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原來還可以有這樣的好事?幾個潑皮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個個認爲,這個小和尚就是他們今天晚上的送财童子。
别說在一炷香之内打倒這個小和尚,就是在一炷香之内剝了小和尚的皮都沒有問題。
想到馬上就有美女左擁右抱,可以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潑皮們恨不得馬上,立刻,從小和尚手裏搶過這柱香點燃。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既然你們這麽想打到我拿走這筆錢,那我就成全你們。”見幾個小潑皮急不可耐的樣子,周小墨笑道。
“你們還可以有第二個選擇。”周小墨說着把一根香一掰兩截,然後拿着其中的半截香又是一折兩段,道:“在這節香燃燒完之前,隻要你們幾個還能站着,就算我輸了,怎麽樣。”
“這小和尚是作死啊?”
六扇門的兩個大漢在窗戶前面面相觑。這小和尚在四股之一香的時間内擊倒幾個潑皮,比幾個潑皮在一根香的時間内,擊倒他的困難程度要大的多。
這得有多麽厲害的功夫。
他們暗自慶幸,昨天晚上沒有朝小和尚出手,不然的話,不但小命沒了,怕是連九族都要被公主滅了。
太平公主權傾朝野,誰得罪了公主殿下就是得罪了則天陛下。
“我說小和尚,你就是想送錢,也不能這樣送吧,你要是錢多,就給我們送一點呗。”
一個頭上還戴着草帽,『操』着外鄉口音的漢字說道。他邊上有兩三名漢子也在附和。
“我說小和尚,你們出家人化緣也不容易,我看你還是快些離開吧。”
也有好心人出言相勸。
“喂喂,我說小和尚,你就不要和他們幾個比了,你隻拿出五十枚開元币來和我們幾個比試一下,怎麽樣”
“對啊對啊,哪裏需要一百、五十開元币?小和尚,你就拿二十錢,我們幾個就和你比試一番”
一時間,居然有很多人想要壓低價錢與和小和尚比試。
甚至有的人在一邊暗暗的想,無論這個小和尚和幾名潑皮之間勝負如何,等會兒他都要攔住小和尚再比試一番。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周小墨合十對衆人道。果然是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在“利”字面前,隻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這大概就是人『性』吧。剛才還仗義而言的人,見到自己掏出錢來,便在“利”字面前改變了立場。
幾個小潑皮知道,天上砸下來的錢來的太容易,引起來一些人的眼紅。
那個肚大腰圓的潑皮膽小夜長夢多,連忙說道:“小師傅,我們就選在四股之一香的時間内,你把我們幾個擊倒。”
小潑皮就是小潑皮,他們自然是不要臉的,巴不得能在一眨眼的時間就解決小和尚,然後拿着錢,開開心心的去青樓揮霍。
“既然你們選擇第二個辦法,那麽我就說一下這第二個選擇的規矩。”
小潑皮有點不耐煩,怎麽還有規矩啊,但看着小和尚手裏的錢,他們也隻能耐心的聽着。
“小師傅,你說有什麽規矩。”
那個腰裏『插』着蒲扇的小潑皮說道。
“這個規矩就是,你們必須要在青樓門前這五丈之内和我比試,一旦你們其中之一跑出這個範圍,就算你們輸了。當然,如果我輸了,就把這些錢給你們,但是如果你們輸了,你們要替我做一件事兒。如何?”
“别說替你們做一件事兒,就是替你做十件事我們也答應。”幾個潑皮,原以爲小和尚會開出怎樣苛刻的比試條件,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傻傻的小和尚會自掘墳墓,便開心起來。
小潑皮們暗喜,隻要你小和尚不跑就行了,在這規定的範圍裏面,我們幾個人不把你小和尚的皮給剝了,就已經對得起你了。
邊上有看熱鬧的吃瓜群衆問道:“小和尚,你規定人家不許跑出這個圈子,别到了比試的時候,你自己卻跑了出去。”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樣的鳥都有,吃瓜群衆的曆來都是怕瓜小了,吃起來不過瘾。
周小墨朝這位吃瓜觀衆雙掌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多慮了,小和尚要是出了圈子,自然也算輸了。”
“可是這圈子看不到啊!”那麽吃瓜群衆說道。
這正中周小墨下懷,他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那就有請施主您做個公證人,用鍋底灰畫出一個圈子來。”
“黑灰做的圈子,在晚上哪裏看得清楚?”那名吃瓜群衆壞笑道,“我見這家青樓院子裏有白灰,不如拿來畫出一個白『色』的圈子來,這樣也很醒目。”
尼瑪,這些個吃瓜群衆,就怕看的熱鬧小了啊!
看這樣子,人『性』無論在任何時代,都是一樣的。
沒有穿越前,周小墨常在新聞裏看到一些心存輕生,但還想活下去的人,被一些看熱鬧的吃瓜群衆活活『逼』死的例子。
他清楚的記得,一個女子爬上了十幾層樓,她隻是想用自己的行爲,挽救回丈夫的心,回到她和孩子們的身邊。
當時這個女子并沒有決絕的決心,但是在樓下圍觀群衆的譏諷嘲笑中,這個女子最後竟然選擇了死亡。
這是一個社會『性』的問題,這是一個解剖人『性』的問題。
當時周小墨認爲,這種冷漠事件的發生,是畸形時代下的産物。
他沒有想到在大唐朝這個時代居然也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些吃瓜的群衆,其實就是盼着他這個小和尚能和幾個小潑皮狠狠地打一架。他們不在乎是小和尚赢了,還是潑皮赢了,他們在乎的是有沒有熱鬧可以看。
也就是一分鍾不要的時間,那名吃瓜群衆就從青樓的院子裏跑了回來,他上身**,衣服裏兜着很多白灰,一臉等着吃瓜的欠揍表情。
立刻又有幾個吃瓜群衆跟他一起抓起衣服裏的白灰,邁着步子量出距離,在青樓門口畫了一個直徑約四丈的圓圈。
周小墨搖頭,我說五丈的圓圈,他們愣是給畫成了四丈,這是想要勞資和一群小潑皮肉搏戰的節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