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蒂樓中劍拔弩張。
其中七層密室内有人監視,幸災樂禍。
而位于金蒂樓左側的丹藥店内,二十來人手持武器、對準王宏的全身要害,一觸即殺。
面對這種架勢,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何況還是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他始料不及。
于是有點懵,也在等。
越等他就越開心,漸漸轉驚爲喜。
喜意綻放在臉上,毫不掩飾。
像他這副處變不驚,含笑以待,就給人一種嘲諷、鄙視的質感。
這讓黑甲侍衛與藥店掌櫃及一幫夥計看得心裏發毛,漸漸轉爲怒火,這小子死到臨頭、吓瘋了吧?
瘋到不知所謂,傻笑起來,豈不知這是作死的節奏嗎?
求速死…
正在這時,嘎的一聲鳥鳴,震驚了人心。
這裏是金蒂樓藥店,敞開式的連通着金蒂樓大廳,正對着右側的酒店,與酒店紛呈在旅店左右兩側,組成一棟高檔的服務綜合樓,怎麽會有鳥鳴?
雖然鳥雀飛入高八米多,寬三四米的金蒂樓大門,進入金碧輝煌的大廳輕而易舉,但是要想進入這棟樓、沒點身份地位休想接近金蒂樓的門檻,何況是鳥雀呢?
這就奇怪了。
于是,火鴉驚得黑甲侍衛轉頭觀看,掌櫃的與藥店夥計紛紛張大了嘴巴。
好像目睹了天崩地裂的景象,吓得不輕。
即便是王宏也不例外,急轉身看見一隻一尺多長的火鴉,振翅翺翔在十幾米的空間大廳之内,晃動着腦袋以熾烈冒火的眼珠尋找着什麽?
“嘎”
它的火焰眼珠鎖定了王宏,張嘴鳴叫。
似是很興奮,加速扇動雙翅,向王宏閃襲。
王宏見火鴉縮爪貼腹,翹尾扇翅,協調它撩張尖嘴成火焰戰鬥機俯沖下來,心神一突,下意識的喊道:“附靈術法…”
“滅了它…”
黑甲侍衛長轉身持槍挺刺火鴉,與下令屬下攔截火鴉、一氣呵成。
緻使守衛在藥店外線的侍衛持槍就刺。
但見銀槍槍頭上罡芒一閃,爆發出十幾道罡勁,閃襲火鴉。
銀白與火紅的光芒相觸。
“噗呲,呼呼”
火鴉崩散,熱浪襲人。
就像是一陣岩漿風暴,卷入藥店之内。
讓人遍體發燙,伴随衣發飛揚在熱浪之中,甚爲難受。
這是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讓王宏初嘗極北寒流遭遇火鴉暴體、衍生出冷熱激流的滋味,窒息,燥熱,冷戾等不良反應充斥在周身内外,異常難受。
不過這是一個機會,讓王宏遍體一震站穩身形,暢言喊道:“你們金蒂樓好大的殺氣?
不但以一段模糊的水晶記憶栽贓陷害我,讓我代替竊賊做替罪羊,便于你們向上峰交差。
而且你們不容我申辯一句,就指派命師施展附靈術法襲殺我。
這是要将我置于死地,掩蓋你們監守自盜的惡行?
以此來彰顯你們金蒂樓名滿天下的美譽…”
“你閉嘴,任你如何狡辯也難以脫罪。
遇上我鐵面無私的吳拓,算你走到頭了。
不過你放心,在你死前可以爲自己申辯一次。
這是金蒂樓處世的慣例,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你是好人嗎?”
吳拓收槍轉身,單手持槍直刺王宏的咽喉,直抵喉結皮膚不見王宏動彈一絲,驚訝而大義凜然的問道。
火鴉突兀的現于金蒂樓大廳,又詭異的滅亡。
臨死前都沒有鳴叫一聲,在他看來這是個陰謀。
要知道命師施展附靈術法,以靈魂能量凝聚出附靈形态攻擊敵人,反被敵人擊散附靈、就會傷及靈魂。
靈魂受創,輕則調養數月,重則傷及靈魂根本、導緻修爲難有寸進。
因此,除非迫不得已,命師絕對不會自讨苦吃。
這讓吳拓懷疑王宏的幫兇,利用火鴉向金蒂樓示威,意圖不詳。
但公然挑釁金蒂樓,就是在向金蘭府國宣戰。
這是不可饒恕的叛逆行徑,死不足惜。
因此,火鴉的出現徹底激怒了吳拓,讓他把王宏列爲必殺名單。
“锃”
王宏暗自心驚、吓出一身細汗,表面不動聲色,笑眯眯的盯着他,擡手撚起蘭花指、以中指指甲彈在鋒銳的三尖槍頭面上。
槍頭傳感,吳拓頓覺丹田中的神力罡勁一滞,失去了維持供給銀槍抵在王宏咽喉處的後續神力,緻使槍頭偏向右側。
這怎麽可能呢?
