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中州大陸,浩瀚無艮。
盤古開天辟地,女娲捏土造人之後,天地間便有了,制度,規矩。
走過母系氏族,男人逐漸掌握了話語權之後,這種權與欲之間的摩擦便推演到了極緻。
權與欲的升華,日積月累後,自然而然的出現了三教九流,士農工商,九五之尊,販夫走卒。
中州大陸,逐漸分成了,魔、釋、道、儒、妖、鬼、人,七個大分支。
許小仙曾問過老道人李大牛,何爲妖,何爲鬼,何爲儒。
老道人說:
“人若死便爲鬼。人若博學便爲儒。生靈若有心智便爲妖。”
許小仙又問,何爲魔?
老道人李大牛隻是搖頭。
何爲魔?
人人得而誅之的魔又是什麽?
衆口铄金,誰都無法服衆。
魔、釋、道、儒、妖、鬼、人,各執一詞。
魔道的生存方式,也就是物競天擇,強者生存,唯我獨尊的一個宗旨。
道家講: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也就是說天地對待萬物一視同仁。不會關心天地間萬物的變化,那麽天地間就不存在天地之道。一切的道都是人爲附會!那麽在道家眼裏,理應一切秩序都可能是正确的。
道家言,随心所欲是爲魔。
但是儒家莊子卻又認爲,世間的道乃是自然之道。也就是與自然相符合,任何聖人或者神人的道都是假的。他要是遵循老子道家的路的話,那就是一切順其自然。天地都不會管的。
儒家認爲,天地無魔,魔在心裏,人人都是魔。
釋家講:衆生平等。也就是說萬物是平等的。人魔佛仙鬼可共存。
魔家說:物競天擇,适者生存,那麽弱者的死是天道,但是弱者或者說部分強者聯合弱者把信封魔道的除掉,那就隻能說魔道不是适者。
對于何是魔,反倒中州大陸數量最爲龐大的人,并沒有太多話語權。
何爲魔?
許小仙下抱樸山時,老道人李大牛也沒能給出答案。
……
先前。
女子劍仙張趕鹿,在西牛賀洲六萬裏狂沙魔門,七進七出,斬魔修無數,引得道家、釋門、儒家,無數自诩爲正派的英雄,各門修士,相互效仿。
女子劍仙張趕鹿七進魔門,就像是蹁跹着翅膀,攪得中州大亂的那一隻蝴蝶。
天下英雄,或口誅筆伐,或刀劍齊下,或錯殺三千不肯放過一人。
魔門反撲。
中州大陸。
平地一聲雷。
烽煙四起。
亂。
一直蟄伏在陰暗裏的妖、鬼兩族,也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不知是魔門滲入了世俗上百王國,還是各路諸侯本就壯志雄心,借得神仙打架的一絲契機,分分揭竿而起,自立爲王。
人人想做王,人人想爲将,人人金戈鐵馬入夢來!
一時間,中州大陸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可就在升鬥小民爲了那一畝三分地,相互征戰,你死我活時,中州大陸六大真統,四大魔門,竟然匪夷所思的選擇了休戰,談不上握手言和,至少也是約法三章。
至于如何約束,沒多少人知道,能約束多久,更沒人能給出答案。
……
抱樸城。
興許是太靠近中州大陸六大真統的抱樸山,聽多了各路神仙的長生話,總能在紅塵中帶着一絲朦胧的仙氣。
隻是這個城市總是蘇醒得太過于早。昨夜的浮塵還未來得及平定,甫暗下的燈火似是仍有昏黃色的光要透出來,細看時卻是晨曦的折射。
年輕修士背着一柄古劍,半靠着一棵古橡樹,站在街角,眺望着長街。
一個明顯是被一夜春宵耗盡了精神氣,錦衣玉帶的富家子弟,從‘醉仙樓’出來後如同孩童一般闌珊的步态,被年輕修士捕捉到。
年輕修士撇了撇嘴,低聲道:“再靠近仙又如何,管不好褲裆裏的第三條腿,你還是個幾十年後要睡棺材的命。
”
時間緩慢溜走。
年輕修士一直靠着古橡樹,看着逐漸蘇醒的抱樸城。
一抹陽光透過樹葉,照射在年輕修士的臉龐上時,年輕修士看着‘醉仙樓’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年輕修士笑了笑。
不記得多少年前,曾經有個一頭銀絲的老人,帶着當時年僅十二歲的他,上過一次‘醉仙樓’,揮霍了坑蒙拐騙來的八十幾兩銀子。
當時,老人看着小紅牌沉甸甸的胸口兩坨肉,口水流了不少,估計心裏也是七葷八素的,卻隻是聽了一首‘茶花女’,僅此而已。
‘茶花女’?牡丹姑娘?她老了麽?胸口那兩坨肉還依舊吸引人麽?她還唱得動小曲麽?
年輕修士沒有答案。
唯有上樓去看看。
醉仙樓,可是個日進鬥金的銷金窟,沒錢那就不要去了。
許小仙從衣兜裏摸出兩塊上乘北河玉盤龍玉佩,從一個規模頗大的典當行走出來時,懷裏多了幾片金葉子,兜裏多了幾十章百兩面值的銀票。
俗話說,酒壯英雄膽,錢挺富人腰。
許小仙拽着大幾千兩家當,欣然入樓,步态輕盈,氣态自然來,怎麽算都屬于後者。
醉仙樓,有三層,一層比一層豪華,當然也一層比一層燒銀子。
許小仙本就唇紅齒白,面相俊郎讨喜,加上身材高挑,水雲道袍異常華麗,愈發顯得貴氣十足,才剛登門,便被一個眼力見上家的‘老媽媽’捷足先登。
惹得另外三個‘老媽媽’,直跺腳。
勾欄這種本就是烏煙瘴氣的地方,見多了大腹便便的商賈,見多了趾高氣揚的公子,更沒少見背着婆娘出來喝花酒的男人,那種畏畏縮縮的病态模樣,偶爾見到讓她們眼前一亮的公子哥,哪怕是婊紙,也有小女人心思犯了的時候。
何況,‘老媽媽’前身屬于小紅牌那一類,如今巧媳婦熬成婆,不用親自上陣應付客人,孤單久了,是否還有另類情懷在裏面?
難說!
許小仙先入爲主,掏出四張面值百兩的銀票,故意攤開,然後一把塞進她手裏,卻又不抽回手,在她細若羊脂白玉的手裏摩挲着。
再眼神輕佻的瞄了瞄這個豐潤有佳,姿色上乘,皮膚還格外白皙的‘老媽媽’胸口依舊鼓鼓蕩蕩的兩坨肉。
輕佻道:“老媽媽皮膚真好,真白,換個皮膚黑點的,本公子連打賞五十兩的心思都欠奉。”
四百兩!足足四百兩紋銀!
依舊保養得上乘的半老徐娘,樂不可支,卻依舊保持着若幹,在金錢面前欲拒還迎那種,用青春換來的矜持,她咧嘴淺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挽着許小仙的手,就往三樓走。
“公子請上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