匆匆地跑着,霍得力在他身後喊道,“你要在哪裏去啊?”
“等我一會!馬上就會回來!”
許如風應該是沒有說謊的,那麽在小樹林的前面,一定有什麽關鍵性的線索!
三分鍾後,藍林雨一路小跑來到了小樹林的前面。
“這是!”眼前的一幕讓藍林雨有一些吃驚。
原來小樹林前是一個空地,空地的一處堆滿了磚頭。
“看來那個兇器,就是兇手從這個地方拿的……”殷一顔的聲音從藍林雨身後傳來。
這個家夥,怎麽又跟來了啊?
藍林雨沒有理會殷一顔,他疾步跑向了那一堆磚頭。
兇手爲什麽要從那麽遠的地方拿兇器到公園殺人呢?明明在現場前方不遠處就有一把鐵棍……這是藍林雨一直都沒有想明白的事情。
“這個是?”藍林雨在這堆磚頭裏,發現了一塊奇怪的磚頭。
“這個磚頭上,竟然有一點點的血迹!”殷一顔也發現了這塊不一樣的磚頭,“這塊磚頭上的血迹,一定就是胡大田的血迹了。”
爲什麽?爲什麽這個地方會出現有血迹的磚頭?藍林雨站在原地,一串串奇怪的疑點将他包圍。
看起來不合理的隻有被害者指紋的兇器,兩個地方帶血的磚頭,被移動過的屍體,被害者鞋上的磚屑以及,許如風聽到的奇怪的聲音。
難道說……難道說自己的推理一開始就是正确的,隻是因爲某個人故意制造的幹擾因素而又被自己否決了?
“哼哼~”藍林雨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我知道了殷一顔,這個案子的真相!”
“嗯?”殷一顔故意地發出一個不屑的聲音,“你知道爲什麽這塊磚頭上有血迹的原因了?”
“不僅僅是這塊磚頭,”藍林雨說罷又在開始在磚堆裏尋找起來,“我想還有更多的磚頭,沾上了一點點的血迹才對?”
“呃?兇手帶了那麽多的磚頭去現場嗎?”
“不對……”藍林雨說道,“這些磚頭,根本就不是兇手帶過去的!”
第四節(校園殺機的真相)
【t市實驗中心學校】
“喲藍林雨,你終于回來了!”霍得力說道,“現在,我們認爲許如風的嫌疑是最大的。”
“快說!”方校長抓着許如風的衣袖嚴厲地問道,“你爲什麽要殺人?啊?”
許如風咬咬牙,依舊是反駁道:“我都說了,人不是我殺的,管你們信不信!”
糟了,藍林雨看到這裏想道,得趕緊把真相告訴給他們。
“不對方校長,”藍林雨說道,“其實他并不是兇手。”
“你爲什麽這麽說?”
“如果他真的是兇手的話,在小樹林這邊的他就沒有必要跑到公園裏将胡大田殺死了。而且,磚頭上隻有被害者的指紋,這又怎麽解釋呢?”
“可是,他也有可能說謊不是嗎?指紋的話,有可能是他戴着手套而被害者又在極力反抗的原因啊!”霍得力說道。
“不對,兇器是磚頭,而有磚頭的地方,是在小樹林那裏,如果他是兇手的話,那麽就一定要去小樹林才對。在公園前面的草叢裏明明就有更适合當兇器的鐵棍,許如風又何必跑這麽遠去拿一個看起來不可靠的兇器呢?”
“那……他可能之前沒有看到鐵棍,隻知道那個地方有磚頭,于是他就在小樹林那裏拿了磚頭,然後再跑到公園裏殺人也說不定啊?”
藍林雨撇嘴一笑:“霍組長你看,這是我在磚塊堆裏拿回來的幾塊磚頭,你可以仔細地看一看。”
霍得力從藍林雨的手上接過幾塊磚頭,他拿着磚頭左右看了看後終于也發現了一個東西。
“血……血迹?爲什麽這些磚頭還會出現血迹呢?”
“對,如果你硬要說是許如風殺死的胡大田,那麽他就隻有可能在磚塊堆裏殺人,這些磚塊才會出現血迹,但是屍體卻在公園裏,你,怎麽說呢?”
“這麽一說,他的确不可能将屍體搬過來啊!”霍得力說道,“既然許如風不可能殺人,劉雨鳳的證詞我們剛才也證實過了的确是事實,那兇手就是,沒有殺人動機的薛廷?”
薛廷臉色大變,他連忙擺了擺手:“怎……怎麽可能是我?”
“不對,兇手,其實也不是他!”
“啊?”方校長不敢相信地叫道,“難道藍同學,你想說胡大田是自殺嗎?”
“不對,他也不是自殺!”
“我知道了!”殷一顔用看穿一切的眼神望着藍林雨,“你想說,這是一起意外事故對吧?”
全場的人都開始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歎聲。
“意……意外?”霍得力都快要笑出聲了,“可是兇器明明就放在這裏了,又怎麽可能是意外呢?”
