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的話等會兒小雅你可得好好的幫洪伯伯嘗嘗那小子的煮的面條怎麽樣了。”洪老三看着向悅雅,笑道。
向悅雅沒有回話,而是看着在面條攤前,正在認真擀面的蕭撫塵。
蕭撫塵并沒有發現向悅雅來了,此時的他正在專心緻志的煮着面條,蕭撫塵把拉好的面條丢入了沸騰着的鍋中,而後開始着手準備食材,他先是拿了一個鹵蛋,把它切成兩半放入了碗中。
随後再拿鹽,醬油進行調味,待面條快要煮好了之後,蕭撫塵打開另一個煮鍋的鍋蓋,從裏面舀了一勺清湯,把它倒入了碗中,随後撈起煮的剛好的面條放入了碗中,旋即切了一點香菜和香蔥,把它們蓋在了面條上。
“好了,現在我可以回去了嗎?”蕭撫塵那碗自己親手煮的面條端到了洪老三的面前,微笑道。
“小雅,你來替洪伯伯嘗嘗。”洪老三看着坐在一旁的向悅雅,慈祥的笑道。
蕭撫塵不明白洪老三是什麽意思,不過當他轉頭一看,立馬笑出了聲。
蕭撫塵看着坐在一旁的向悅雅,笑道:“向隊長?怎麽這麽巧啊?在這都能碰見你。”
“……”向悅雅沒有回答蕭撫塵,她隻是一直盯着面帶着笑容的蕭撫塵。
蕭撫塵見向悅雅不說話,于是很奇怪的問道:“怎麽了向隊長?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你爲什麽要盯着我看呢?”
“你這小娃娃别啰嗦了,快把你手中的那碗面條拿過來,讓小雅她嘗嘗,看看你做的面條到底好不好吃,既然你說我洪老三做的面條不好吃,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做的面條到底有多好吃。”洪老三看着端着面條傻站在原地的蕭撫塵,一臉不快的說道。
“哦?向隊長你要嘗嘗我的手藝?那真是太好了。”蕭撫塵一聽,立馬把自己手裏端着的面條擺在了向悅雅的面前。
“……”向悅雅依舊沒有說話,說實話,對于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自己還是對其保留着一絲的警惕,誰知道他突然出現在這裏并且剛好爲自己煮了一碗面條到底是何居心。
蕭撫塵看着向悅雅的眼睛,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向隊長,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害你的,這碗面條是這個老伯讓我煮的,原因隻是因爲我說他煮的面條不好吃,所以他就非要讓我煮一碗面條給他看看,這不正好碰見你了嘛,那向隊長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你就嘗嘗呗。”
“要是向隊長你能賞臉的話,那就是我的榮幸了…”蕭撫塵知道向悅雅對自己抱有一絲的警惕,所以他也就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反正自己隻要煮好面條就能回去了。
向悅雅不說話,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再看看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條。
在感受到了自己肚子傳來的陣陣饑餓感,向悅雅從桌上的竹筒裏拿出一雙筷子,忍不住的嘗起了蕭撫塵煮的那碗面條。
她本來隻是想随便嘗嘗的,但是面條剛剛入口,向悅雅的雙眼就閃過一絲神采,随後她又忍不住吃了第二口,就這樣一口接一口,瓷碗裏的面條逐漸的被向悅雅吞入了肚中。
蕭撫塵看着向悅雅吃着自己煮的面條的模樣,笑了笑,想起了上次自己給夏夕顔煮的那碗面條,不知道那女人是否覺得自己煮的面條好不好吃。
很快的,向悅雅把碗裏的面條和配菜全部都吃完了。
“小雅,怎麽樣?這小子煮的面條和洪伯伯我煮的面條那個的更好吃?”洪老三見向悅雅快速的吃完了蕭撫塵煮的那碗面條,于是他很是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向悅雅拿起桌上擺放着的抽紙,擦了擦嘴,看着洪老三,說道:“洪伯伯,我也不知道你們兩個人誰煮的面條更好吃,可能是由于我經常在您這吃面條的緣故,所以在吃他煮的面條之後就讓我有一種不一樣的味道,那種感覺是之前在您這吃面條從來都沒有過的味道,我…我可能恰巧喜歡這種味道。”
“我懂了,小雅你是覺得這個小娃娃煮的面條比我好吃對吧?”洪老三搖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
向悅雅急忙的解釋着“不是的洪伯伯,您煮的面條同樣的好吃,我…”
“唉,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靜靜,我第一次被一個比我小這麽多的年輕人給打敗了,看來我這把老骨頭是不中用了啊。”洪老三擡頭看着天空,無奈的說道。
“老人家,其實你沒有必要對這種事情如此的計較,其實向隊長也沒有說我煮的面條比你的好吃,她隻是覺得我煮的面條的味道可能是比較新奇的,她在你這吃了這麽久的面條了,所以第一次吃到新的口味一時間喜歡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蕭撫塵見洪老三如此的灰心,于是想要安慰他一下。