一個被人羞辱了三年多的廢物,怎麽可能撼動自己神士七重境的持槍姿勢?
有古怪…吳拓越發堅定了判斷,王宏就是偷取七絕金蘭劍的竊賊。
王宏利用月牙印記的汲取能力、彈出一指小有斬獲,似乎增進了一些修爲。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讓他莞爾一樂,順勢豎起食指、沖吳拓左右晃蕩着說道:“第一,你們僅以一段模糊的晶石記憶,問罪于我難以取信于人。
第二,從我踏入金蒂樓藥店的那一刻起,就被你們圍困起來。
這說明你們的行動敏捷,雷厲風行。
但行動太快,就顯得太假了吧?
好像是你們事先預演過多次一樣,快的讓人始料不及啊!
第三,至今爲止,已經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你們僅僅把我圍困起來,而不是對我實施就地滅殺。
這說明我的盜竊罪子虛烏有,你們不便草菅人命,而是想要一個替罪羊。
你們需要時間把我屈打成招,把我這個替罪羊落到實處,昭告天下。
第四,你們的面部表情緊張,顯然是臨時接到栽贓我的任務。
第五,讓我看看你們的行爲姿态。
瞧瞧,掌櫃的針對竊賊,在第一時間高舉竊賊留在記憶晶石内的影像,與之論證定罪?
但傻子都知道,竊賊在看見罪證的那一刻就會毀掉證據,滅殺人證,對吧?
再看看這些夥計抓起笤帚,藥錐等等生活用具。
這是想和竊賊一起開聯歡會的吧?
就你們這樣還想抓住竊賊?
怎麽讓人覺着你們在嘲諷黑甲侍衛無能呢?
第六,黑甲侍衛在第一時間擊殺了襲擊我的火鴉,意在給我制造一個幫手,促成挑釁府國的事實。
從而讓我成爲逆賊,無可辯駁。
最終淪爲替罪羊,任由你們處決。
你們爲什麽要擊殺火鴉?
而火鴉最終詭異的消失了,似乎沒有讓施法的命師受創。
這難道不是那位命師與你們事先預謀陷害我的計劃中的一個環節麽?
我想你們金蒂樓理應賠償我的損失…”
随着他煽情的演說,引來無數圍觀的人。
這些人原本就被火鴉吸引了視線,繼而發現了藥店中的圍堵景像。
劍拔弩張,史無前例,誰不想看?
但見王宏手舞足蹈的挨個點名,說得藥店掌櫃的遍體肉顫,面上挂不住,放下海碗大的記憶水晶遮面。
包括藥店夥計,一個個滿面潮紅,尴尬的撇頭一旁,不願見人。
而黑甲侍衛一個個呆若木雞,驚得不知所措。
特别是吳拓,身爲侍衛長輪班守衛金蒂樓大門,讓竊賊盜取七絕金蘭劍脫逃出去,責無旁貸。
這讓他怒火中燒,沖出門追擊竊賊。
追至中途收到金蒂樓的召集信号,他率領小分隊趕了回來。
正好撞上掌櫃的高舉記憶晶石,在見證晶石内的影像與王宏相近的前提下,誤導了思維判斷。
這會兒,在王宏的剖析下、案情明朗了,這讓他無言反駁,羞臊難擋,漸生怒氣…
一怒掌櫃的爲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陷他于不義之地。
二怒王宏一個廢物,當衆羞辱他辦事不力,鬧的人盡皆知,前途堪憂。
這讓他怒急攻心,對王宏起了殺心…
王宏隻想安然脫身,見他無言以對,正待張口敲定案情,順便勒索一點精神損失費的時候,突見人群裏擠出一位俏佳人,斷了話頭。
這位佳人身着潔白長裙,金絲鑲邊,伴随她蓮足飄移、分開人群,翩翩起舞。
舞姿柔美,妖娆穿行。
搭配她面帶紗巾,三角巾帶跌宕着酥胸上,伴烏發飛揚,端是一副仙女下凡,脫凡飄逸的仙姿。
人未至,便開口送出清脆的聲音,和着一股淡雅的香氣襲人:“小女子受人之托,前來揭發王宏。
他就是竊賊,盜取了藏在金蒂樓七層密室中的七絕金蘭劍。
七絕金蘭劍的劍穗就在他的懷裏…”
“撕啦”
蒙面女子的話還未說完,便激發了吳拓心中的怒火,探手撕開王宏胸前的灰袍,取出一束金黃色的劍穗,順勢抽打王宏,厲聲呵斥:“小崽子,罪證在此,你再狡辯一句試試?
你怎麽不說話了?
說吧,你想讓老子怎麽整死你…”
王宏伸臂護臉遮擋劍穗的抽打,暗忖麻煩了,這女子與那白衣竊賊似有相似之處,迫害自己是何道理?
還有那位命師,施展附靈火鴉攪局,制造絕境存心害人…