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偉雄知道他的警告有效,又補充了一句,“回去吧,都散了。”
要是邝飏莉和王筱雪還想繼續鬧他也管不着了。
他站了起來,“小劉,扶我上樓休息。”
“好的,老爺。”
邝偉雄和劉管家的身影消失在樓道上,邝飏莉身體動了動,似乎要動手。
邝盈盈害怕地拉住邝飏莉,帶着哭腔說道,“媽咪……”
邝盈盈不想邝飏莉跟王筱雪鬧得連邝園也不能繼續待下去。
邝飏莉回頭看了邝盈盈一眼,她知道今天的鬧劇有些吓到邝盈盈了。
勉強從臉上擠出了笑意,“我們走。”
說着便拉着邝盈盈踏出了主宅門口。
邝盈盈這才算松了口氣。
王筱雪在空無一人的大廳裏環視了一圈,無助之感立即湧上心頭。
多年的期盼原來隻是一場惡毒的陰謀,她有些後怕地癱坐在地,渾身乏力。
她滿眼的迷茫,到底是誰?
是誰那麽過分,要讓她無兒無女孤獨一生。
無形的壓力,躲在暗中的敵人讓她瑟瑟發抖。
她忍不住掏出了手機,又一次撥了那個熟悉的号碼。
“振明,你趕緊接電話呀,我很害怕……”
她眼中已經擠滿了淚水,隻怕随便眨一眨眼睛也能讓她淚流滿面。
可惜,手機彩鈴一直響到完,邝振明也沒有接電話。
今晚有些反常,反常得讓她覺得害怕。
她好像陷入無形的深淵中,爬不起來了。
邝振明躺在床上,感覺四肢的毛孔都是舒展的狀态,就連手指的毛孔也是舒服地舒張開來。
滿足的神情洋溢在臉上久久不能揮去。
這時,擺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不由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不用特意去看來電顯示,他也知道這通電話是誰給他打的。因爲他給這個來電的号碼設置了特别的來電鈴聲,隻要一聽到這段熟悉的鈴聲他就可以知道這通電話是王筱雪打來的。
王筱雪還曾因爲他特意爲她而設定的鈴聲而沾沾自喜,以爲她在他心中是最特别的一個。
是挺特别的,是特别防着她的那個特别。
平常王筱雪并不會像今天這樣不斷地給他打電話,不過至于今天爲什麽頻頻給他打電話,他也可以理解。
因爲王筱雪今天早上特意跟他說過讓他今晚回去,今天是王筱雪的特俗日子。
一雙纖細的手突然繞上他的脖子,緊接着是一雙細長的腿。
就像一隻蜘蛛似的把他纏得死死的,要把他生吞進腹中似的。
邝振明沒有抵抗,臉上反而露出了笑意。
他抓着那雙手,“嗯哼?”
背後的人沒有回話,反而張了張嘴,輕輕地在他耳邊吐氣。
邝振朗渾身抖了抖,神情很是舒服。
邝振明有些按捺不住了,那人卻抓着他的手不讓他亂動。
“不是說留點存糧回去交差嗎?”
“你這樣,我哪舍得離開。”邝振明又一次湊近。
“可是你家母老虎已經打電話過來催人了,你還是早點離開吧。”來人把他推遠了些。
邝振明雙眼暗了暗,看着被調成振動還在不斷閃爍的手機。
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更多的是嫌棄。
“不就是女人特殊的日子罷了,每個月都有,有必要那麽緊張嗎?”
背後的人噗呲一聲就笑了,咯咯地笑個不停,花枝亂顫。“你不在意,但是人家很緊張啊,你還是回去吧,免得她懷疑上我們就不好了。”
“她那麽蠢,不會的。”
那人不回話,繼續笑個不停,看得邝振明移不開眼睛。
“有這麽好笑嗎?”邝振明的手偷偷地滑了過去,一把抓住。
來人尖叫地躲閃,“哎呀,你好壞,人家不笑就是了……别動那裏!省得人家不想讓你離開了……”
邝振明哼了一聲,又一次撲向那人,“現在是我不想回去了。”
有美人在,還回去看着整日愁眉苦臉的王筱雪幹嘛,又不是吃飽了撐着。
那人擡手在他的肩上推了推,“趕也趕不走?”
“對,不走了。”邝振明癡迷地看着來人,眼中冒着綠光就像一隻餓了幾天的狼。
沒有飽腹之前,他哪裏舍得離開。
來人不再把他推遠,反而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嗯,那就别走了,留下來陪我……”
“好。”邝振明求之不得。
滿足一次又一次地襲向他,他就像中了毒似的,無法自拔。
這種感覺在王筱雪的身上是怎麽也找不到的。
就這樣,一直到天微微亮,邝振明才勉強睜開紅腫的眼睛爬了起來。
而那人正睡得香甜,一張細節柔和的臉龐,精緻的五官。
要是醒來後睜開眼睛,隻怕天上的太陽也未必能有那雙眼睛來得璀璨而迷人。
不過他現在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不然王筱雪肯定會瘋掉。
他穿上衣服後便離開了。
不需要太多的言語或者動作,那人會明白他的。
長久以來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邝振明趕回邝園時天色已亮,邝園的工人已經開始忙碌了起來。
在花園裏整理花草的,掃地的……
無一不在忙碌,不管一年四季,氣候變遷。
邝振明腳步輕快地回到他的别墅,才打開門就被坐在客廳裏的人影吓了一跳。
定了定神才發現坐在客廳裏的那個人是他的妻子王筱雪。
他皺了皺眉,不悅地走了過去。
“一大清早的,你坐在這裏幹嘛?燈也不開,還把窗簾都拉上了。”
像拍鬼片似的,陰森森的讓人心尖一顫。
王筱雪仿佛現在才察覺他回來似的,緩緩地擡起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突如其來的強光使她睜不開眼睛,她擡手擋住眼睛,不敢直視。
直到邝振明走到她跟前了,她才遲鈍地發現來人是她的老公。
“哦,你回來了。”
有氣無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似的。
邝振明開了客廳的燈,這才發現王筱雪臉上毫無血色,雙眼底下烏青一片,雙唇發白,頭發淩亂,活似剛從地獄裏爬起來的厲鬼似的。
不過是一個晚上沒回來罷了,至于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