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野别墅】
就在剛才,魔術給了肖子楓一個大膽的想法。
“唉,你說這個房間裏到底有什麽呢?”梅關利跟在肖子楓身後說道。
“這些房間我想饒組長的組員都已經經過仔細地勘察了,”肖子楓打開了之前進入的第一個房間,“但是我想解開密室的關鍵,就在這裏面!”
“可是這裏面都隻是一些小道具啊!”梅關利說道,“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逃出那個房間的。”
不,一定是有的!肖子楓的心裏有了一個膽大的推測,如果自己的推理正确的話,這個房間裏一定會留下一些痕迹。
于是肖子楓仔仔細細地将這個房間再次搜索了一遍。
“怎麽樣,子楓?”梅關利站在門口問道。
“果然如此,那名兇手還是留下了一個緻命的痕迹!”肖子楓背對着梅關利說道。
沒錯,他發現了挂在牆壁處的一頂魔術帽上,有一些污垢。
這些污垢裏,似乎還有泥土的樣子……
“哼,”肖子楓笑着将雙手插進自己的腰包裏,“我已經完全弄明白了,梅組長!”
“真……真的嗎?”梅關利目瞪口呆,“難道這個房間裏,真的有兇手逃離密室的線索嗎?”
第四節(魔術背後的真相)
【紅野别墅】
五分鍾後,李特書的三名學子和别墅的管家都被梅關利帶到了李特書的房間裏。
“子楓,我已經按你的要求,把他們四位都帶過來了!”梅關利說道。
“我說你們這些人啊,”林冰惠的語氣中依舊是充斥着不耐煩,“到底調查出誰是兇手沒有啊?我都累了!”
“各位不用着急,”肖子楓站在房間中間微微一笑,“現在我就要将兇手逃出這間密室的手法給大家揭秘!”
“這是真的嗎?”王丁雲問道,“可是别墅裏唯一可以用的梯子都沒有用過的痕迹,兇手根本就沒有道具可以用啊!”
“不,兇手隻是用了一種障眼法,”肖子楓不緊不慢地說道,“他給了我們一種錯覺,認爲這種能逃出密室的工具是一種像梯子一樣那麽大的東西。”
“嗯?”梅關利問道,“難道兇手利用的工具……”
“沒錯,兇手所利用的工具,即使是擺在了我們面前,我們也很難想道可以利用它逃出這個密室。饒組長,麻煩了!”
随着肖子楓的一聲口令,一旁的饒銳把一個大盒子拖到了房間的窗戶下。
在大家的注視下,饒銳打開了盒子,盒子裏裝着的是滿滿的魔術帽。
“這是……”梅關利驚奇地說道,“這是那個房間裏的魔術帽!”
“沒錯,如果單獨看一頂魔術帽,我們是看不出什麽問題的,”肖子楓說道,“可是如果把所有的帽子都疊在一起呢?”
“原來是這樣的!”梅關利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兇手就是将帽子疊在一起,然後再踩在帽子上最後逃離的房間!”
“可是……”饒銳看着這一盒的帽子說道,“如果兇手要踩着帽子逃出去的話,疊的高度至少要一個半書桌的高度,他是怎麽跳這麽高的呢?”
“這很簡單的,饒組長,知道人爲什麽能走到高處嗎?”
“當然是……”饒銳想道,“坐電梯或者是走樓梯啊!”
“是這樣啊!”梅關利接道,“兇手就是将帽子疊成了四疊,每一疊的高度都不一樣,然後他就像走樓梯一樣的直接踩到了最高的那一疊上!”
“你們的這番推測簡直就是漏洞百出嘛!”林冰惠插着手站在門口說道,“你們倒是說說看,要怎麽樣才能把這四疊帽子都從這個屋子裏拿走呢?”
