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乘風醒來時身上的麻醉藥已經失去藥效了,疼痛感向他襲來他隻覺一陣頭昏目眩,眼睛都睜不開。
“田悅!”
腦袋一開始運作,他便忍不住大叫了一聲田悅的名字睜開了眼睛。
該死的,他居然躺在了病床上,周圍都是白色的一片是他讨厭的顔色,還有那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也讓他難受得要命。
他讨厭這個地方,他要離開。
他的手背上插着針頭,正在進行輸液,他想也不想便把手伸向針頭,他要拔針,不然怎麽下床。
可是手才一動鑽心的疼痛感就從掌心處傳來。
他忘了,自己爲了救田悅居然螳螂擋車的用血肉之軀去擋刀,結果受了傷,現在疼得要命呢。
他隻不過是動了動就已經疼得要命,額上立即冒出了薄薄的細汗。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了,一抹俏麗的身影端着東西走了進來。
看着他蠢蠢欲動的模樣,田悅一陣頭疼,趕緊把托盤丢在茶幾上跑了過去,“你不要命了是吧?”
“田悅!”淩乘風看見她不由驚喜地叫道,“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他這般的高興,看見她仿佛就得了全世界。
她的心不由一軟,教訓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田悅看着他問道。
淩乘風搖了搖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這隻是一個夢。
又覺得她隻是個幻像,隻要一移開眼睛,她就會消失不見了一樣。
“有沒有覺得口渴?”
田悅覺得被他這麽盯着看有些尴尬,不由避開了他的注視然後問道。
淩乘風還是搖了搖頭,又把視線追了過去。
剛才在夢裏,他看見田悅倒在血泊裏一動不動的,不管他怎麽喊都沒有反應,可把他吓壞了。
他有些分不清,到底現在這個是夢還是剛才那個才是夢。
如果可以,他甯願剛才那個才是夢,畢竟太可怕了,他不願那個是事實。
可是現在的場景又有些不真實,因爲田悅看向他的眼神跟平常不太一樣。
平常田悅看向他的眼神是冷冷的,甚至帶着點戒備和厭惡。
可是現在的她表情是溫柔的,連眼神也柔和得快掐出水來了,讓他怎麽敢相信這個才是事實。
他伸手抓了過去,隻要能抓住事物就證明現在這個情形是真實的。
可是他的想法還沒實現,疼痛感便又一次向他襲來,疼得他眼前發黑忍不住直喊疼。
田悅一臉的無奈,明知道疼你還亂喊什麽!
“我不過是想确定這是不是夢罷了……”淩乘風一陣讪笑,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田悅。
田悅覺得好笑又有些難受,是她态度轉變太大淩乘風才會覺得不真實吧。
“淩乘風。”她突然叫喚道。
“嗯?”淩乘風擡眼看向她,眼中帶着疑惑。
“對不起……謝謝你……”
淩乘風微微一怔,擡眼深深地看了眼田悅。
不知爲何的,他突然間明白了田悅的意思。
他輕咳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田悅,我愛你,你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
“嗯,我知道……”
田悅的眼圈突然間就紅了,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流出彙聚成兩道小溪沿着兩邊的臉頰緩緩的流淌。
“傻瓜,怎麽就哭了呢?”淩乘風有些慌亂,想給田悅擦眼淚吧,他的雙手又疼得厲害,根本就動彈不得。
田悅知道他想幹什麽,急忙擡手把眼淚擦了擦,“餓了吧,我煮了點鹽粥,你要不要吃一點?”
淩乘風點頭,“想吃。”
隻要是田悅親手煮的東西,他都想吃。
不過……
他無奈地把視線移到他的兩隻手上,“我的手成這樣了,怎麽吃。”
慘兮兮的語氣,臉上的表情無奈又可憐。
“我可以喂你啊。”田悅有些羞怯的說道。
“真的嗎?”淩乘風眼前一亮,“那就勞煩你了。”
“不麻煩。”田悅認真地說道。
她從茶幾上拿起剛才端進來的碗,剛放置了一會兒,溫度剛剛好。
不燙嘴但也不至于很涼。
她走了過去在淩乘風旁邊坐下,“張口。”
“啊……”
他像個生活還不會自理的嬰兒一樣乖乖地張開嘴,田悅趁機勺起粥慢慢地放進他的嘴中。
他嘴上一用力把勺子裏的粥含入口中,經過時間熬煮的米粥每顆米都已經開花經過攪拌之後的米粥變得綿滑好吞。
白粥裏沒有放任何的配料隻放了一點的鹽調味,吃在嘴裏有着淡淡的鹹味。
“怎麽樣,會不會很鹹?”
淩乘風搖了搖頭,“不會,很甜。”
田悅瞪大了眼睛,“怎麽會甜呢?我放的明明是鹽啊。”
難道是剛才她心不在焉的所以把糖當鹽放了?
她忍不住勺起一口粥放到嘴裏品嘗,緊皺的眉頭微微松開了些,“明明是鹹的,你的味蕾因爲受傷所以改變了?”
看着田悅這般較真的模樣,淩乘風不由一笑,“粥是鹹的,可是我吃的卻是你親手煮的粥,吃在心裏是甜的。”
田悅愣了愣,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不由一紅。
“我去換一碗粥過來。”她作勢站了起來。
“爲什麽要換,味道剛好不用換了。”淩乘風舍不得她離開,恨不得能看她久一點,更久一點。
要是能讓她永遠待在自己身邊那就好了。
“可是這碗粥我已經吃過了。”
“剛剛我也吃過了,可是你不也吃了一口。”他看向田悅,“既然你都不介意,我有什麽好介意的,就當我們間接kiss好了。”
前面的話聽來也沒什麽,可是最後一句話就讓田悅不能淡定了。
轟隆隆的幾聲,田悅感覺她整個人都要炸裂了。
淩乘風的臉皮到底有多厚,居然随口說出這樣的話。
看着田悅爲難又害羞的模樣,淩乘風不由笑了,“趕緊給我喂粥吧,我有點餓了。”
是很餓了,餓得恨不得現在就立馬把這可愛的田悅連皮帶骨的吃下,隻可惜他現在渾身疼得厲害實在無能爲力……
田悅不明白他的意思,認真端起碗給他喂粥,看着他一口一口的把粥喝下直到吃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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