“這隻是其中一個人故意做的掩飾工作罷了!”藍林雨笑着說道,“霍組長,你仔細看看現場的弧形血痕,然後把屍體本應該的位置還原一下。”
霍得力用手比劃着,然後又盯着前方不遠處的圍牆:“如果把屍體原本位置還原的話,那麽他就是腳朝裏對着這個圍牆?這麽說……胡大田倒下前是正對着圍牆的?這是爲什麽呢?”
“對了霍組長,”藍林雨接道,“胡大田爲什麽會正對這個圍牆呢?沒錯,是因爲他和在場的某個人要翻牆逃學。”
“逃……逃學?”劉老師說道,“可是,這個圍牆又不矮,他們要怎麽樣才能逃學呢?”
“那就是……磚頭啊!”藍林雨回答道,“胡大田在九點半的時候,就從小樹林那裏将磚頭搬過來,然後堆到圍牆的下面,隻要堆到足夠高的高度,就可以踩着這些磚頭翻出圍牆外了。這麽一來,磚頭上隻有胡大田一個人的指紋和鞋上的磚屑以及他褲兜裏的假條就都說得通了。”
“所以,你想說的是,胡大田在踩着磚頭正要翻過去的時候,意外踩空摔了下去,然後頭就撞到了這個被認作兇器的磚頭上了嗎?”霍得力問道。
“沒錯,而且我想,薛廷應該就在胡大田的身邊,”藍林雨說道,“我想他們兩個人原本是約在九點半的時候逃學出去,但是薛廷卻被老師留了下來。爲了節省時間,先到的胡大田就先把磚頭搬了過來,等到薛廷到的時候再一起逃學出去。”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逃學的話,”殷一顔問道,“那留在裏面的磚頭被人看見不就遭了?”
“不會的,你還不了解這裏吧?因爲這條小路很陰森的緣故,從長梯下來的人一般都是去醫務室,這個公園在晚上基本是沒人的。他們兩個人隻要回來的時候把磚頭處理掉就行了。”
“可是,有沒有可能是胡大田在準備翻牆的時候,薛廷故意從後面把他拉了下來呢?”霍得力又問道。
薛廷依舊是在大家審視下沉默不語。
“這個我也當然想過,可是大家有沒有想過,如果他殺死了胡大田,又爲什麽會把磚頭給搬回去隻留一塊血迹最多的磚塊呢?如果不僞造現場的話,我們很快就會認爲這是一起意外。相反,如果僞造現場,他就會受到懷疑。”
“這……”霍得力愣住了,“對啊,如果他真的弄死了胡大田,那麽不把磚塊搬回去,大家就會很容易想到這是一起意外。”
“原因很簡單,”藍林雨接着說道,“因爲知道胡大田已經出了意外的他,從心底知道自己并不是兇手。所以他所想的,不是想着怎樣洗清自己嫌疑,而是想着怎樣做才能更好的止損,以便以後的生活不會受到大的影響。”
“你這意思……我不懂啊!”方校長說道,“他到底想的是什麽呢?”
“如果他不把磚頭處理掉的話,那麽這個逃學的手法就被大家知道了,他以後也就沒有其他方法逃學了。不僅如此,因爲胡大田和薛廷是一直同行的朋友,大家發現胡大田有逃學的動作後,當然也會懷疑薛廷,如果真的調查出薛廷曾和胡大田有過逃學的行爲,那麽他就會被退校了。”
“這樣啊!”霍得力終于明白過來了,“也就是說,爲了保險起見不讓自己被退學,薛廷甯願讓這起案子看起來是他殺,而自己又沒有一點殺人動機,這樣不僅自己不會受到懷疑,這個逃學的手法也可以留下來了!”
“呵呵……”薛廷冷冰冰地笑道,“看樣子,這件事情還是瞞不住了呢……不過,我跟胡大田說過,這是最後一次的逃學……”
“你這臭小子!”方校長罵道,“如果你們不做出這麽蠢的行爲,也就不會有一條性命這樣被搭上了,唉……”
之後,從方校長的口中了解到,胡大田之所以會有這麽惡俗的行爲,是因爲他從小就受到家庭的惡劣影響:父親酗酒賭博,母親在年輕時也經常出入酒吧等營業性場所。
在得知自己的兒子意外去世後,父母二人在學校裏哭訴了很久,那一刻,他們似乎才醒悟過來,自己的惡行對兒子會有多麽大的影響。
至于藍林雨,他請求了和學校保密了自己解案的這件事,因爲他并不想自己的身份被太多人知道。
當然,有一個人卻已經很清楚了。
“藍組員,要去幹嘛呢?”一天放學後,殷一顔在樓梯口叫住了他。
“喂,你給我閉嘴!”藍林雨用做了一個閉口的手勢,“你可别給我添麻煩了行嗎?”
“藍……藍組員?”正好經過的何紫琴聽到了這句話,“藍林雨,這是……什麽啊?”
“沒有沒有……”藍林雨連忙解釋道,“她……”
何紫琴用奇怪的目光掃視着兩個人。
這個殷一顔……藍林雨在心裏想道,是個神人派來懲罰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