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未上膛的手槍）
【t市河濱街】
就在剛才，在巷口的一個年輕女孩聲稱自己看見過被害者。
“嗯？”霍得力走到了那個女孩面前，“我調查組的組長霍得力，您說你見過這位死者？”
“對！”女孩的這句話中堅定又有一絲拿不準，“不過……我得要走近觀察了才能知道他是不是我見過的那位！”
這句話讓肖子楓感到疑惑，既然剛才都說了見過被害者，現在又要靠近屍體才能确認？
“是的！”女孩看到死者的臉後很确定地點了點頭，“他就是昨天那位來到我們餐廳吃飯的一位客人，錯不了的！”
原來這個女孩叫康詩，她是離這裏幾百米一個餐廳的服務員。就在昨天晚上，她說自己曾經爲死者一行人進行過餐桌服務。
“組……組長！”進行搜證工作的蔡稔大驚失色，“這太令人感到驚訝了，我們在被害者的褲包裏，找到了一把手槍！”
“手槍？”肖子楓急忙把視線移過去，他看見在蔡稔手中的自封袋裏裝着一把看起來還嶄新的手槍，“這就怪了……”
這把手槍，會是兇手攜帶的嗎？可是他将被害者殺死後，爲什麽要将手槍放進他的褲兜裏呢？如果不是兇手，而是被害者自己帶的手槍，那就更可疑了。
“這把手槍，應該是模型槍改裝而成的，而且，上面還加了消音器，”蔡稔繼續說道，“我們會馬上對上面的指紋進行采集。”
嗯？肖子楓注意到了在褲兜裏還有什麽東西滾落了出來。
竟然是銀白色的子彈！
“噢？”蔡稔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小心地将那些子彈撿了起來，“這些子彈，應該也都是手制的，畢竟現在市場上要搞到這些東西并不容易。”
子彈沒有上膛就留在了被害者的口袋裏嗎？肖子楓越想越覺得奇怪。
過了一會兒，被害者的身份就已經被核實。
林湖章，今年42歲，現在是楓營物業公司的經理。他的死亡時間預估在昨天晚上的十點到十一點之間，緻死原因是因爲利器直接插入心髒。據目擊者的口供，林湖章昨天晚上從九點開始就到不遠處的餐廳和他的員工們一起聚餐。
原來如此，怪不得林湖章會倒在這個地方，那麽是他幾個員工作案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這個包包裏也沒有什麽東西……”蔡稔說道，然後把挎包從死者的身上拿了下來，他拉開了外套的拉鏈，摸了摸裏面的内包，“在被害者的内包裏，也沒有什麽東西。”
看到蔡稔的動作，肖子楓突然明白了什麽。
難道說，這個兇手……
果然，死者的怪異裝扮是有原因的。
“呼……”葉珊帶着幾個調查員走了過來，“我們對整個小巷進行簡單的初次搜查，但是都沒有找到類似兇器的東西。”
“嗯！”霍得力若有所思的樣子，“從現場的血迹來看，這個地方的确是第一現場，目前這個地方的搜證工作基本上已經結束，現在我們需要聯系昨天和被害者一起吃飯的幾個人。然後蔡稔，你去調查一下這附近的監控裝置。”
“好的！”
“霍組長，這邊的指紋鑒定結果出來了，”另一名調查員說道，“從鑒識結果來看，這個手槍上的指紋和子彈上的指紋均與被害者的指紋一緻。也就是說，隻有被害者碰過這把手槍。”
什麽？這個結果未免也太奇怪了吧？肖子楓想道，剛開始自己認爲可能是兇手故意将手槍放進被害者的褲包裏，可是上面的指紋又怎麽解釋？難道是兇手行完兇後故意讓被害者的手觸摸了手槍嗎？
可是這麽做，又有什麽原因呢？
還有刻意裝上去的消音器和沒有上膛的子彈，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好了！”霍得力說道，然後走到站在巷子口的康詩面前，“那麽這位小姐，可不可以帶我們去一趟昨天被害者一行人吃飯的餐廳呢？我想在那個地方應該會有更多的線索才對。”
“好的，”康詩說道，“在巷子的另一口，走出那個小路後就可以看到我們的那個餐廳了。”
嗯？巷子的另一口，那個地方肖子楓記得葉珊說過是沒有監控裝置的。
第三節（難解的謎題）
【河濱餐廳】
這個河濱餐廳是一個算得上高檔的餐廳，從那個巷口走出來後再走不過五分鍾的路程，就到達了這個餐廳。