“這個其實可以用到繩子,”梅關利說道,“隻要用四根繩子分别串聯四疊帽子,接着就可以在窗戶外用繩子将帽子拉出來了。”
“這樣講的話還是有一個地方講不通,”許子義也發表着自己的想法,“你們想想,兇手要一手抓着四根繩子一邊踩着帽子單手抓住窗戶,這是基本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他說的沒錯,”肖子楓接道,“如果要雙手抓住窗戶邊沿,那麽其中一隻手的繩子就很容易松脫;如果是單手抓窗戶,那麽力量根本不可能讓一個人翻過來。”
饒銳急地直跺腳:“那……那名兇手要怎樣把帽子拿出去呢?”
“其實這也很簡單,”肖子楓回答道,“兇手事先就把四根繩子系在帽子并放在了窗戶外的花園裏,再将四根繩子系在了窗戶外的細杆上以此來固定。等到他将李特書殺害後,先從大門離開房間跑到花園将系在細杆上串有帽子的繩子丢進房間裏,接着他再回到房間用那個手法成功脫逃後,将繩子解開丢在了花園裏。”
“原來是這樣啊,”饒銳說道,“這麽一做的話,固定好的繩子就不會在半途中滑落,而兇手也可以雙手抓住窗戶了。”
“那麽這個手法對于這幾個嫌疑人來說,都可以完成?”梅關利回頭看着站在門口的四個人,“你們都有機會殺死李先生!”
“一派胡言!”林冰惠大嚷道,“淨說些不切實際的話,你們倒是說說,誰是殺死我老師的先生呢?”
“先别着急各位!”肖子楓慢慢走近那四個人,“林小姐,那封恐吓信,是你寫的對吧?”
“這……”林冰惠對于肖子楓突然的指問有些措手不及,“憑什麽說是我寫的呢?他們兩個人也可以給老師寫信啊!”
話音剛落,許子義和馮甑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着她。林冰惠似乎反應過來什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诶?”肖子楓問道,“這就奇怪了,我可沒說那封信是寫給你們老師的噢?如果是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會想到塞到你們門縫裏的那封信吧?”
“我……”林冰惠的聲音微微顫抖着,“我的确是寫了那封信……因爲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母親會死于一場意外!”
“你的母親?”王丁雲說道,“冰惠你的意思是,先生的夫人是你的……”
“那是我的親生母親……”林冰惠垂下了頭說道,“後來因爲我父親嗜酒的緣故,她改嫁到了李特書家中。但是一向謹慎認真的母親,怎麽可能會摔倒懸崖裏呢?”
“所以你就以李特書學子的身份到他家裏暗中調查對吧?”饒銳問道,“那麽你調查出什麽了呢?”
“那個李特書……就是一個花心的野狼而已!”林冰惠的語氣中充滿着怨恨,“他以高級魔術師的身份,私下偷偷和自己的女粉絲玩暧昧,我想就是因爲這個原因他就把早就玩膩的母親殺害了!他這種人要是再出現在舞台上,就是一種罪孽!”
“其實不是這樣的小林……”王丁雲緩緩地說道,“我跟随先生很多年了,夫人對我也是無微不至,我能感受到他對夫人是真摯的愛啊……”
“可是師姐……”馮甑說道,“你也不能因爲這樣,就把我們的老師殺掉啊!”
“不!”林冰惠發瘋似地抓着自己的腦袋,“我雖然對老師沒有什麽好感,但是我真的沒有殺他啊!”
“她說的沒有錯,”肖子楓說道,“李特書的确不是她殺的。如果她真是兇手的話,信中就不會以暴露醜聞作爲威脅理由了……”
“那真正的兇手,會是誰呢?”梅關利問道。
“首先來排除一下,在另一邊打掃衛生的王丁雲先生根本無法到達命案現場,所以他不是兇手;而要完成那個密室手法,一個女人的力量不足以爬上窗戶,一個胖子也是不能通過那個窗戶。所以,殺害李特書的真正兇手,就是你,許子義先生!”
“呵呵呵,”許子義拍手冷笑道,“你之前密室的手法推理地很好,但是你現在這個指認,恐怕是沒有依據的吧?”
