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馬座α星，β行星高空軌道。

自打“問天号”來到了比鄰星之後，就一直停留在β行星的高空軌道上未曾離去，一直在太空中監控着，成爲了當下前線唯一的情報收集中心。

“咱們這好好的一艘宇宙科考探索的飛船就沒好好幹過正經事兒，盡是幹些非專業的活兒，第一代幹起了采礦行當，第二代是星際貨運行當，現在就更高端了，都成了情報收集和間諜的工作了。”

飛船艦橋，考克忍不住瘋狂吐槽，整座飛船上其他的成員都很壓抑，也就隻有他還有心情吐槽了。

在場的人都難以忘記那天黎川的暴怒場景，黑色的流體直接湧入通訊室将對當地土着文明發送警告訊息的薩拉-西格大卸八塊，盡管是價值數十個億的量子分身特殊生命體。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船員們都很少跟黎川開玩笑或主動聊天了，主要是白人甚至對他産生了畏懼心理，共事的時候再也難以像以前那麽輕松了，甚至看到黎川的時候他們都會緊張。

同時也是在暗地裏大罵薩拉-西格害人不淺，跟她長着相同的膚色簡直倒了血黴。

不管怎樣，不少的白人船員都不會像以前那麽放得開了，因爲他們也不知道黎川會不會因爲薩拉-西格事件而對其他的白人感到厭惡。

“穿梭機即将返航，飛行穩定，開艙倒計時10秒。”

另一邊，從行星表面回到軌道的穿梭機回收到飛船内部之後，艙門一打開，身穿黑甲的黎川走了出來，幾名人造人戰士擡着一個巨大的金屬箱子走向實驗室。

内部赫然便是一條“類蛇人”生物，這是黎川親自帶隊下去抓的一條活體智慧土着生物，自然是要用于切片研究了。

進了飛船後黎川身上的黑甲頓時如流體一般退卻，打開通訊器道：“張亮，我探測到樣本體内有三顆成卵，進行活體研究之前把那三顆卵取出來冷凍保存，記住别弄壞了。”

“沒問題老闆。”

聽到通訊裏傳來回應，黎川便關掉了通訊器。

“老闆，你冷凍保存那些土着生物的卵幹什麽？孵化幼崽？”剛剛過來的楚思遠正好聽到了通話内容，頓感好奇便問了一句，整艘飛船上跟黎川最親近也是的也就隻有楚思遠了。

黎川聞言悠然一聲長歎，道：“當然是給比鄰星文明保留下火種了。”

楚思遠一聽瞬間一愣，隻見他帶着愕然的表情道：“啊？老闆，你這邊要殺絕它們，回頭又要給他們留給火種？這這這……我淩亂了。”

黎川回頭看向他，“毀滅與它們何幹？保存又與它們何幹？”

楚思遠感覺自己的思維跟不上了，而黎川悠然的深呼吸了一口氣，“每一個智慧物種都是一個不朽的傳奇，智慧的生命才是宇宙中最璀璨的精華，你就當它們是瀕危物種進行保存計劃。小楚，黑洞視界的經曆給我最大的驚喜不是流浪星球這筆财富，而是人類文明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成功升維脫離了三維空間生物這條信息。”

說到這裏，看着撓頭的楚思遠，黎川微笑道：“那個時候我們人類文明想必已經強大到無可想象的地步，看待現在一切三維空間的生物和文明，就像我們現在觀察螞蟻一樣。”

說話間，黎川話鋒一轉補充道：“但是現在，在廣袤的宇宙尺度之下，不要以爲我們人類已經非常強大并爲此沾沾自喜，實際上我們可能弱小到……如果說比鄰星文明是宇宙中的細菌，現在的人類文明至多是陰溝裏的蟲子。這宇宙太大了，我們才‘出門’就在家門口碰到一個外星文明，比鄰星文明是我們發現的第一個外星文明，但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未來的人類文明固然強大，但這份未來需要我們去開創，懂嗎？”

楚思遠若有所思，未來的人類文明是強大的，黑洞視界的高緯超立方體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但現在的人類文明才堪堪走出母星，還遠遠沒有強大到能夠将一個智慧文明視之如螞蟻。

“毀滅與保存皆與它們何幹？”楚思遠低語着，似是明白了黎川的意思。

所謂的善與惡并不像自然定律一樣絕對區分，高級文明對待低級文明，如同一個小女孩與地上的一棵小草。小女孩可能會主動繞開小草，可能出于喜歡把小草直接帶回家養着，可能是處于讨厭惡意的踩死了小草，也可能一腳踩上去就是單純的淘氣好玩兒……

楚思遠琢磨着黎川要保存比鄰星文明火種的這一決定，動機到出于哪裏。

出于興趣？單純的好玩？應該都不是，思來想去覺得最靠譜的應該是黎川把比鄰星文明當做一種可以爲人類文明所用的資源來對待，人類強調保護地球的自然生态圈并不是單純的爲了保護而保護，根本目的還不是爲了獲得可持續的生态資源，道理也許是一樣的。

“小楚？”

“啊？喔……什麽事？”楚思遠回過神來，看到黎川已經邁步而走，立馬也跟了上去。

“把‘類蛇人’的實驗研究數據整理一下，一份作爲軍事情報，一份作爲研究報告，尤其第二份。”黎川邊走邊說道：“比鄰星文明在工具使用上全面落後于人類，但它們同時自我進化的這條路卻是遠遠把人類甩在了身後，同樣是有機生命，人的血肉之軀在它們面前不堪一擊，紙糊的一樣。”

“我們人類的生命科學就從類蛇人上找找門路，破解了比鄰星文明的生命密碼，我們或許也可以像它們一樣，走上工具與自我生命同時進步的道路，而且我越來越堅信這才是正确的，我們現在的戰機性能越來越優秀，但我們的飛行員身體素質跟不上，飛行員的極限也就10個G的過載，而我們現在的戰機已經輕輕松松達到幾十個G的過載。”

“人體素質跟不上，那麽也會制約工具的進步，比鄰星文明的基因才是完整的雙螺旋，而我們人類目前隻能說是單螺旋了，這顯然是殘缺的。”

黎川回頭補充道：“報告出來了立馬給我。”

……

地球。

太空軍事委員會總部，會議室内簡博濤上将、趙卓老将軍等人齊齊地看着屏幕中的黎川，而後者愕然驚呆的道：“啥？讓我當UEA遠征的統帥？确定這不是開玩笑的？”

此時此刻，身在家中的黎川正在與一衆太空軍事委員的大佬們進行視頻會議，看着一衆将軍們的表情，黎川開着玩笑道：“各位老爺子們，你們不會是欺負我小逗我玩的吧？”

“可這就是事實，上級的決定，着你率聯合軍艦隊遠征比鄰星。”投射影像中的簡博濤如是說道。

看到衆人都嚴肅認真的點點頭，這下黎川懵道：“統兵打仗，我沒學過這個專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