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乘風心煩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身上的西裝外套随意地丢在地上。
那本該用頭油梳得平整的頭發早被他撓成了雞窩,煩燥遍布全身,不管他做什麽都無法讓他的心平複下來。
他擔心田悅的情況,可理智又讓他沒法像以前一樣對田悅。
還有齊心妍,那個女人在香港的時候居然裝醉,還偷偷錄下了他和田悅之間的對話。
今天晚上送她回大學的員工宿舍時,下車之前她提出了複合的要求。
他冷笑了一聲看着她,“你忘了當初是誰先提出的離開吧?既然已經潇灑地離開了就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我們是不可能的。”
她的雙眼快速盈滿了淚水,“難道我就不能後悔嗎?十幾年的感情啊,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若是不能放下,當初爲何明知他要求婚卻不管不顧地選擇逃避呢?
這句話淩乘風沒有問出口,因爲他知道即使問了也是毫無意義。
過去就過去了,現在問了又有何用,反而像自己還沒放下似的。
“沒錯,任何人都可以後悔,但是後悔也沒用,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吃。我已是已婚之人,跟你這個單身人士再無瓜葛。”
“你騙人,”齊心妍紅着雙眼大聲喝道,“你一定是還在氣我才會說這樣的話,你跟田悅明明沒有感情,是協議婚約……”
話已出口就收不回來了,齊心妍有些後悔,急急地止住話語沒有繼續往下說。
可是淩乘風卻全部聽到了,他皺着眉看向齊心妍,“是誰告訴你這件事的?”
這件事本該隻有他和田悅還有淩家昌和拟定協議的律師知道。
淩家昌最爲讨厭齊心妍,根本不可能跟齊心妍說這些事。
拟訂協議的律師也不會,他有自己的職業操守,要是随便就把客人的秘密告訴别人那他就不用在業界繼續混下去了。
他自己更不會告訴齊心妍。
最後隻剩下田悅一人,可是田悅爲了田笑也不會随便違背協議内容去跟齊心妍說這件事……
這麽說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讓齊心妍知道這件事了呢?
他沒有問到底是誰告訴她知道的,他隻是冷冷地看了齊心妍一眼,“除了你,到底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齊心妍能說出口,自然不是亂猜的,她是有憑有據的。
他不相信以齊心妍剛回國不久的能耐這麽快就能查到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幫她。
淩乘風審犯人似的眼神刺疼了齊心妍的心,以前的淩乘風并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時間真是件可怕的東西,把以前深愛她的人變成了這樣。
她決定拼上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沒有人告訴我,是我親耳聽見的。你忘記了嗎,當時我們在香港偶遇,你和田悅所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得了,不用解釋,淩乘風也知道她當時裝醉了。
“這件事你有沒有告訴過别人?”
又是這種審問犯人的态度,齊心妍覺得難受極了。
“暫時沒有,不過如果你沒有答應我的要求,那麽我就要把你和田悅假結婚的事公諸于世。”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你以爲僅憑你一張嘴,别人就會相信你的話嗎?”
齊心妍的自尊心豈容小觑,她挺直了腰闆不服輸地說道,“證據我自然是有的,你們之間的對話我已經錄音了……”
砰一聲,淩乘風的拳頭在距離她的臉隻有兩三厘米的距離砸了下來,狠狠地砸在汽車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齊心妍被淩乘風這一舉動給吓到了,忘了把話說完。
“沒想到你是個這麽有手段的人。”
故意裝醉接近他,還刻意錄下他和田悅的對話,簡直就像蓄謀已久而爲之。
回過神的齊心妍像隻受了驚的小兔子,雙眼通紅一臉的無辜,“不是這樣的,我隻是太愛你了,想要……”
“算了吧,不管你現在說什麽我都覺得你又是在故意哄騙我。齊心妍,我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傻乎乎什麽都不懂隻會圍繞着你旋轉的淩乘風了,那個淩乘風已經死了。現在的淩乘風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不會僅憑你幾句花言巧語就會相信你的話。”
他氣憤地上車,準備離開。
“乘風……”
齊心妍追了過來,她把手伸進車窗攔住淩乘風。
“你如果不受傷的話最好松開你的手。”
隻要他把車窗關上,絕對能夾住她的手,再強行開車的話隻怕齊心妍會受不輕的傷。
當然,他不會那麽做,那些話隻不過是威脅齊心妍罷了。
“風,你回到我的身邊好不好?我什麽都不要了,連樂團我都不要隻爲能跟你靠近一些。我一再對田悅隐忍,冒着被人看不起的危險沒臉沒皮地去邝園隻爲多看你一眼……我犧牲了這麽多你怎麽就看不到呢?”
淩乘風強忍着怒氣,“夠了,齊心妍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現在的我們再無任何關系,你喜歡到邝園也好,不到邝園也好都與我無關。”
“可是我就是爲了見你才去的邝園,你明明知道的。”齊心妍委屈巴巴地說道。
“請你讓開,我要開車了。”淩乘風冷冷地說道,看着她的眼神再無溫度。
“淩乘風,爲什麽我都低三下四地求你了,你還是一點讓步都沒有,你的心是鐵做的嗎?那麽硬……”
她居然伸出雙手摸向淩乘風的衣領,準備剝開他的衣服看清楚他的心是用什麽做的。
“你夠了,”淩乘風抓着她的手,“念在以前的情誼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你要是再胡鬧我就不跟你客氣。”
“爲什麽,爲什麽?”齊心妍拍着車窗羞憤地大叫。
在車窗即将關上之前她驚險地把手拔出。
眼看着淩乘風就要發動車子離開,她急忙大聲喝道,“你如果不想我把那段錄音公諸于世的話,最好趕緊跟田悅離婚。”
淩乘風皺了皺眉,像看什麽怪物似的看了齊心妍一眼。
最後他什麽也沒說,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他透過後視鏡隐約能看到齊心妍爲了追他的車子而跌倒在地,竭嘶底裏地大聲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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