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悅從主診醫生的辦公室裏出來了,整個人就像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一樣,恍恍惚惚的。
眼圈發紅得厲害。
怎麽辦,她不想田笑辛苦配合治療到最後卻連康複的機會都沒有。
她和淩乘風之間的矛盾那麽大,她是不可能和淩乘風那樣……
然後懷上二胎了。
她隻能另外想辦法。
剛才田笑的難受和醫生說的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瀕臨死亡,田悅隻能緊緊地抓住一旁的浮萍妄想能度過難關。
她快速的掏出手機給張璟森發了條短信你是什麽血型?
一條莫名奇妙的信息發到張璟森的手上,他看了卻笑了。
很好,不枉他用錢買通了裏面的護士和醫生,他們說的話終于對田悅起作用了。
但是他沒有立即回答田悅的問題而是發了個問号過去。
楊家鼎看着嘴角上揚笑得很開心的張璟森,他不由感覺頭皮發麻。
這樣的張璟森有點吓人,仿佛幹了什麽壞事得逞了一樣。
他隻能默默地爲張璟森要對付的那個人默哀三秒鍾,因爲凡是張璟森下手,那些人的下場就不會好到哪裏去。
他有千百萬種方法讓那些人死得很慘。
隻不過他不知道他要默哀的對象居然是田悅罷了。
他更不知道,張璟森爲了得到田悅而用了這麽極端的手段。
田悅有些迫窘地看着張璟森回複的問号。
是啊,她沒有任何的鋪墊就問人家這樣的問題,也難怪張璟森會覺得莫名其妙。
正當她猶豫着要不要放棄時張璟森又回了條信息過來玩什麽測試嗎,我的血型很好記是ab型的。
田悅的手抖了抖,差點就接不穩手機了。
ab型!他的血型居然和淩乘風的一樣,這是不是上天讓她……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動了起來,簡直就要翅膀飛出來了一樣!
“有空嗎?能不能出來見個面。”
張璟森看着田悅回複的信息,眉頭一皺。
想不到啊,爲了田笑她能心急如斯,就不能好好考慮一下嗎?
一想到别的人也是ab血型,田悅有可能和那個人……
他便忍不住氣得額上冒青筋。
說也奇怪,設計引田悅入坑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可是現在生氣的又是他自己,做人是不是時常都會這樣矛盾呢?
矛盾歸矛盾,最後他還是應了田悅的邀約來到了一家酒店。
他距離市區比較近,來得比田悅還要早。
現在窗台前看着華燈亮起的建築,他覺得陌生得很。
回來這裏這麽久了,還是沒有習慣這裏。
這裏已經跟以前很不一樣了,要不是因爲心裏帶着仇恨,他也未必會回來了。
又因爲田悅的關系,原本應該速戰速決的複仇計劃也放緩了腳步。
他不知道今天的事對與否,但是他知道如果不緊緊地抓每個機會,他将會失去田悅。
既然已經愛上了,又豈能錯過呢?
他有着勢在必得的心。
也不知多久,他聽到門口傳來了聲響,一會兒的功夫就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但是卻很堅定,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了過來。
“你來了?”
臉上的沉重早已消失不見,現在有的是田悅所熟悉的微笑。
就像冬日裏的暖陽,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了很多。
田悅看向張璟森,忍不住緊張地咽下口水,“嗯……”
“怎麽把我約到這裏來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嗎?”
明知故問,他要在田悅面前裝傻到底。
田悅胡亂地應了聲嗯。
緊繃的神經刺激着她的頭皮,她隻覺整個人頭皮發麻,口水忍不住一直往上湧。
她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把口水咽下。
“你怎麽了?”張璟森繼續裝傻道,語氣裏滿是關切。
他忍不住走近了些。
田悅像隻受驚的兔子,紅着雙眼往後退了幾步,“你不要過來……”
明明是應該無限靠近張璟森的,可她卻害怕地往後直退,還喊着不讓張璟森過來。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做的,可是卻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
“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麽怪怪的?”
張璟森作勢要靠近。
“你不要過來。”田悅突然閉上眼睛大聲說道。
張璟森頓住了腳步,靜靜地看着田悅,“好,我不過去。”
田悅這才覺得松了口氣。
但是很快她又緊張了起來,放在衣領上的雙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她仿佛用盡了全力,終于打開了第一顆紐扣。
“抱……我……”她低低地說道,聲音小如蚊呐。
“你說什麽?”張璟森又一次靠近。
田悅這一次沒有躲閃,她想到了田笑蒼白的臉一次又一次的跟她說難受,說他病好了要去哪裏玩……
她不能這麽自私。
她的雙唇哆嗦着,大聲喊到,“抱我……”
這一回張璟森終于聽清楚了,但是他卻沒有靠近田悅。
因爲他從田悅的表情裏看到了抗拒和難過。
他的心不由一緊,難道是他心太急做錯了?
“田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一句關心讓田悅徹底崩潰了,她那解了很久也解不開紐扣的雙手快速地擡起捂在臉上,一下整個人的身子一矮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我做不到啊……”
她怎麽也跨不了那道坎,她沒辦法啊……
張璟森蹲了下來,輕輕地拍着她的背,“不哭了,不哭了……”
田悅沒有那樣做,他反而也覺得釋懷了。
要是田悅真的在他面前一(絲)不(挂),還要求他抱她,估計他也會嫌棄那樣的田悅吧。
哭了很久,田悅哭累了才慢慢地止住哭泣。
“這下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吧?”
田悅站了起來,不敢看向張璟森,她覺得自己的行爲十分無恥,她哪好意思跟張璟森說呢。
“今天的事你就當沒有發生過。”
田悅奪門而出,沒有回頭。
看着隻剩下自己的酒店房間,張璟森心情複雜,同時也有些釋懷。
如果那麽輕易就得到了田悅,也不是他所想要的吧。
正因爲田悅的難得和美好才是他一直所喜歡的呀。
田悅跑出酒店,截了一輛的士直奔醫院。
這個時候隻有看到田笑她才能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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