蕭撫塵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你做的面條其實很好吃,隻不過你每次都會放很多的醋,對于喜歡吃醋的人來說這倒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對于我這種不怎麽喜歡吃醋的人來說,我其實很不喜歡那種強烈的酸味掩蓋住了湯汁原本的鮮味。”
“你…”洪老三看了一眼蕭撫塵,随後也無話可說,自己的确實喜歡加多大劑量醋,但是之前的人都沒有提出過意見,隻有這個年輕人指出了。
“唉,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改正的,你們回去吧,我正好也要收攤了。”洪老三搖搖頭,随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攤位。
兩人見狀,立馬站了起來,看着正在收拾座椅和桌子的洪老三。
“洪伯,錢…”向悅雅從錢包裏面拿出一張十元的紙鈔,遞給了洪老三。
但是洪老三卻不願意收錢,他歎聲說道:“小雅,這錢洪伯伯可不能收你的,這碗面條是他做的,你還是把錢給他吧。”
說完,洪老三便推着自己的小推車離開了,月色下,他那瘦弱的背影顯得如此的纖細而孤寂。
蕭撫塵看着推着車離去的洪老三,開口詢問着自己身旁的向悅雅“我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嗎?”
“我回去了…”向悅雅簡短的說了一句之後,便轉身想要離開。
蕭撫塵見狀緊緊的跟在了她的身後,反正自己和她家的方向都是一樣的,那正好一起回去呗。
“我說,向隊長,我還沒向你介紹我自己…”蕭撫塵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向悅雅,躊躇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還沒等蕭撫塵說完,向悅雅清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蕭撫塵,二十六歲,在夏氏集團擔任保安部部長一職,于兩個月前突然來到南海,其他的身份證明一律不可訪問。”
“額,向隊長你對我還挺了解…”蕭撫塵撓撓頭,覺得有些尴尬,這本來是自己應該說的話。
可能是覺得氣氛過于尴尬了,于是蕭撫塵走到了向悅雅的身旁,和她并排走着。
向悅雅很是警惕了向旁邊了幾步,随後沉默着。
“向隊長,其實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即使是之前的苦笑,也依然讓人沉醉其中,但是你爲什麽不多笑笑呢?是因爲在躲避些什麽嗎?又或者是想向誰證明自己呢?故意裝出一副高冷的模樣。”蕭撫塵擡頭看着天上被雲遮住半邊的月亮,語氣平淡無奇的說道。
向悅雅的轉頭看着這個和自己也隻是今天才認識的男人,冷着一張臉,語氣不善的說道:“你想表達什麽?你想要說什麽?”
“沒想說什麽,隻是覺得向隊長你有點與衆不同而已,明明是人群之中最顯眼的人,人們想要接近你,可是你卻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整天冷着一張臉對待這一切,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蕭撫塵停了下來,伸了個懶腰,說道。
向悅雅很不喜歡别人這麽評價自己,于是她冷冷的看着蕭撫塵,很是不悅的說道:“那麽你呢?你對我說這些的話意圖到底是什麽?你想改變什麽?”
兩人來到了一處十字路口,蕭撫塵點上一根香煙,吐出一口白霧,失聲笑道:
“沒什麽意圖,隻是我覺得,像你這麽好看的女人應該多笑笑,千萬不要向那個女人一樣,整天就隻闆着一張臭臉,還有,今天很高興認識你,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之一了。”
說着,蕭撫塵想起了夏夕顔那冷着臉的模樣。
說完,蕭撫塵向着左側的道路走去。
“……”向悅雅沉默着,她看着蕭撫塵的背影,看着他身後那緩緩飄向天空中的煙霧。
向悅雅露出嘴唇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了一副好看的笑容,隻不過,她笑的有些牽強。
随後,她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向悅雅思考着男人剛剛說的那番話,随後她擡起頭看着月亮,自語道:“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他說的話語和行爲都如此的神秘呢?”
“不過,他煮的面條确實很好吃,要是下一次還能吃的到的話,該多好…”向悅雅竟然出奇的喜歡上了蕭撫塵煮的面條。
向悅雅以爲這應該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了,但是現實往往是出乎意料的,就在不久的将來,兩人又會奇妙般的再次相遇。
這也許是命運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