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來了這裏,自然不會傻乎乎地跟王筱雪說我曾在背地裏嘲笑過你這樣的傻話。
她假裝吃驚地愣了愣,“怎麽會這樣……還真是人情冷暖自知啊。師姐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這個做師妹的都不會忘記你這個師姐的。”
王筱雪感激地看了齊心妍一眼,“師姐知道你有心了。”
“師姐,要吃水果嗎?今天的水果是我特意去水果店特意挑選的,都是些進口的水果,看起來味道不錯。”
本來王筱雪想搖頭說自己胃口不好不想吃,但是看着齊心妍一副期待的模樣,她又不好意思這麽說了。
“嗯,那就試一試提子吧。”
“好,我現在就去給你洗。”
“不用了,叫外面的工人吧,不用什麽事都麻煩你。”
雖然她和邝振明鬧翻了,但是他們并沒有離婚。邝偉雄還是派人過來照顧她,她的身份在邝家還是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
她說她想跟邝振明離婚,她覺得邝振明把她害得可慘了,成了全城的笑話就不說了,重點是邝振明欺騙了她的感情,耽誤了她的青春。
可是王家父母根本不讓她離婚,還讓她抓住這個機會在邝偉雄面前裝可憐讓邝偉雄可憐她,好讓王家能在開邝家這裏拿到多一點好處。
王筱雪黯然接受了。
王家重男輕女,她若是以離異女兒的身份回到王家一定不會有很好的待遇,還不如繼續呆在邝家,還能享受少奶奶的身份呢。
既然邝偉雄給她派了人來照顧她,她自然不會拒絕。
“不用麻煩她了,還要把她叫進來,我自己來就行了。”
齊心妍笑着從果籃裏挑出了一串黑加侖拿着走近了洗手間。
一會又出來了,手裏拿着的是幹提子,沒有洗過。
“師姐……”齊心妍有些爲難地看着王筱雪。
“怎麽啦?”王筱雪疑惑地問道。
“那個……我不知道過果盤在哪裏,洗了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呀。”
王筱雪不由失笑,齊心妍本身也是大小姐一個,讓她幹活也實在太爲難她了。
“我讓下人進來,讓她來洗就好,你就乖乖地在這裏陪我聊聊天就好。”
齊心妍無奈地笑了笑,“嗯,也隻能這樣了,還想着能多照顧師姐一番,沒想到還要别人代勞。”
“你有心來探望我就很不錯了,我還哪敢讓你動手服侍我呀。”
“那我去把下人叫進來吧。”
“好。”
齊心妍一轉身,臉上的笑意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冷冷地走到門邊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在走廊處找到了剛才被王筱雪打發出來的邝家的下人。
還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沒想到一向注重外表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的邝振明會憔悴成這副模樣。
胡子耷拉,頭發也亂糟糟的,她差點就認不出來了。
齊心妍一副失魂落魄地進了病房。
王筱雪當即問道,“心妍,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我好像在外面看到了姐夫,他……”
提起邝振明,王筱雪的臉色不由一變,“他變成怎麽樣也不關我的事。”
齊心妍一臉尴尬,“對不起,是我不好,不應該冒昧地跟你提起姐夫……”
王筱雪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齊心妍雖然是無意的,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提起邝振明她還是有些生氣了。
難道齊心妍不懂照顧病人的情緒嗎?
她住院的這些日子以來,邝振明不是沒有找過她,隻是她不想見他罷了。
一想到他對自己做的一切,她就無法原諒。
更惡心的是他明明喜歡那種人,回到邝園卻對她摟摟抱抱的說着親密而動聽的話語,當時她感動得很,覺得邝振明就是她的全世界。
現在才知道那些都是騙人的話,當時覺得多動聽多感動,現在就有多難受多惡心。
他做這些都不過是在外人面前裝模作樣罷了,他根本沒把她放在心裏。
一想到邝振明一直以來都表裏不一,她就瑟瑟發抖。
“師姐,你不舒服嗎?”
王筱雪眉頭微蹙,臉色發白一看就是不太舒服的樣子。
王筱雪趁機點頭,“嗯,有點不舒服,想睡一會。”
齊心妍趕緊站了起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好繼續留下來打擾你了。”
王筱雪不想看到齊心妍,齊心妍也不想繼續呆在這裏。
順理成章的,齊心妍離開了。
看着齊心妍離開後,病房的門晃了晃關穩了,王筱雪松了口氣。
躺在病床上,抿着唇幹脆不說話了。
邝家下人把洗好的提子端了出來,環視了一圈發現齊心妍不見了又看見王筱雪臉色不好的躺在床上,下人不由愣了愣。
“少夫人,提子洗好了,你要不要……”
王筱雪連擡頭看一眼都懶,“不用了,放在一旁吧,你要是想吃的話就把它吃了。”
反正她沒什麽心情吃這些。
下人看着果盤裏放着的進口提子色澤靓麗散發濃濃果香,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麽好的東西給她吃掉?
她還是不敢。
“那我放在一旁,少夫人你要是想吃了再吃吧。”
王筱雪懶洋洋地應了句嗯,便閉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眼角滿是褶皺。
她把眼睛閉得太緊了。
“去把窗簾拉上,外面太亮了。”
平時也不覺得外面刺眼,現在卻因爲心煩而覺得外面刺眼得很。
閉上眼睛又睡不着,隻好讓下人把屋裏的燈都關了。
屋裏靜谧的一片,光線也暗了下來,終于感覺整個人舒服了很多。
眼淚也在黑暗中偷偷地流了下來。
每一次一想到邝振明還是忍不住會哭,太難受了。
邝振明坐在角落裏,眼神渙散。
他的腳底下擺了好些個啤酒罐,又加上幾天沒洗澡身上的味道難聞,凡是有人經過都會特意繞開,避而遠之。
他腳邊的啤酒瓶時常都有清潔阿姨會拿去丢掉,但是他卻沒人敢管。
原因無他,因爲他是邝家的人。
這裏是私人醫院,保安措施做得很好,他也不怕有狗仔隊進來拍照于是破罐子破摔的,愛幹什麽就幹什麽。
簡直就像廢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