“在談到那張紙條的時候,你的反應實在是太反常了,”肖子楓說道,“一般人知道别人收到了一封和自己一樣的被放鴿子的信後,應該會和林小姐一樣有驚異的表情才對,可是你的反應實在是太冷淡了,直到我們問起來你才說出你也收到紙條的事實。”
“呵,那隻是我不想說出來罷了!”許子義笑着解釋道,“再說,我爲什麽一定要寫那張紙條不可呢?”
“你寫紙條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因爲你在完成密室手法的時候,需要将帽子拿出和放回那個儲存道具的房間,再加上你需要在花園裏行動的關系,如果在什麽時候被住在同一樓梯的林小姐和馮先生看到了,那麽整起計劃就失敗了。”
“所以你才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饒銳說道,“讓那兩個可能出現的人呆在房間裏對吧?而其餘的客人因爲地形不熟也不會跑到那個地方去。”
“對啊,那麽不止我一個人可以寫那封信嘛!”許子義反駁道,“再說,我爲什麽一定要用這種方式殺害老師不可呢?還弄得我筋疲力盡呢!”
“你這麽做的原因,完全就是想把罪行嫁禍給王丁雲先生,”肖子楓也絲毫不慌亂地推理着,“你知道王先生有一把打開倉庫的鑰匙,而倉庫裏有這個别墅唯一脫逃這個房間的木梯。所以那個時候王先生說别墅裏沒有任何道具的時候,你才急着道出倉庫木梯的事實,當然你也萬萬沒想到,那個倉庫很久沒有打理,木梯有沒有使用過也是一目了然,而王先生也有确鑿的不在場證明。”
“那又怎麽樣呢?呵呵……”許子義笑着說道,“我當時也隻是把自己看到的事實道出來罷了。你根本就不能因此來說明我就是那個兇手!”
“看來你還是不肯認罪啊許先生,我想你在爬上窗戶的時候,一定會留下你衣服的纖維才對,這一點我們可以經過檢驗證實。”
“我已經不想聽你再無理取鬧了!”許子義馬上翻臉道,“我之前又不是沒有去過那個房間,留下衣物纖維很奇怪嗎?”
“子楓,他這麽講的确也有他的道理,”梅關利說道,“我們還不能确鑿地指認他就是兇手。”
然而面對許子義如此嚣張的氣勢,肖子楓也隻是莞爾一笑。
“許先生,你一切都做的很完美,但是唯一一個漏洞就是,魔術帽上的痕迹你沒有處理幹淨,我想你很自信地認爲我們無法想到這個手法對吧?”
“嗯?”許子義輕蔑地說道,“有污漬又怎麽樣了?”
“如果可以的話,上面的污漬一定和你鞋上的污漬一樣,而且上面還有花園裏的泥巴!”
“呃……”許子義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起來。
“那麽許先生,請問你爲什麽要踩在魔術帽上面呢?如果仔細檢查的話,現場一定還會有魔術帽掉下來的纖維!”
“爲什麽……”馮甑一臉心酸地看着許子義,“師長爲什麽要殺掉老師呢?”
“可惡!”許子義捂着自己的臉說,“李特書……李特書那家夥殺掉了她的夫人!”
“呃……怎麽會呢?”王丁雲的語氣顫動着,“夫人和先生的感情明明那麽好,怎麽可能……”
“我是偶然翻到李特書的日記才知道的詳情經過……”許子義握緊了拳頭,“夫人也是在看了日記後知道了他在一次魔術選秀中在其他選手的道具做了手腳而得了獎,所以爲了保住自己的口碑,李特書就将夫人推下了懸崖……”
“夫人對我們三名學子都非常的好,得知了這個事實後我真的有些無法原諒他,如果像他這樣的人還要出現在魔術的舞台,我無法忍受……”
“唉……”王丁雲有着眩暈地摸着自己的腦袋,“先生啊……爲什麽啊!”
在王丁雲的悲泣聲中,這起如魔術戲法般的殺人案,就此結束了。
當然,李特書的三名學子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觸動。許子義因爲一時沖動的殺人而受到了法律的制裁,林冰惠則是重新認識到了自己,選擇了另一個職業尋求出路,而馮甑,依舊是堅持着他的魔術夢想。
有時候在華麗魔術的外表下,藏着難解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