康詩簡單地向前台人員說明了一下情況後，便帶着霍得力一行人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這個房間就是昨天那位先生和他朋友一起吃飯的地方，”康詩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加上那位先生，他們一共有五個人。”
“嗯，”霍得力點頭說道，“我們現在已經通知了楓營公司，他們會馬上讓昨天和被害者一起吃飯的那幾個人叫到現場來。現在，我想我們在這個地方應該可以找到一些目擊者和線索才對。”
這個地方離現場并不遠……肖子楓想道，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和他一起進餐的那幾個人，可是兇手是怎麽知道那個地方是沒有監控的呢？
不管怎麽說，監控裝置應該都不會出現犯人的影子才對，不然這起案子也太容易解決了。
調查員們詢問了在餐廳工作人員關于被害者的行蹤，可是大部分人都沒有注意到被害者，有注意到的，印象也不深。
“喂，讓我進去啊！”在門外一個穿着和被害者同樣工作服的男子站在餐廳外面，“我可是被你們這些人叫到這裏來的啊！”
“噢？”霍得力聽到了外面的騷動，“你的工作服和死者一樣，這麽說你就是他公司的人？”
“是的，”男子說道，“我叫董舛，我接到公司的電話，說我們的經理被人殺掉了，所以我才匆匆趕到昨天我們一起聚餐的餐廳……”
這個董舛，也和被害者林湖章一樣是個大高個。他一面緊張地擦着額頭上的汗水一面露出緊張的神色。
“好的先生，現在請你先進來吧！”霍得力說道，“據目擊者的證詞，昨天和你們經理一起用餐的還有三個人，我們現在要等到他們到這裏來。”
兩分鍾後，一個穿着和董舛顔色有略微差别的同款工作服的女子走到了餐廳裏。
這個女子叫文蕊，也是楓營公司的員工，昨天晚上她也參與了和林湖章的聚餐。
“我真的不知道經理爲什麽會被人殺害……”她哭啼着說道，“明明他一向對人都很不錯的啊……”
“你先不要着急文小姐，”霍得力說道，“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然後到餐廳的兩個同行的穿着同樣工作服的男人，一個是一個身材較高大的方，另一個是矮胖矮胖的曾趣昆，兩個人對林湖章被殺死表現出的态度稍顯冷漠。
“就算他昨天晚上被人殺了，跟我們也沒有關系啊！”方說道，“我們幾個人，想殺他的話早就動手了！”
這個家夥，說的什麽話？肖子楓皺起眉頭審視着方。
“唉！”曾趣昆故作悲傷地歎了口氣，“我想是那個悲催的家夥昨天走在那條小巷的時候，被什麽人給殺害了吧？”
這個人，在我們沒有說案發現場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命案發生的地方？肖子楓首先就鎖定了曾趣昆的嫌疑。
“這就奇怪了，”霍得力說道，“我可沒告訴你你們的經理在哪被殺了，你怎麽就知道是在那條小巷裏呢？”
诶？肖子楓看着霍得力想道，想不到這個家夥今天的腦袋還是挺靈光的嘛！
“其實，這個也不是什麽秘密啦！”董舛幫忙解釋道，“因爲經理每個星期都會在這個餐廳吃飯，而他在這個地方吃完飯後，都會從那個小巷回家。我想，我們這幾個人都應該知道吧！”
這樣就說得通了，因爲除了那個小巷，其他的地方都是有路燈和監控裝置的，唯一可能發生命案的地方也就隻有那個地方了。
也就是說，這四個人的嫌疑，還是等同的，隻是他們對林湖章死去的态度表現不一罷了。
“那你們經理平常每周到這個餐廳吃飯的時候，會叫上你們嗎？”霍得力又問道。
“不會……”文蕊回答道，“平常他都是一個人到這個地方，隻是昨天因爲他升職加薪的緣故，一高興，他就叫上了我們幾個人一起來吃飯。”
“原來如此，可是，文小姐，你們幾個人和被害者林湖章的關系，好像都不同啊！”
“這……”文蕊悄悄看了其他三個人一眼，“其實，也沒有霍組長你想的那樣……”
“那可是，”方故作嘲諷地說道，“經理對我們的小文，可不是一般的好啊，可對我們這幾個大老爺們兒，就是另一個态度了！”
這個人……肖子楓在心裏想道，看來林湖章的死對他來說好像是一件好事。
可是，兇手到底是不是他呢？這一切的謎題，現在還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