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擡起頭,滿眼的猩紅,“你們這些記者就這麽無聊嗎?整日隻會關心富人和明星們的生活八卦,那些民生的事怎麽不見你們去報道。你們整日在做些嘩衆取寵的報道,對得起大衆對你們的信任嗎?”
誰也沒想到邝振明會這麽質問他們,一下子都楞在了原地,無人吭聲。
而邝振明則趁機擠開人群走向邝園。
當門外的這群記者回過神時,哪還能找到邝振明的身影哦。
不過勁爆的消息又來了,他們好像看到第二台救護車上躺着的人是邝偉雄。
衆人又瘋狂地跟着救護車來了一段跟拍。
“邝園這個存在于g市百年而不倒的神秘莊園,在同一天内來了兩趟的救護車。
這是否預示着邝家這個百年的豪門終于撐不住歲月的洗刷搖搖欲墜了呢?
本台記者會繼續爲大家追蹤報道,請大家千萬留意不要走開……”
“胡說八道。”淩乘風搖了搖頭。
雖然他從不關心這些八卦新聞,但是邝振明的事着實把他吓了一跳。
如果網上的事隻是虛張聲勢讓人看得雲裏雲霧的話,邝偉雄暈倒被送往醫院卻是實打實的證據,邝偉雄被氣到了所以暈倒了。
剛才劉管家也打電話過來說邝偉雄在醫院休養,暫時沒法過來看田笑了。
而且邝家現在正處于旋渦之中,記者圍着他們轉個不停,要是這個時候過去看田笑隻怕會給田笑添亂。
幾個記者都怕把田笑吓到了,更不用說一大群的記者。
所以邝偉雄并沒有打算在近期内過來探望田笑了。
在固定的時間沒能見到邝偉雄,田笑有些失望,“爹地,爺爺今天怎麽沒有過來啊?”
“爺爺今天有些忙,沒空過來,笑笑和爹地媽咪一起下樓散步好不好?”田悅勉強擠出笑意說道。
淩乘風有些心不在焉的,沒聽得清田笑到底問了他什麽。
幸好田悅幫了他解圍,他感激地對着田悅點點頭。
田悅對着笑了笑,抱起田笑坐在輪椅上,推着他出了病房。
邝偉雄迷迷糊糊醒過來時發現整個房間素白的一片,還有難聞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又從鬼門關跨了過來。
“老爺,您醒了。”劉管家在一旁恭敬地說道。
邝偉雄輕輕地嗯了聲。
“大小姐他們都在外面等着您,您要不要見見他們?”
“不用了,讓他們都回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邝偉雄冷冷地說道。
他真的不想見到他們,一見到他們就想到邝振明的事。
他生的這些兒女們都是來讨債的,不把他氣死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那種。
“好,那我讓大小姐他們回去。”
劉管家轉身就想出病房。
邝偉雄想了想,又一次開腔,“讓振朗那小子進來。”
“好。”
“我爸爲什麽隻讓他進去啊。”邝飏莉的聲音在病房外響起,尖銳而大聲。
隔着病房都還能聽到她的激動。
邝偉雄搖了搖頭,要是讓她也進來隻怕他想好好休息一下都不可能了。
“大小姐,這是老爺的意思。”劉管家沒有多說什麽,隻需把邝偉雄給搬出來,邝飏莉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邝飏莉冷哼了一聲,“算了,我知道了。我在外面等,我爸什麽時候想見我再叫我吧。”
“好的,大小姐。”
雖然知道邝偉雄不太可能會見她,但是劉管家也沒有說得直白。
他領着邝振朗走進了病房。
邝飏莉在外面氣得半死,卻也不敢亂闖,她怕會擾了邝偉雄的休息。
剛才邝偉雄被推進急救室,醫生一度下了病危通知單,她可是吓得慌了神。
一陣冷汗漣漣,是邝盈盈緊緊地扶着她,不然她說不定就倒下了。
現在聽說邝偉雄沒事了,她終覺松了口氣,但是有些怨恨。
她怨邝偉雄一直以來都這般的重男輕女,總是無視她的存在。
而她生性好強,容不得邝偉雄的忽視。
爲了能引起邝偉雄的注意,她做事極端,脾氣暴躁。
老天眷顧,邝偉雄終于注意到她了,可是眼裏滿是嫌棄。
她嫁給楊明,一半是爲了愛還有一半是爲了嫁給優秀的男人好讓邝偉雄又一次對她刮目相看。
隻可惜她的性子好強容不下半粒沙子,又加上楊明的作爲……
他們終究沒能長久在一起。
邝盈盈曾問過她,後不後悔嫁給楊明。
她說不後悔,因爲她認識楊明到婚後确實也有過一段快樂的日子。
不管那段日子是楊明刻意營造的還是如何,可她過得算是開心也就不計較那麽多了。
即使她個性要強,但是骨子裏還是有一片屬于女人的柔夷。
隻是楊明并沒有察覺到罷了。
也或許是自己太過強勢,他根本沒法子察覺……
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沉思,回過神時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雙眼暗了暗,甩了甩頭,嘴角漸漸浮起嘲諷的笑意。
都過去了,還在想那個男人幹嘛。
“媽咪,你餓了吧,我下去下面買點東西給你吃好不好?”
看着她神情怪異,邝盈盈擔憂地詢問道。
餓嗎?應該不餓,她都沒感覺到餓意。
“不用了,給我去買杯咖啡吧,黑咖啡。”
邝盈盈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妥協,“好。”
“對了,我不要喝速溶咖啡,去買手磨的。”邝飏莉提醒道。
醫院附近的東西根本就不能吃,她要喝就要喝好的。
不能虐待自己的味蕾和胃。
邝盈盈向來知道邝飏莉爲人挑剔,也不會多說什麽,答應了便下樓。
想着還是順便買點其他的東西給邝飏莉吧,或許待會她看到實物就有食欲吃了。
邝盈盈匆匆地坐電梯離開了,沒有留意到她進電梯時正好有兩個身影從電梯裏出來。
如果她細看的話一定會認得其中的一人,隻可惜她錯過了。
邝飏莉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百無聊賴。
正看着黑屏的手機發呆。
她在想女兒這麽乖巧聽話,她卻故意要點什麽手磨咖啡不是故意爲難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